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玉石俱焚

  第六十二章玉石俱焚

  豫王的地位的确不低，他作为大燕的唯一一个异姓王爷，还是同先帝那一辈奠定了地位。

  但有时候，功劳太大，若是不安分，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便只能是自掘坟墓。

  天子榻上，又岂能容他人酣睡？

  又过了数日，秦元放依旧被扣在了大理寺。

  原来，这次最开始的导火索，是他仗着豫王世子的身份，带着南风馆的小倌去皇家旧寺做淫乱之事。

  可这一关进去，大理寺一排查，却查出许多牵涉豫王世子、甚至是豫王府的事情。

  前些日子的失踪案，近日有了一些进展。

  一大早，便有人来报，燕京西郊的一处别院上方围了无数的乌鸦，官府带人过去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竟然在院中挖出了二十多具尸体，如今整整齐齐地放在别院中，皆用白布盖着。

  经过排查，这院子，是豫王世子秦元放的私宅。

  大理寺少卿带着人去的时候，顿时便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了。

  仵作到了别院，仔细勘察了现场，确认院中并无明显打斗痕迹。

  院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并且混杂着泥土气息，那个味道不由得让人作呕，而最令人震惊，是这二十多具尸体，皆是女子。

  她们的年纪大多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有的面容虽已经腐烂，却仍能依稀看出生前的清秀模样。

  而时间久的，已经只剩下白骨了。

  查了骨龄后，便发现也是女子，岁数甚至都不超过十五岁。

  仵作逐一掀开白布检查，发现这些女子皆是被利器刺穿心脉而亡，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惯犯所为。

  而每个人的手指关节处，都有明显的淤痕，脖颈上亦有浅浅的勒痕，只剩下白骨的尸体，脖颈处的骨头，直接碎了。

  足见凶手手段令人发指，这些少女死前究竟经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根本难以预料。

  大理寺少卿郎恒强压下腹中的翻涌，沉声问道：“验尸结果如何？”

  仵作直起身，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布满冷汗，声音很是沉重地回禀道：“回少卿大人，这些女子，死前都曾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些尚有皮肉的尸体手指关节处，“这些淤痕，是长期被绳索或类似物捆绑挣扎所致。脖颈处的勒痕，以及白骨脖颈处的碎裂，则表明她们在被刺穿心脉之前，曾遭受过扼颈之刑，

  “有的甚至是被活活扼断脖颈后，再补了那致命一击，手法之残忍，令人发指。”

  仵作深吸一口气，似是要压下那股恶心与愤怒。

  “更令人心惊的是，从骨龄和尸体腐烂程度判断，这些死者被害的时间跨度极大，最早的，恐怕已超过五年，最近的，则不过半月。”

  ……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这案子，可真的不小。

  还不等郎恒开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手下的衙役脸色凝重地说道：“回大人，我们已派人去城中各处查访失踪人口名册，初步比对，有几个面孔与近半年来报失的良家女子颇为相似。”

  “还有……还有几个，似乎是南风馆附近失踪的教坊女子。”

  “排查发现，这南风馆中，还做着倒卖人口的买卖，那牙婆子已经被扣下了。”

  “南风馆……”大理寺少卿喃喃念着这三个字，眼神骤然变冷，“又是南风馆！简直草菅人命！”

  此案一出，震惊朝野。

  而尸体出现在豫王世子的别院，秦元放是暂时放不出来了。

  “”这些尸体好生收敛，带回大理寺仔细查验，务必查清每一个人的身份，以及她们确切的死亡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阴森的别院，“另外，将这院子里里外外翻查一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我倒要看看，这院子还能挖出什么，可以挖多少深！”

  消息很快便传回了宫中，御书房内，景崇帝霍辰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紧握着那份从大理寺呈上来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二十多条人命……”景崇帝霍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豫王教出来的好儿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站在下方的内侍总管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景崇帝霍辰将密报狠狠摔在御案上，“豫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内侍总管小心翼翼地回道，“豫王自得知世子被拘后，便一直称病在家，未曾上朝。不过……奴才听闻，豫王府这几日府门紧闭，府内下人调动频繁……”

  “频繁调动？”天子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毕露，“怎么，他想做什么！”

  景崇帝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传朕旨意，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彻查豫王世子秦元放一案，务必将所有牵涉之人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陛下圣明！”

  ……

  与此同时，沈清辞正坐在窗前，拿着一本《异闻录》看得津津有味。

  青桑从外面匆匆走进来，低声道：“姑娘，大理寺那边有消息了，西郊别院挖出了二十多具女尸，那院子，是豫王世子的。”

  沈清辞抬眸，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嗯，我知道，这事已经在燕京城中传开了。”

  “豫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青桑点了点头：“慕封说，先前豫王的确派人去牢里要见秦元放。”说着说着，青桑噗嗤一声就笑了：“但是，遇上大理寺少卿郎恒，那可是脾气又臭又硬的。”

  “不管谁去，郎恒都只给一句话，要见可以，宫里讨了圣旨过来就行。”

  “否则，都是哪里来，回哪里去。”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没有天子的命令，谁去了都白搭。”

  沈清辞只是笑了笑，这就是为何她给长公主的密信上，提到一定要让大理寺卿去管这件事。

  “是啊，如今有人真的要着急了。”

  又过了几日，秦元放一直在都被关在大理寺牢狱之中。

  这夜，大理寺大牢中，看守牢房的人却突然打开了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