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金屋藏娇?
作者:淮辞
第二十章金屋藏娇?
哪家姑娘?
听见她这般问,魏玠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松开了沈清辞的脚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王氏嫡女,王宛。”他的声音低沉又带了些许压迫感。
“你觉得怎样?”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缩,眸子微凝,果然是她!
宴席的时候便发现,几大世家中,唯有王宛最得徐氏与老太君欢心,其他的虽也极力表现意愿,却终究不如王宛精明。
而那清河崔氏的崔令容却并不热络,甚至有些冷淡,像是毫不在意,只是参加一次简单的宴会。
想了想,很是慎重且认真的说道:“王姑娘钟灵毓秀,端方持重,知书达理;郎君明月清风,朗朗如玉,与郎君堪为良配。”她说得一丝不漏,不但称赞了王宛,也把魏玠夸了一番。
突然,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慌忙低下头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我……”她的声音细若蚊呐,“清辞难道说错了什么?”
“说错了什么?”魏玠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眸子微眯,步步紧逼:“说错了什么?”
一句一句,音调明显上扬了几分,此刻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屋内的湿热气息渐渐升腾,压迫感让沈清辞几乎喘不过气来:又是哪句话惹怒这位活阎王了?
暗自叹息一声,她咬紧牙关,挤出一抹可怜兮兮的笑:“郎君,是清辞的不对,既然婚事已定,何时纳妾,郎君定夺便好。”
魏玠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态度感到意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仰头喝下。
“好啊,那就和大婚一起。”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沈清辞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见他用自己方才喝过的杯子又倒了一杯水,递给沈清辞:“渴了吧,喝吧。”
接过茶杯时,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指尖,她垂下眼帘,小口啜饮着茶水,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然而,魏玠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她。
“杳杳。”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待我成婚后,你若觉得住在府中不舒服,我便另买一处宅子,宅子里只有你一位主母。”
“你觉得怎样?”
金屋藏娇?
这不是纳妾,是养外室吧!
好啊,魏玠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极好,正室夫人在府中,娇妻美妾放私宅?想去哪便去哪,这才是真正的左拥右抱啊。
对外全了他清风朗月,爱重发妻的好名声,于仕途是极大的助力;对内,不仅坐享齐人之福,还省了妻妾之争的烦心事。
愣愣出神想着,他坐了下来,将自己揽入怀中,沈清辞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魏玠看着怀中的人,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动作极尽温柔。
“你怨恨我吗?”他忽然低声问道。
“郎君为何这样问?”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清辞感激您都来不及,又怎会怨恨您。”
魏玠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屋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两人模糊的影子
“你喜欢怎样的宅子,可以和我说,我这边吩咐人按着你的喜好布置。”他突然开口,嗓音低沉而缓慢,“届时,府里可以种满你喜欢的木兰。”
“你不是喜欢看话本么,我已经让听风将全燕京最新的话本都搜罗好了放在府中的藏书阁,还有各……”
“若是不喜欢,也可以就在府里,到时候……”
沈清辞心头一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她第一次从魏玠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话,然而,她并未感到欣喜,反而几分带着沉重。
“郎君不必如此。”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淡然,“清辞身份卑微,所思所想皆以郎君为重,郎君不必这般。”
她不想再继续说这个事情了,白日里应付王宛魏枝那些人已经够累了,如今魏玠一来又说这些,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哄着他了。
“这些琐事实在不该劳烦郎君,您明日还要上朝,不如早些歇着。”
……
第二日沈清辞醒来的时候,魏玠已经走了,她看着空落落的屋中,一时有些发愣失神。
突然,书架那边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她的眸子瞬间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跑下床,迅速朝着不远处的书架奔去。
用力推开书架,露出隐藏的墙壁,她小心翼翼地拿开上头的几块砖,从中取出一个雕花精美的漆木匣子。
取走匣子后,书架后的洞口空无一物,不知通向何方。转身回到书桌前,她将手中的匣子轻轻放下,熟练地拨动上头的机关暗扣。只听见“咔嚓”一声,匣子应声而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封信。她缓缓展开信纸,目光落在上面的字句上,双眼顿时通红,颈间的青筋也暴起。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直刺她的心扉。
她握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无法握住那薄如蝉翼的纸片。
“原来,从一开始,给小妹的药,竟都是假的!”低声呢喃,如魔咒般响起。
是她亲手害了小妹,双目泛起嗜血的猩红,泪水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终究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地跌落在地。
桌上的笔墨纸砚被她撞倒,散落一地,发出一阵凌乱的声响。
沈清辞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那封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小妹临死前苍白的脸庞和床前被呕出的血浸透的被褥,汲汲营营,如今却都成了讽刺。
屋内一片死寂,唯有她的低泣声断断续续地回荡在空气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为什么……”
父亲与兄长遇难,母亲重病,沈家却是大房掌家,大夫人扣下二房钱财,自己连替母亲买药的前都没有。
第一年,自己放下了世家小姐的架子,隐瞒身份遮掩容貌,游走各形各色的人中,别人能做的,她也能做;别人不能做的,她还是能!
贩夫走卒、跑堂小厮、药铺伙计、青楼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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