第26章 和陈雪茹的对话

  周末的午后，四点刚过，北平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变得温柔和煦。

  何雨柱锁上“何氏卤记”的木门，卤味的香气还在指尖萦绕，他牵着何雨水的手，慢悠悠地往斜对面的雪茹绸缎庄走去。

  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辫子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哥哥给的糖块，眼神里满是对绸缎庄的好奇。

  她早就听说这家铺子的布又软又好看，只是从没进来过。

  推开绸缎庄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樟脑香和绸缎特有的柔润气息。

  店里货架上摆满了各色布料，朱红的杭绸、月白的府绸、印着缠枝莲纹的印花棉布，还有泛着珍珠光泽的真丝，在夕阳的映照下，色泽鲜亮得晃人眼。

  陈雪茹正坐在柜台后对账，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笑，脸上的梨涡浅浅浮现。

  她一眼就认出了何雨柱，放下手里的账本站起身：“何老板，今天收摊早啊？还带着妹妹过来，是想买布做新衣服？”

  她来过何氏卤记买过几次鸭脖，对这个年纪轻轻却手艺精湛、做事沉稳的小老板印象很深，每次买的卤味，连挑剔的丈夫都赞不绝口。

  何雨柱笑着点头，拉过身边的何雨水：“陈老板眼光准，我这妹妹放假，想着给她做套合身的新衣服，我自己也添一套，平时开店穿，体面些。”

  何雨水被哥哥推到前面，脸颊微红，怯生生地打量着陈雪茹，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边货架上的棉布，触感柔软顺滑，让她眼睛亮了亮。

  “那可得好好选选，”陈雪茹爽快地应着，转身从柜台后拿出软尺，“来，先量身材，量准了做出来才合身。” 她走到何雨水面前，软尺轻轻搭在小姑娘的肩头上，动作麻利又轻柔：“肩宽一尺一，腰围二尺……” 一边测量，一边笑着问何雨水：“小姑娘喜欢什么颜色？浅粉还是月白？做件小袄，再配条裤子，好看又实用。”

  何雨水看了看哥哥，小声说道：“我喜欢月白的。”

  “眼光好，月白衬肤色，显得干净。”陈雪茹赞了一句，又转向何雨柱，软尺绕上他的肩头，“何老板肩宽一尺四，身高五尺八，做套中山装正好，藏蓝或者深灰，耐脏又显精神。”

  何雨柱任由她测量，随口闲聊起来：“陈老板这铺子收拾得真利落，就是看着货架有点满，后面没想着租个仓库？”

  提到这个，陈雪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怎么没想着？我去找过后面那户人家两次，想租下他的院子当仓库，可那人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同意，还神神秘秘的。”

  她撇了撇嘴，“每次去都只开一条门缝说话，院子里黑黢黢的，问他是做什么的，也含糊其辞，看着怪吓人的。”

  “神神秘秘？”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正阳门下小女人》的剧情——陈雪茹绸缎庄后院，住的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潜藏的敌特！

  他表面不动声色，眼神却沉了沉，不动声色地追问：“那人多大年纪？看着像做什么的？”

  “看着四十多岁，戴个眼镜，说话文绉绉的，平时很少出门，买东西都是趁天黑，”陈雪茹回忆着，“我也猜不透他的来路，反正就是透着股不对劲。”

  何雨柱心里有了底，敌特潜藏在身边，不仅对陈雪茹有隐患，说不定还会影响到附近的街坊。

  他沉吟了一下，看着陈雪茹说道：“既然你想租，要不我陪你去后面再问问？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说不定他见人多，态度能软点。”

  他没说破敌特的事，一来没有证据，二来怕吓着陈雪茹，只能先借着租仓库的由头，去探探虚实。

  陈雪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反正我也不死心，多问一次试试也好。” 她没把这事太当回事，只当何雨柱是好心帮忙，毕竟租下后院，确实能解决她存货的难题。

  她快速记下何雨柱的尺寸，笑道：“尺寸都量好了，布料我给你们留着，先去问问仓库的事，回来再敲定样式。”

  何雨柱点点头，拉过何雨水，小声叮嘱：“雨儿，你在店里等着哥，哥陪陈老板去去就回，别乱跑。” 何雨水乖巧地点头，眼睛却被货架上一块印着小碎花的棉布吸引了，乖乖地站在原地打量着。

  陈雪茹锁好店门，带着何雨柱绕到绸缎庄后面，一条狭窄的胡同里，坐落着一座孤零零的小院，院门紧闭，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透着一股萧索的气息。

  何雨柱站在巷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小院的围墙和门窗，心里暗暗警惕。

  何雨柱脚步沉稳地走在前面，停在斑驳的院门前，指节叩在木门上，“咚、咚、咚”三声，沉闷的声响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格外清晰。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陈雪茹站在何雨柱身后半步，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这院子的死寂，比上次来更甚。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警惕：“谁啊？”

  何雨柱没应声，眼神锐利地盯着门板，感知力早已铺展开，捕捉着院内的每一丝动静。

  陈雪茹按捺住心头的异样，上前一步说道：“你好，我是前面绸缎庄的，想再跟你商量一下租你院子当仓库的事，价格好说。”

  话音落下，院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陈雪茹不知道，门后的男人正攥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眼底满是阴鸷。

  这女人三番五次来纠缠，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再留着迟早是个隐患，不如今天就彻底解决，一了百了。

  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里面才传来一声敷衍的回应：“那行吧，你稍等我开门。”

  脚步声从院内缓缓靠近，轻重不一，带着刻意的掩饰。

  何雨柱的眉头骤然拧紧，宗师级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对方手里握着一件金属硬物，形状、重量都与手枪吻合，而且那人的呼吸刻意放轻，肌肉紧绷，显然没安好心。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陈雪茹微微靠前的位置，右手悄然攥紧，八极拳的起手式早已暗中备好，浑身肌肉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只等临门一击。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隙，随即猛地向外推开。

  门后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一副黑框眼镜，脸色苍白，眼神里却藏着淬毒的狠厉，右手藏在身后，正对着陈雪茹的方向，枪口已经抬起！

  “小心！”陈雪茹惊觉不对，刚要惊呼，就见何雨柱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宗师级八极拳的炮拳全力打出，拳风呼啸，带着千钧之力，径直砸向男人的胸口。

  这一拳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根本不给对方扣动扳机的机会。

  “噗！”

  拳锋结结实实地命中目标，男人闷哼一声，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脸上的狠厉瞬间被剧痛取代，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院内的青石板上，瞬间死过去，连哼都没哼出第二声。

  “哐当！”

  一把乌黑的手枪从他松开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陈雪茹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看着地上昏死的男人和那把泛着冷光的手枪，半天没回过神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神神秘秘的邻居，竟然藏着枪，还想对自己下杀手！

  何雨柱上前一步，踢开地上的手枪，俯身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确认是死过去，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陈雪茹，语气平静地说道：“陈老板，没事了，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