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影

作者:柠檬抱柚子
  “哒——哒——哒......”

  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响起。

  一个短发女子独自穿梭在这片沉寂里。

  头发摆动着遮挡住她黯淡无光的脸,鲜红色的连衣裙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她寻着惨淡的月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悄悄爬上了这栋楼的天台,径直跨出了铁栏杆。

  晶莹的泪珠从脸上沉重地滑下,她啜泣着,却无人听见。

  她紧闭双眼,嘴唇被咬出了血。

  一个身影瞬间划破夜空——

  “咚!”

  一声闷响引起了云止的注意,本就未睡熟的她起了一阵心悸,一股不好的预感浓烈地飘散在胸腔,宛如鲜血滴入水中,扩散开来。

  宿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耳边传来室友们的呓语和呼吸声,现在还是半夜。

  会是什么声音呢?

  就那一声,便是更加死一般的寂静。

  云止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翻起了鱼肚白。

  望着窗帘慢慢透出光芒,云止轻手轻脚下了床,早早地便收拾好了自己。

  今天她没课,反正也睡不着,干脆去跑跑早操,然后去校门外角巷一带吃一顿心心念念的灌汤包吧。

  正走到宿舍大厅时,底楼大门外有十几个人在围着什么东西。

  云止向来没有看热闹的习惯,但刚走出门的那一刻,恐怖的景象便不由分说闯入了她的视线。

  只见人群的脚边露出两只惨白的腿,一只脚还穿着鞋,另一只脚却诡异地折成直角,鞋子也不知所踪。一摊黑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掉,没有人敢踩踏。

  这是云止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尸体,她被吓得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跟她处于同样年华的女孩。

  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她的脸庞,只露出了那惨白而毫无血色的嘴唇,血迹凝固住她脑后的碎发,周围甚至散落着不知是什么的红白相间的残渣。

  聚集的人群几乎都是早起的大学生,许是出于对死者的敬畏,大家都十分安静,无人议论。

  “报警了吗?”

  云止问道。

  “刚刚报过了,你认识她吗?”

  云止摇了摇头。

  “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

  望着地上的女孩,云止陷入了极大的悲伤。

  她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遗憾与绝望,从见到这个扬面开始,她几乎没有呼吸过。

  头脑再次混乱起来,她迫不得已逃离了现扬。

  云止神志游离地走到了角巷,热闹的街道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望着来来往往热闹喧嚣的人群,终于从刚刚死亡的恐惧里剥离了出来。

  角巷是绫市最热闹的早餐美食街,离绫市师范大学不出1km远,不论是上班族、工人、农民亦或是上学的孩子都爱来这里,这儿能满足绝大多数人的口味。云止则最爱这里的蟹黄灌汤包。

  热腾腾的灌汤包端上桌,其中一个包子头破损,黄色的内陷流了出来。

  女孩头破血流的样子顿时闪现在脑海,云止一阵犯呕,再也吃不下去。

  这时,她看到两辆警车从角巷一旁的街道急驰而过,朝着自己学校的方向驶去。

  她顺道给室友们买好了早餐,压制着内心的恐惧与不适,缓缓走回了校园。

  校园内并无任何异常,许是大清早,学生们大都还没起床,在路上也没有看到警察的身影。

  云止走到楼下,黄色的警戒线将尸体与人群隔了开来。

  只见两个警察正在向一个女生录口供,宿管和学校老师也在,法医围着尸体拍照采样,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小声议论着。

  许钦炎和他的师父所在的三大队负责此案,从发现尸体的第一个人起,所有目击证人都必须留下来录口供。

  这时,许钦炎看到了路过的云止。

  “诶!同学打扰一下!”

  云止心一惊,停住了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

  许钦炎走了过来,手里抱着记事簿。

  他望着眼前穿着白色薄纱外套和浅蓝牛仔裤的云止,目光不经意地闪烁了一下,又被他敏捷地调整了过来。

  “林云止。”

  云止?这......不就是那天江门城口中的名字吗?

  眼前的女孩与其余普通姑娘完全不在一个图层,身上还透露出一股独特的气质,他也大概明白了江门城为何会如此着迷于她。

  “身份?”

  “英语系大三学生。”

  “看你是往回走,早上什么时候出的门?”

  “6点25分左右。”

  “当时就看到尸体了?”

  云止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声音的颤抖:

  “是的。”

  “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

  “最近有没有听过什么传闻?”

  “没有。”

  绫市警局于6:19分接到报警,报警人是女寝一名学生,她一直有早起晨跑的习惯,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经调查,女尸为绫市师范大学化学系大四毕业生,名叫郭影影,21岁。坠楼地点和女寝顶楼附近暂未发现任何凶杀的痕迹,警方也没有找到任何遗物,迄今为止无人提供有用线索,初步断定其为坠楼自杀身亡。

  “看到同龄人尸体你还能镇定地去买早餐?”

  许钦炎观察着云止的表情,刻意试探是警察惯用的方法。

  云止强忍着泪水,不敢看地上的女孩,摇了摇头。突然,她想起昨晚半夜听到的声音,看向许钦炎:

  “警官,我昨天半夜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响动,应该就是这女孩坠楼的声音。”

  “除此之外你还听到什么别的声音了吗?”

  云止听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她希望能帮到这个可怜的女孩,但似乎自己知道的东西对警察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除了你还有别人听到吗?比如你的室友?”

  “她们都睡得很沉,我睡眠浅,宿舍又在底楼,所以很容易被惊醒。”

  “你们宿舍在底楼?”

  “是的。”

  云止说罢指了指宿舍的位置。

  “听到响动后你没有起床查看或者做点别的什么吗?”

  云止的心脏猛然收紧了,是啊,昨晚她明明都醒着,为什么在听到声音后没有起身查看呢?

  “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许钦炎听完叹了口气,也是,正常人哪里会知道人坠楼的声音是怎样的呢?

  “好的,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情真相还有待调查,希望不要传播任何与本案无关的言论。”

  云止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去。

  “等下!”

  许钦炎掏出自己的名牌:

  “我叫许钦炎,若有其余相关信息,欢迎来找我。”

  许钦炎只给了云止名牌,江门城喜欢林云止,他也喜欢。等办完案子,林云止定要成为他鱼池里的一员。

  云止接过许钦炎的名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起了床,看见她进来便一窝蜂围了上去。

  “小止,外面怎么那么多人,还有警察?”

  “我说了你们可别害怕。”

  “啊?怎么了怎么了?”

  “有个姑娘坠楼死了。”

  “什么?”

  “啥时候的事儿?”

  “你是说就掉在我们这外边?”

  云止皱紧眉头点了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室友们满脸惊恐,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怎么回事啊?”

  “我不太清楚,警方也还在调查。你们昨晚半夜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没有啊,我睡眠很深你知道的。”

  “我也没有。”

  “我昨晚听到‘咚’的一声闷响,但我真没想到那是个人。”

  云止说到这儿,声音带着颤抖。

  在许钦炎质疑她为什么没有行动后,云止便对女孩的死充满了无限的愧疚——但凡自己当时拉开窗帘往外看看,是不是还能救她一命呢?

  “小止,这......我们谁听到都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室友们再也说不下去。坠楼地点距自己宿舍不过10m,怎能不叫人瘆得慌呢?

  “她为什么跳楼啊?”

  “不清楚。”

  “她......是不是也住在我们楼啊?”

  “都在我们楼跳了,那肯定就是了。”

  “啊,到底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啊!放弃了自己这样年轻的生命!”

  “可是......真的好恐怖,好不吉利......”

  “别怕,不要自己吓自己。诶,我记得你们之前很想要鱼龙寺的琉璃串,今天正好没课,我待会儿就去那儿给你们还有平平都求一串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小止!”

  “是啊是啊,我真的有点怕,我现在甚至觉得宿舍都阴森了,我很需要沾佛气的东西护体!”

  云止看着室友们笑了笑:

  “别怕,咱们照常生活就行。我刚刚去了趟角巷,顺道给你们带了早餐。”

  云止说着将早餐递给了二人,许是女孩坠楼的缘故,室友们道谢接过后,仍旧满脸愁容。若换作以往,早狼吞虎咽起来了。

  其实云止向来不迷信,但从昨晚开始,她悬着的心就再没有平静过。早上又亲眼看到了那样残忍的画面,说不恐惧那是假的。

  再加上她现在愧于自己昨晚的没有作为,所以她现在急需前往寺庙寻求一方宁静,为室友们寻求一份安心,更为那可怜的女孩寻一抹香火。

  云止收拾好出门时,尸体已被搬走,人群也渐渐散去。

  她望着橘黄的警戒线与黑红色的血迹交相辉映,不禁打起了寒战。

  若一个人死去了,后面的世界会怎样呢?无人知晓了。

  活着的人会为她伤心,地球却还是会照常转动。

  普通人存活过的痕迹会随着时间被逐渐抹去,又有谁能证明她来这世上走过一遭呢?

  想到这里,云止感到内心无比悲戚。她以前从未想过死亡有多么可怕,现在,今天,她深刻地感受到了。

  她搭乘电车来到了绫市西山的鱼龙寺,这里是绫市香火最旺盛、据说也最灵验的寺庙,许多善男信女哪怕翻山越岭也要来这里求福祈愿。

  望着青翠的山峰和隐匿于其中若隐若现的红金庙顶,云止的内心得到了些许宽慰。

  顺着青石台阶慢慢往上爬,云止身边络绎不绝的都是烧香礼佛的人。

  这时,前方爆发的争执引起了云止的注意。

  “你个死老头,撞坏了我的瓷杯子,知不知道这可是件老古董!很珍贵的!赔钱!快点的!”

  “施主,老衲眼拙,实在是抱歉。但老衲着实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只见一个男子嚣张跋扈地对着一个老人破口大骂。

  老人一身素袍,面容略显忧愁,佝偻着背双手合十道歉着。看样子应该是寺庙里的僧人,地上是摔碎的瓷杯子。

  路过的人时不时将目光抛来,又事不关己地继续走着。

  等下,那个男人,十分眼熟,他是......姜洵利!

  云止没想到竟能再次遇到这个人,而且又是这样有矛盾的扬面。

  姜洵利怎么可能用得起古董瓷杯子?再说了,倘若真是古董,他端着来登庙干什么呢?

  云止思考了一会,又听到姜洵利一口咬定要老人赔钱,完全不像是心疼宝贝的样子,倒更像故意讹人,和那晚的碰瓷一样。

  “怎么证明你这杯子是古董?”

  二人闻言,均朝云止投来了目光。

  姜洵利一脸诧异地盯着云止,看清来人脸后眼睛几乎都要瞪了出来。

  “怎么又是你!”

  云止捡起地上一块较大的瓷片:

  “怎么证明这杯子是古董?”

  她望着姜洵利,目光如炬,和江门城一样。

  “我说是古董就是古董!他碰坏了就要赔!”

  “凡事得讲证据啊,这位大哥。若你这杯子是赝品,你可就犯了敲诈罪了。怎么,上次没进得了监狱这次要努力了?”

  姜洵利一时语塞,脸憋得通红,气急败坏:

  “那你拿出证据证明这是赝品啊!”

  “我当然拿不出来,所以我们去鉴定机构看看,如何?”

  姜洵利急了眼:

  “我是在问这死老头要赔偿,关你什么事啊!”

  “我这儿可还有上次江警官的号码,我管不了,他可以。”

  云止说着便要拿出手机。

  “等等等等!算了!”姜洵利立马伸手拦下云止,“不说多了,赔我200块钱,我便不再纠缠!他碰坏了我的宝贝瓷杯子,总不能白白让他走吧?”

  姜洵利的手如鹰爪死死抓住老人的衣服。

  云止还想说什么,老人却缓缓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出200块给了姜洵利。

  姜洵利看到钱两眼放光,也顾不得别的:

  “死老头明明有钱!不早拿出来!”

  他一把夺过钱,骂了一句便溜走了,那丑态宛如一只深夜行窃的黄鼠狼。

  2000年的200块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云止惊讶地问道:

  “您为何要给他钱呢?”

  “无妨,姑娘。当老衲做善事吧,他起初要的500,归功姑娘帮老衲说话。老衲正好有吾弟给的200块,予他便是。 ”

  云止无语,老人这样的行为不是只会助长罪恶吗?但当事人都作罢了,云止也不再说什么。

  “今日既是姑娘替老衲解了围,便是有缘。姑娘是要上山吧?不介意的话就随老衲一同前往吧。”

  云止观察着老人的神色与衣着,点了点头。

  “老衲是这里的僧人,今日清晨吾弟有事相寻,故而下山。”

  通过聊天,云止得知老人法号元悟,年轻时与弟弟相依为命,打工赚钱供他读书。

  没成想弟弟学成后走了歪门邪道,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老人心痛至极出了家,剃发为僧,也是想替自己的弟弟赎罪。

  现在弟弟赚了钱,心里觉得愧对于哥哥,便于今日寻了老人给钱。

  老人知道弟弟这钱来得并不干净,他本来不想收的,奈何弟弟却扔下钱直接跑了。

  所以在他看来,将那200块给姜洵利,也算是做善事了。

  云止与老人一边聊天一边爬着山,不知不觉来到了庙门。

  通过聊天,云止了解了僧人们的日常生活,老人也知晓了云止前来的目的。

  “姑娘,死亡不是痛苦的终结,而是未完成的功课。世间众生皆在苦海中泅渡,我们佛前供的莲花,何尝不是从淤泥中生长?若你曾见过临终之人如何紧握生机,便会明白这口气息有多珍贵。米缸里一粒米尚能发芽,悬崖边枯松十年又绿,你怎知明天不会遇见让你舍不得离开的晨光?”

  元悟的话让云止湿了眼眶,想起自己曾经那轻生的念头,想起围绕着自己人生奔波的父母,有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呢?

  生命本就苦乐交织,走这一遭不就是来尝遍这世间百味的吗?

  不论以后遇到什么,她都再也不会生出那样的想法。

  无论生命给了她什么,她都欣然接受,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恩赐不是吗?

  云止随着元悟进了寺庙后门,这条路一般只供僧人通行,被松柏围绕着,颇有股世外桃源的清冷之感。

  庙外由一圈红墙围着,墙根处爬满了绿幽幽的青苔。

  进入后门后,沿着一段木制长廊向北走了一会,穿过两座拱门,才到达元悟的禅房,一路并未遇见别人。

  “姑娘稍等。”

  元悟说罢走了出去,云止则在这禅房里打量了起来。

  时间在这里仿佛不存在,整个房间是由木制的卯榫结构支撑起来的,呈方形。

  房顶由红木柱横向连接,正南方大门两侧各有两扇纸窗,门对面靠墙一侧则是元悟的床榻。

  不愧为清修的僧人,所谓的床榻不过是一张铺了草席的大石台,角落里还摆放着打坐用的蒲团,上方悬挂着一尊坐佛像。

  东南角摆放着木制的衣帽架,上面挂着一件红袈裟;屋子西边则是小桌台,上面堆满了经书,还有一盏铜制的烛台。

  云止看得出了神,身处在这间屋子里,谁又能知道此刻已经是21世纪呢?

  闻着禅房里的沉香,云止感到前所未有的放空与宁静。

  这里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远离俗世的纷扰喧嚣,让人忘却一切红尘纠葛。

  或许这就是为何元悟心死后能在这里伴着青灯古佛度过余生吧!

  云止沉醉在这份独一无二的宁静里,不知过了多久,元悟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布施袋走了进来。

  “姑娘,你说想要祈福的琉璃手串,老衲这里正好有四串在殿前久浴佛光的琉璃珠,便赠予你吧。”

  云止闻言大惊,连忙双手恭敬地接过布施袋:

  “感谢师父,不知今日恩情如何相报?”

  元悟眯起眼睛笑了笑:

  “世间万物因缘而起,缘起相遇,缘灭离散。只需姑娘记得今日即可。”

  言毕,云止连忙朝着元悟双手合十做拜。

  元悟笑了笑,告别了云止。

  云止收好布施袋,决定前往大殿上香。

  人多了起来,沉香逐渐夹杂着香火的气味。

  只见青紫的烟一缕缕交缠着上升,就像人这一生会遇到的业绩,每个人都怀揣着各自的心愿在大殿前虔诚跪拜。

  云止点燃了三炷檀香,朝着殿中央的大佛跪拜起来。

  她许愿父母长命百岁,许愿室友们一生顺遂。

  伴着和尚的诵经声、木鱼声,无论那姑娘是因为什么原因自杀,云止也在内心为她祈祷着......

  还有江门城,云止忍不住不去想他。

  但......祝福他什么好呢?办案不会遇到危险吧!

  出庙时有一段路均在两旁点燃了莲花灯,并插有对应的木牌。

  云止无意间竟瞥见了沈六爷的名字——他为寺庙的修缮捐赠了不少钱,这盏莲花灯便是为他点燃的。

  她内心一暖,决定为父母也点上两盏。

  这时,前方亭子里有法器出售,许多信客进进出出,云止也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里面精美的檀木佛牌和黑曜石红珊瑚项链吸引了云止的注意,她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两样东西。

  可以说这趟旅途收获满满,与来时不同,云止下山时内心轻松了不少。

  奔波这许久,回到学校时天几乎黑了。

  许是因为坠楼案,往常喧闹的女寝今夜格外安静。室友们也不再逗留,早早地回到了宿舍。

  “姐妹们,琉璃串来啦,挑吧。”

  “小止!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女神!”

  室友们双眼放光地围了上来。

  云止将四串琉璃手串摆在桌子上,琉璃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哇!真的好漂亮啊!”

  “我要这串!”

  “那我要这个!”

  “多少钱啊小止?”

  “不要钱,我今天遇到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僧人,这琉璃串都是他送给我们的。”

  “天哪!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当真什么都不要免费送给你啦?”

  云止点了点头:

  “他说缘起相遇,得道高僧或许更看重机缘吧。”

  “感谢佛祖!”

  室友们开心地戴上手串,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拜了拜。

  云止望着她们露出了笑脸,自己随手戴了一串,将另一串收好,等平平出院那天再给她。

  “啊我的天哪!”

  一个室友突然高声惊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窗外黢黑的地方,竟立着一个红裙白脸的鬼影!

  云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出于白天的惊吓,她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的鬼影离宿舍不过10m远,脸部似乎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惨白;看不清任何细节,一身红裙在黑夜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从云止她们的宿舍看去,压根分不清那鬼影是否正盯着她们。

  一个胆大的室友走到窗口,打开窗户探出头去,那鬼影似是察觉到一般,脑袋宛如机械木偶瞬间转了过来!

  室友被吓得叫出了声,云止和另一个室友回过神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再看时,那鬼影......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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