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提前纳进来

  第九章提前纳进来

  有了前几夜的经验，沈清辞知道挣扎无用，也就懒得挣扎了。

  她很怕冷，或许是药物的关系，最近很嗜睡，若非自己知晓身体的情况，都以为怕是生了重病，命不久矣了。

  没多久，怀里的人就沉沉地睡去了，魏玠将她死死搂在怀中，圈住她的手臂下意识的又紧了几分，低头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眼神中满是侵略，巴不得将眼前人揉进骨血。

  紧贴着女子耳畔，低声沉吟：“杳杳，答应我，你要乖乖待在我身边……”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依旧如往常一般，魏玠早早离开了。

  青桑进屋替她梳洗：“姑娘，三郎君说了，这几日事务繁忙，便不回府了。”

  拿着帕子的手一顿，转头看向面前的人：“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倒没有，不过马上就是新岁宴，今年诗会是魏家主办，各家郎君贵女都会到府上，老太君下令，郎君必须到场。”

  是了，王家那日来魏玠公务繁忙没有时间，便并未露面。说不定那日见了，婚事早就定下了。

  沈清辞握着帕子，脑子里嗡嗡的，心里也有些烦闷。

  自己刻意地降低存在感，怎么这魏玠突然像盯死了自己一般，半点没有喘息的余地。

  青桑端着水出去，她坐在梳妆台边沉思，眉头紧拧，想到大婚，又想到纳妾。

  若婚事定下，瞧着魏玠如今的意思，势必是要纳自己为妾的。

  可自己入魏家并非给人做妾的，想到沈家，想到兄长，想到小妹，还有前几日前收到的信：阿姐病了。

  没有人知道自己还有亲人留在世上，她不敢对任何人说，即便是魏玠，她也从未提过。

  入魏家求药，最终也没能将妹妹救回来，自己早就该离开的，而后又被魏玠盯上，若是事情败露，魏氏知晓自己与其嫡子厮混，死的只会是她……

  虽说雪停了，但最近天依旧是阴沉沉、雾蒙蒙的。好不容易今日放晴，出了太阳，瞧着外头暖和，沈清辞拿起挂着的狐裘大氅披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姑娘是要出去？”端着热汤的绿萝看见她出来，有些震惊：“这外头太冷，您身子没好，郎君说不让您乱走。”

  栖梧院中，大丫鬟青桑是自己的人，而另一个大丫鬟绿萝却是魏玠送过来的。

  “好多了，不过，今日天气好，想去外头走走，你留在府里看好院子。”

  “青桑，备马车吧。”

  闻言，绿萝愣了一下：“可是，姑娘，这……不合规矩。”

  大郎君交代过，自己必须跟着表姑娘，寸步不离：“如今您要出府，奴婢更得陪着了，若是姑娘出了什么事，大郎君定会杀了奴婢的。”

  闻言，沈清辞的眉间却染了几分厌烦之色，绿萝会武，她跟着自己，与监视无异。

  “白日青天的，我不过是去听书罢了，又会出什么事？再说，有小厮和青桑跟着，难不成还会被拐？”

  绿萝一怔，不由暗自思索：这个表姑娘看似温婉性子极好，但若要做什么，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的。

  “那，那奴婢不打扰姑娘，就帮着青桑姐姐在一旁伺候着……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知绿萝身份特殊，若是依旧拒绝的话，便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无法，只能带着绿萝。

  主仆几人从后门出去，沈清辞的院子偏，所以去后门的话，也得绕进后院的园子里，然后才能去到后门。

  院子里种了许多梅树，各个品种的都有，种类繁多，一到冬日又是另外一番景色。

  放慢步子走着，却忽然听见不远处梅树那边有几个丫鬟在说话。

  “你说的是真的，大郎君当真这样说的吗？”

  “自是真的，昨日大郎君去了大夫人院子，说要大婚前纳个人进房中，大夫人听了直接将杯子砸了，二人还争执起来。”

  “说什么，要成婚前将人纳入房中……”

  闻言，沈清辞的脚步一顿，眸子微眯，袖中的手蓦然收紧，“腾”的一下，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脑中，震得她脑袋发蒙。

  魏玠与大夫人说了要纳人入房？

  是不是大夫人已经知晓自己的存在！

  沈清辞慌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就往前挪了几步，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可那几个丫鬟似乎察觉到什么动静，声音突然压低了许多，只剩下模糊的窃窃私语。

  沈清辞站在原地，心中翻涌如潮，袖中的手已经微微颤抖。

  若是大夫人真的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许还等不到魏玠有动作，自己就已经上了黄泉路了。

  难怪，昨夜魏玠很不对劲，夜里死死地抱着自己也不松开手，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难缠得很。

  想到这里，她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贝齿咬着下唇，面色已然发白。

  身后的青桑也察觉了主子的异样，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姑娘，我们得快些走了。”

  寒风拂过脸颊，带来几分凉意，却也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大郎君向来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怎会突然这般？”

  “谁知道呢，当时我在外间伺候，听得也不是很真切，害，也不知是哪位姑娘，竟然这般有福气。”

  “你说会不会是扬州的瘦马，听闻近日江南来了一位青染姑娘……”

  另一个小丫鬟连忙捂住旁边人的嘴：“嘘，可别乱说，大郎君谪仙般的人物，怎会去那些腌臜地方！当心你的舌头。”

  ……

  那边树后的声音忽隐忽现，沈清辞已然没了再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燕京很是繁华，沈家祖宅是在这的，所以城中她也是极熟悉的。

  哪条街东西最好吃、哪条街首饰最精致、哪条街……

  带着仆从，一路直接去了有最好说书先生的“临江阁”。

  今日正好是灯会，街上来往的行人摩肩接踵，极为热闹。

  绿萝紧紧跟着，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人跟丢了。

  正想着，几人却被人群冲开，等她再抬头的时候，已经不见沈清辞的身影了。

  咬牙扒开人群，视线落在一旁的石阶上，绿萝赶紧跑过去，三下五除二地往上跑着，站在高处四处搜索。

  “完了！”心下咯噔一声，后背已经冒出冷汗了。

  连忙从怀中取出信号筒，正准备拉的时候，裙角却被人扯了几下。

  她低下头，就瞧见青桑仰着头看向她，而青桑的身后正站着沈清辞，此刻，她抱着手，一脸疑惑地看向绿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