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反咬一口

  第七十章反咬一口

  安泰略一沉吟，道：“堵不如疏。我们越是想要压制，反而越会引人怀疑。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另一边的周武听得糊涂，“如何主动出击？难道要去大街上跟那些百姓辩解不成？”

  安泰摇了摇头，笑道：“稍安勿躁。在下所说的主动出击，并非是去与市井小民争辩。而是要……转移视线。”

  “转移视线？”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安先生请细说。”

  “王爷，”安泰缓缓道，“西山之事，首辅之死，世子之困，桩桩件件都指向王爷，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想要将王爷逼入死地。此人手段如此高明，想必在朝中亦有不小的势力。我们与其在这里猜测内鬼，不如将计就计，抛出一个更大的饵，引诱那幕后黑手现身。”

  “抛出饵？什么饵？”众人皆是好奇。

  安泰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饵，便是王爷您自己。”

  “什么？！”秦寿一惊，“本王自己？”

  “正是。”安泰点头道，“王爷可对外放出风声，就说……”

  周武闻言，抚掌大笑：“好计！好计！安先生此计甚妙！将王爷比作饵，诱那鱼儿上钩，届时便可瓮中捉鳖！”

  却又想到什么：“此计虽妙，但风险太大。王爷乃万金之躯，若是那幕后黑手识破此计，或是出手过于狠辣，王爷岂不是危在旦夕？”

  安泰看向秦寿，沉声道：“王爷，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若不冒险一搏，难道坐以待毙，等着被人一步步蚕食吗？”

  秦寿沉默了。

  他知道安泰说得对，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好！”秦寿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就依安先生之计！本王便做这饵，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本王面前兴风作浪！”

  “王爷英明！”几人齐声喝道。

  ……

  对于豫王世子秦元放重伤的事情景崇帝下令瞒得死死的。

  这消息倒是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过了几日，那毒才解了大半。可却已经没有醒过来。

  魏玠站在御书房，一旁的郎恒面色有些难看。

  “陛下，该审的，该问的都查了，可所有的线索都到了豫王府这便断了。”

  就在此时，魏玠的声音响起：“陛下，关于西山的事，恐怕得豫王世子亲自开口，臣也有一些事想要问他。”

  郎恒同魏玠对视一眼，二人眸子微凝。

  是夜，夜色身中。

  凌冽的夜风吹得人阵阵寒意。

  秦元放醒来的时候，眼前便是漆黑一片。

  “我这是死了，到了地府？”

  他挣扎着想动，却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喉咙更是干得像要冒烟。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心中疑窦丛生，努力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只看到一片更深的黑暗。

  “有人吗？”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在耳边萦绕。

  试着转动脖颈，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突然，地面好似有什么东西震动，他愣住了，接着，眼前突然满是烟雾与绿光，而此刻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

  “吾乃牛头！”

  “吾乃马面！”

  两道声音一粗一细，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秦元放猛地一挣，手腕被绳索勒得生疼，自己不仅被绑在椅子上，连双脚也被牢牢固定住。

  烟雾缭绕中，两个高大的黑影缓缓显现。

  左边那个头生双角，青面獠牙，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柄铁链，正是传说中牛头的模样；

  右边那个则面色惨白，长发披肩，一张马脸拉得老长，幽幽绿光正是从他们眼中发出，映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地……地府？”秦元放的心沉到了谷底，喉咙里的干涩让他说话都带着颤音，“难道，我……我真的死了？”

  他记得自己中了毒，意识模糊前是撕心裂肺的痛，难不成真的熬不过去了？

  “放肆！”牛头声如洪钟，铁链“哗啦”一声甩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阳寿已尽，还敢在此聒噪！”

  “速速随我等去阎王殿受审，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马面则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声音像砂纸摩擦过木头：“秦元放，你生前享尽荣华富贵，可知暗地里造了多少罪孽？如今到了此处，可是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的。”

  秦元放脑中一片混乱，中毒的事、父王焦急的脸、魏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无数画面闪过，头痛愈发剧烈。

  “我没有，不是我！”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牛头似乎被戳中了什么，怒吼一声，上前一步，那带着腥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你可知你阳寿未尽，本不该此时魂归地府？是阎王爷念你罪孽深重，特许我等提前勾你魂魄，好让你早些伏法！”

  “罪孽？”秦元放眉头紧锁，“我自问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何来罪孽深重一说？你们……究竟是谁？”他有些心虚地猛地提高了音量。

  却不知为何，眼前又一片漆黑，仿佛方才的事就是一场梦。

  他浑身早已湿漉漉的，人虽然坐着，可那双腿早就颤颤巍巍的了。

  “我，放我出去……我，我是豫王世子！”

  他哀嚎着，声音之中都带着颤抖。

  话音刚落，那周遭的黑暗似乎都凝滞了一瞬。紧接着，一阵低沉而戏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鬼魅的低语，钻入秦元放的耳朵。

  “豫王世子？”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到了这里，莫说是王世子，便是那当今的天子，也得乖乖听候阎王爷发落！你的身份，在这里一文不值！”

  秦元放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奋力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着，动弹不得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