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心难测
作者:淮辞
第二十一章人心难测
谁能想到,吴越沈家二房的嫡女,背地里却做这些。
第二年,母亲重病不治,处理好后事,大夫人刘氏却打上了自己的主意,企图让她替表姐嫁给豫王为第十八房妾,替兄长谋求仕途。日子定在了十月,她被囚禁了,困在院子里等着豫王回燕京纳她入府。
表姐沈玥一日日的折磨,她做得很隐晦,自己的身上没有一丝伤口,直到那一日,沈玥说小妹中毒了:“你快去豫王府了,迟早都会被折磨死的,小妹留在沈家也是孤单,表姐我便给她吃了些好东西,让小妹先去下头等着你。”
“待你走了,你们二房也算是团聚了。”
若不是沈玥,妹妹也不会中毒。
那夜,自己瞠目欲裂,闹着死活不入王府。
沈家暗牢,刘氏与沈玥将她鞭打折磨“致死”,殊不知,一切都是自己早就计划好的。提前服下假死药,受尽折磨身死,她也终于如愿,与妹妹一起被沈家扔到了乱葬岗。
求医问药,几经波折才稳住妹妹的病情,而只要有了魏家的百芝丸,就可以救回小妹,她拼死求上了魏家。
可姨母却将她拒之门外!
她雪夜拼死挡住了魏玠,那个最尊贵的魏氏嫡子!
青桑听到屋内传来的声响,惊慌失措地推门而入。眼前一片狼藉,只见沈清辞倒在地上,她连忙跑过去扶起她。
“姑娘,你怎么了!”沈清辞浑身颤抖地坐在地上,青桑掰开她紧握的手,掌心赫然有几道血痕。见状,青桑慌乱地从袖中取出帕子,试图为她包扎伤口,却被轻轻推开。
“去备马车。”她的声音沙哑,青桑愣了一下,神色凝重地点头应下,随即匆匆起身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沈清辞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肩膀依旧微微颤抖,不知是因寒冷还是愤怒。
片刻后,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情绪强行压回心底。
乌竹轩内,雅致的厢房窗户敞开,一位红衣男子慵懒地斜倚在窗边,双眼微阖,假寐之中,耳边传来厢房内悠扬的琴声。
“难怪你今日有此雅兴来访,原来是婚事已定。”
忽听“哗”的一声,红衣的方子砚收起手中折扇,眸中闪过几分好奇之色,轻啧几声后,低声笑道:“怎会选择王家?崔氏、郑氏、谢氏难道不更合适吗?”
魏玠坐在对面,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随即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放下,语气平淡地说:“随便选的。”
“随便选的?”方子砚整个人顿时愣住,张口结舌地看向他,“魏公子,魏大人,你这是选发妻,可不是买菜。”
“你随便选的,若是她往后为难了你心尖上的那位,那可怎么办?”方子砚追问。
话音刚落,魏玠微微抬眸,目光中带着几分淡漠,回应道:“王宛性子温顺,再说,成婚后,杳杳并不住在府里。”
“魏玠,你简直不是人!竟然要把她当外室养!”方子砚怒声斥责。
就听见“咚”的一声,魏玠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他抬眸看着方子砚,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你胡说什么!找死呢!?”
“呵呵,不是的,这只是开个玩笑嘛。作为朋友,自然是要多关心关心你的。”方子砚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随即用折扇轻轻点了点桌子:“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般安排,她知道吗?”
“她”自然指的是沈清辞。
魏玠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回应:“知道。”
听到这里,方子砚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身子也坐正了一些,挑眉看着对面的人:“所以,你要与王宛成婚的事,以及成婚后把沈清辞养在府外的安排,她都清楚?”
“那……她有什么看法?”
魏玠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双总是水汪汪、略带微红的眸子,回想起她总是钻进自己怀中,抱着自己的腰,软糯地说道:“郎君,清辞会乖乖听话的。”
……
想到这些情景,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几乎难以察觉:“她,很乖。”
方子砚打量着对面的魏玠,说道:“这沈清辞确实生得不错,只是家世差了些,再加上家中又出了这档子事,最多也只能做个妾室。
“然而,无论怎样她终究只是做你的妾室。你是魏玠,魏家的嫡子,天子的近臣。你这样做,她竟然没有半句怨言?”
魏玠抿了抿唇,缓缓说道:“她胆子小,怕疼又娇气,但却懂得审时度势,保全自己。再加上鄞州的事,王氏有把柄在我手上,往后王宛入府,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对杳杳做什么。”
方子砚闻言,突然收起手中的扇子,质疑道:“可若一个女子真心喜欢你,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娶其他女人进门,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这女子最是小气又爱吃醋,前几日我不过给月琴坊新来的月影姑娘多买了些首饰,到现在青染都不肯理我。”
“你别看书上写的什么贤良淑德,大方得体,其实啊这女子的心眼极小,就说青染,她是又哭又闹,我到现在都哄不好,头都大了!”
魏玠握着茶杯的手蓦然一顿,她好像一直都很想自己早早娶妻。
想到这,神色不由冷了几分:“她从不会胡闹,最是善解人意。”
“这女子竟如此贴心,这般乖巧?逢渊,若是有机会,你一定要把人出来,让兄弟我也见识见识!”
魏玠没有回答,可脑海中却浮现出她的模样。好像有的时候,她很是温顺乖巧,可有的时候,却又不那么听话。
入魏家以来,她极少提要求,很是依赖自己,若没有什么事,也不出府,仿佛她的人生里只有自己。
想到这些,眉间的愠色又化开了些,心口的阴郁也消散了不少,抬眸白了方子砚一眼:“就你事多!”
“好好好!就你家的杳杳最好,日日都挂在嘴边,我这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还不能瞧瞧了?”
“那你这婚期可定下了?”
摩挲着杯子的手一顿:“大婚那天,也要纳妾。”潜意识里,魏玠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尽快让他的杳杳正大光明地待在自己身边。
若不是杳杳不同意,自己早就想先将人纳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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