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话梅与乌梅,你想吃哪种
作者:淮辞
第八章话梅与乌梅,你想吃哪种
大夫?自己并未寻大夫啊?
青桑和沈清辞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面上皆是疑惑。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表姑娘,是我,听琴,奉郎君之命,带纪大夫来替您复诊了。”
闻言,她想起来了,昨夜魏玠提过,今日要寻太医院的人过来,所以,这是魏玠安排的。
“劳烦听琴侍卫等一下,我家姑娘还在梳洗。”青桑看了沈清辞一眼,立即会意:“先带着二位去正厅用些茶水。”
如今自己这般模样,又怎能被外人瞧见,想到这些,沈清辞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攥紧,牙齿也不由咬地吱吱作响,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能尽量敷粉,可那印子不但多还明显,片刻后她愈发不耐烦了,将手中握着的东西“嘭”地砸在桌上。
“这怎么见人,盖也盖不住!”
青桑折返便瞧见自家姑娘十分恼怒的模样:“姑娘不若用素纱遮住吧,待会儿大夫过来,奴婢将帘子放下即可。”
“不过今日还得去给老太君请安,奴婢寻个长一些的面纱吧。”
在魏家,沈清辞一向是以恭谨温顺著称的,所以,即使是病了,给老太君晨昏定省也是从来没有断过的。
即使老太君说免了,可她却依旧按时去请安,在慈安堂外磕头行礼后才离开。
“也只能如此了。”沈清辞双唇紧抿,取出一旁的木匣子,打开后便见里面放着一个白色瓷瓶。
大家都以为,自己这病是吃错了东西,但其实,是自己为了避开魏玠,故意吞下药丸,干扰脉象,造成生病的假象罢了。
眉头紧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原先觉得魏玠是图新鲜,只要时间久了,日子淡了,他便会渐渐忘了自己,届时,便再次以假死脱身。
世家中死了个不起眼的表姑娘,还是个不受宠的远方表姑娘,本就是无伤大雅的事。
但如今却有些看不懂他了,自己步步退让,魏玠却步步紧逼,自从他回燕京后,已经不止一次提过让自己为妾。
若非上次吞药装病,恐怕难以逃脱。思及此,眉间紧锁,唇角微微下垂,抬手轻揉额头穴位。
“唉~”
魏玠如今明目张胆地翻入自己这栖梧院,长此以往,难免会被人发现。
“姑娘,听琴问可好了,纪大夫还在那边等着呢。”青桑站在屋外小声询问着,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嗯’了一声。
“让他过来吧。”
话音落,看着桌上的瓷瓶微微发愣,最终还是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药丸,仰头吞下……
纪衍进来的时候,沈清辞已经坐在帘子后面了,隔着纱帘也看不见面容,将药箱放下。
他声音透过帘子传来,淡淡的:“今日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劳烦纪大夫费心,这几日虽稍有好转,但头仍昏沉,胸口也闷得紧。”她的声音虚弱而平静。纪衍似乎并未察觉异常,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开始把脉问诊。
片刻后,纪衍收回手,语气依旧平和:“表姑娘的脉象较之前稍稳了些,不过还需再服几剂调养之药。另外,近日天气寒冷,切记不要随意出门,以免加重病情。”
他说完便低头整理药箱,可看向帘后之人时,眸子微转,眉头微紧,却转瞬即逝。
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得到答复,听琴就引着纪大夫离开了。
原本打算去慈安堂请安的,这时老太君院中也派了嬷嬷过来传话,这些日子的礼免了,先将身子养好了再说。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若是再坚持,便是不识好歹了。
百无聊赖,抱着本书靠在软榻上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便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都暗了。
“怎么这么能睡?”
耳边传来魏玠的声音,沈清辞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明显慌乱了。
而一向谨慎的魏玠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神之中带了几分凉意。
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直接将她从软榻上抱起来,然后径直朝着里屋走去。
原以为他得到自己好些的消息便不会过来了,可是这人怎么又往自己的院子跑?
沈清辞挣扎着:“郎君这是做什么,我还病着……”
“你以为我这般饥不择食?”头顶上传来一声冷哼,听到这话,她也没有挣扎,顺势就靠在魏玠怀中。
进了寝室,才将她放在床上,而沈清辞也咕噜一下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原先还板着脸的魏玠此刻却唇角上扬,意识到什么又扭头轻咳一声,大步走到桌边拿了一罐东西。
隔得远也瞧得不真切,不一会,魏玠拿着东西过来,坐在床边。
是一个小瓷罐子,外面还雕刻着红色的梅花,瞧着很是精致。
正当自己疑惑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就瞧见魏玠拧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颗话梅,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便递到自己唇边:“你尝尝。”
沈清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中带着疑惑看向他。
魏玠见她迟疑,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莫不是怕我下毒?”
说着,自己先咬了一口话梅,酸意在舌尖蔓延开来,他却神色如常。
接着又拿了一颗,再次递到自己唇边。
见状,沈清辞下意识地微微张口接过那枚话梅。
入口的瞬间,一股酸甜交织的味道让她眉头轻蹙:“这也太酸了吧!”
魏玠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是江南特制的话梅,你不是吃着药么,又不爱吃甜的,可以用这压一压。”他的声音低沉,带了些往日没有的温和。
又拿起一颗,送到她嘴边:“这是乌梅,微甜。”
勉强咬了一小口,她摇了摇头:“不想吃了。”因为药劲儿的作用,浑身也没力气,她懒得和为魏玠周旋。
魏玠也没说什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又对外头的听琴、青桑道:“将暖炉备上,再把粥端过来。”
“是。”
“不用了,我不想吃。”
魏玠来得太过频繁,搞得她整日提心吊胆,也没什么胃口。
“那就不吃。”将东西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大步走入屏风后,三下五除二的解了衣袍,又走到床边,上床,伸手将沈清辞捞入怀中。
栖梧院太冷了,今日下了值,魏玠就让人重新添置了许多东西,此刻屋中暖炉烧着,倒是极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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