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坐享齐人之福

  第二十二章坐享齐人之福

  “啊，娶妻纳妾一起？你倒是会享这齐人之福啊！可王家若是闹起来怎么办？”方子砚今日是两眼一黑又一黑，听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闹？敢吗。”魏玠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婚期会尽快安排。”

  “唉！那是什么？”正说着话，方子砚突然站起身，趴在窗子上使劲朝外看，脸上带着几分意外的神色：“苏家的那个庶子竟然进了燕京！”

  “前不久，陛下下令，调他入京任皇城司指挥使一职。”魏玠语气很是平淡，仿佛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什么！在苏家那样的环境下，一个庶子竟能成为唯一的继承人，还在朝中身居要职。”提起苏烬之，他显得兴致勃勃。

  顺着方子砚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下方街道上，一位身着灰衣的男子高骑于马背之上。男子面如冠玉，俨然是一副文臣模样，可这样的人，如今却是皇城司指挥使。

  他的身后跟着几人，一看便是去公办的。

  “莫不是燕京出了什么事，怎么苏烬之亲自过来抓人。”

  魏玠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思忖：苏烬之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半月前，陛下下旨将其调入燕京。

  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而一旁的方子砚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关于苏烬之的种种传闻。

  ——

  与此同时，长安街道上

  沈清辞正坐在马车内，青桑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免有些担忧。见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眸中透着以往不曾有过的冷意。

  马车缓缓驶入一处偏僻的小巷，行至一处小院前停下，青桑掀开帘子跳了下去：“姑娘，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小院的门半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声响，像是哀嚎，又似是呻吟。沈清辞提起裙角缓缓走下马车，抬手将院门推开。

  院内的情景让沈清辞眉头紧蹙，就见地上散落着几件破旧的衣物，主仆二人抬脚继续朝里面走着，就开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

  青桑紧跟在她身后，小声提醒道：“姑娘，要不我们先回去，这院子一看就是荒废了许久的，当真会有您想找的东西么？”沈清辞没有回应，只是迈步向前，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那人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眼神却依旧透着几分倔强。沈清辞认出了她——是沈家曾经在老夫人房中伺候的大丫鬟。

  “珠玉？”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浑身脏污的女子那双浑浊的双眼微微一亮，可随即又黯淡下去。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声。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珠玉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抓住面前的人，她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呜咽声。

  沈清辞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视线落在珠玉张开的口中，身旁的青桑看着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惊得捂住了嘴。

  “姑……姑娘……她，她舌头、牙齿都没了！”

  沈清辞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珠玉抬起头来正视自己。此刻，珠玉的眸子中尽是恐惧，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无声地滑落。

  松开手，沈清辞缓缓站了起来，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方才触碰到珠玉下巴的手指。

  “晦气！”沈清辞终于开口，声音淡漠至极。青桑见状，急忙接过帕子，低声问道：“姑娘，要不要先把人带走。”她四处看了看，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沈清辞没有说话，眸中却透着冷意，站起身朝着珠玉身后屋子的方向走去。伸手推开破旧的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内昏暗潮湿，呛得沈清辞连连咳嗽。

  “姑娘！”青桑赶紧跟了进去，“姑娘，您小心些！”

  沈清辞眯起眼睛，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光扫视屋内。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发霉的木箱，她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触箱子表面厚厚的灰尘。

  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目光落在箱子侧面一个熟悉的印记上——那是母亲生前常用的梅花图案。

  “果然在这里。”她低声喃喃，随即用力掀开箱盖。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箱子里面放着许多早就发霉的东西，她伸手扒开头上的东西，敲了敲箱子的底部：“是空的！”

  用力把木板掀开，底下还有一个箱子，沈清辞抬手在箱子边缘轻轻摸索，忽然触碰到一处凹陷。眸子一凝，用力按了下去。只听“咔哒”一声，箱子底部竟然弹开了一道暗格。

  青桑见状不由惊呼出声，低声问道：“姑娘，这是……”

  沈清辞拿起里面的东西快速扫了扫，瞳孔猛地一缩，脸色愈发阴沉。

  难怪珠玉会跑到这里，还被折磨成这样，恐怕也是因为这些东西。沈清辞合上账本，眸光愈发冰冷。

  青桑在门口探头探脑，小声提醒道："姑娘，我们是不是该......"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清辞迅速将账本收入袖中，转身看向门口。

  青桑已经退到她身边，紧张地攥着衣角："姑娘，好像有人来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青桑噤声。院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随即伴着几道粗粝的男声：“给我搜，任何一个院子都不能放过！”

  视线落在院子后门的位置，按照这院子的布局，那里应该是有个地窖，一把拉住青桑往后退，轻声说道：“别出声，跟我来。”

  两人蹑手蹑脚地挪向后门，沈清辞的手心已沁出薄汗，目光却依旧冷静而锐利，青桑紧随其后，脚步虽轻，却因紧张而显得踉跄。

  沈清辞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咬牙掀开了地上的木板，拉着青桑进了地窖。

  地窖内昏暗狭窄，又因为常年无人使用的缘故，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她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木门。

  “姑娘，这可怎么办？”青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

  “别慌。”她低声开口。

  突然，上方传来一声低喝：“大人，这里搜过了，没人！”

  尽管如此，沈清辞却彻底放下心来，而是又等了片刻，确认四周彻底安静后，才轻轻推开地窖的小门，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着。

  “走吧，趁现在。”她低声说道，拉着青桑从地窖中钻了出来。

  两人刚站定，却听到不远处又传来隐约脚步声。

  青桑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手指颤抖地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姑娘……他们好像又回来了！”

  沈清辞眉头微蹙：怎么这般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