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挑拨离间
作者:淮辞
第六十三章挑拨离间
夜色漆黑,牢狱两侧烛火摇曳
只见两个穿着黑袍,全身被遮掩严实的黑袍人站在牢房外面。
“您来了!”
就见这个狱卒很是恭敬地朝着来人点头哈腰地问着。
“郎恒被传唤入宫了,一时半会儿定是回不来的,加上有柔妃娘娘牵制,大人可放心。”
“其他的人小的也已经安排去了别的地方,一切安排妥当!”
黑袍人微微颔首,声音经过刻意压低,显得沙哑而沉闷:“很好,人呢?”
狱卒连忙侧身让开举着火把带着人朝前走:“回大人,在最里面恶牢房,这边走。”
黑袍人“嗯”了一声,抬步便要向牢房内走去。
另一个黑袍人则四处戒备,警惕地隐藏在暗处。
几人进来之后,狱卒便将人带到了秦元放的牢房门前。
然后就恭敬地离开了,
当看见有人来的时候,秦元放腾地站了起来,先是一脸警惕地看着来人,接着才放松下来。
“你怎么来了!”眼中带着惊讶,没有想到这人会来。
“我不来,就看着你这蠢货把事情搞砸么!”那黑袍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显然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秦元放脸上闪过一丝愧色,却又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我何时搞砸了?若非有人从中作梗,我早已……”
“早已如何?”黑袍人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早已将自己连同整个秦家都赔进去,然后拉着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么?”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元放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嗫嚅了几下,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牢房内光线昏暗,只有狱卒留下的火把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光影,将黑袍人的身影拉得颀长而诡异。
“我……我做得很隐秘!”秦元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被戳中心事的慌乱,也有对现实的无力,“谁会想到那些乌鸦会去院子那边……”
“乌鸦……”黑袍人打断他,语气更冷,“我早就说过,让你收手,你倒好,傻乎乎地送上门去!”
“谁让你动西山的铁矿!魏玠已经查到豫王府了。”
秦元放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那你现在来又是为何?”秦元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黑袍人,“是要救我出去?”
黑袍人沉默片刻,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中显得格外清晰:“救你出去?你以为这大理寺大牢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郎恒虽然不在,但他留下的人手并非全是废物。柔妃娘娘能牵制一时,却牵制不了一世。”
“那你……”秦元放心中一沉,难道对方并非来救他?
“我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黑袍人缓缓说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隔着牢房的栏杆递了过去,“这里面有两颗药。一颗,能让你暂时呈现假死之状,届时我会安排人将你‘运’出去,送往安全之地,待风声过后,自会有人接应你。”
秦元放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接过那个油纸包。
“你需要揽下所有的罪责,不能牵扯秦家半分。”
然而,黑袍人却并未立刻松手,反而将手微微收回,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秦元放:“但这颗药,有一个副作用,会让你暂时失去一部分记忆,尤其是关于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以及……关于我的一切。”
秦元放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失去记忆?为何?”
“为何?”黑袍人冷哼一声,“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也太蠢。留下这些记忆,对你,对我,对秦家,都没有好处。”
油纸包被轻轻放在了秦元放面前的稻草堆上,黑袍人的手迅速收回,隐入宽大的袍袖之中。
“另一颗,就是毒药,以你为口子,有了由头查到秦家头上,若是势头不对,这,便是你的归宿。”
牢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他抬起头,看向黑袍人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端倪,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是我父王的意思?”
黑袍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兜帽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秦元放的身体,直刺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牢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火把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在潮湿的墙壁上拉扯得扭曲而狰狞。
良久,那沙哑沉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记住,照我说的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也能留条活路。否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元放苍白的脸,“不但你会死,豫王府也将不复存在。”
两人来无影去无踪,待黑袍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秦元放才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指拿起那个小小的油纸包。
稻草堆的粗糙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却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冰凉。
视线不知落在何处,唇角上扬,带着一抹极为讽刺的笑。
将油纸包紧紧攥在手心,秦元放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能感受到纸张被捏皱的细微声响。
牢房内重归死寂,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火把偶尔爆出的火星声,在这空旷的恶牢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是世子,豫王世子,我的生死谁也不能掌握。”
他面目变得极度狰狞
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目赤红如染血,死死盯着牢门方向,仿佛要将那离去的黑影连同这阴森的牢房一同吞噬。
突然,猛地将手中的油纸包狠狠砸在地上,纸包裂开,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是半块干硬的麦饼。麦饼在冰冷的地面上滚动了几圈,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牢房里却如同重锤敲击在心上。
“活路?”
他低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所谓的活路,就是让我像条狗一样任人摆布吗?”
踉跄着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环顾着这狭小、肮脏、充满霉味的牢房,这曾是他鄙夷不屑之地,如今却成了他的囚笼。
在这里的半个月,受尽折磨,一次又一次的严刑拷打,他早就受不住了。
“父王……”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又被更深的暴戾所取代。
“所以,我现在是弃子了对吗!”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稻草堆上,干枯的稻草四散飞溅,惊起一片尘埃。
牢房两侧跳跃着的火光,将秦元放狰狞的脸上跳跃。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我是世子,是王府唯一的继承人。”
“不对,待我父王登上帝位,我就是太子!这天下都是我秦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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