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杳杳,你怎么就不乖呢
作者:淮辞
第五章杳杳,你怎么就不乖呢
不多时,府医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瞬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郎君,……表姑娘她……她这脉象……”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惊恐万状。
魏玠周身戾气暴涨,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说!”
府医猛地一个哆嗦,伏低身子,几乎将头磕在地上,颤声道:“表姑娘……表姑娘脉象细弱急促,肺金枯槁,痰中带血……此乃、此乃痨瘵之症啊!”
“痨病”二字如同惊雷,在死寂的房内炸开。
听琴闻言瞬间面无人色,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谁不知道,这痨病是传人的绝症!
魏玠身形猛地一晃,攥着沈清辞的手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死死盯着府医,眼神骇人得像要将他生吞活剥:“胡言乱语!她白日里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得了这种病?!”
府医哪里敢说话,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抖如筛糠。
魏玠低头看向怀中唇角仍沾着刺目鲜红的沈清辞,那颗在尸山血海中都不曾慌乱过的心,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骤然下沉。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四肢百骸。猛地抬头,声音却带上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滚出去!”
他抬眸看向听琴:“去找!拿着我的腰牌进宫,把太医院的圣手找来!快——!”
一旁的听琴猛然回神,不敢有丝毫迟疑,颤声应了句“是!”,扯上府医便转身快步冲出院子。
魏玠猛地回头,目光再次落到沈清辞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拭去她唇边不断溢出的血沫,将额头抵在沈清辞的额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怀中的人还在。
……
“主子,医正不在,太医院除了医正外,医术最好的非纪大夫莫属。”
宫中来的是太医纪衍,今夜刚好他当值,得知是魏国公府来人,也不敢耽误,询问情况过后,提着药箱就跟着匆匆过来了。
他并未从正门过来,如今隔着帘子看向床榻的方向,那边隐隐约约有一道女子的身影,心下豁然明朗,暗道:原来是魏世子屋中藏了娇妻美妾,不好对外宣扬。
“见过世子。”纪衍不敢有丝毫怠慢,话音落下,帘子后的人猛地站起,抓起他便往前:“你快看看,她究竟怎么了。”
纪衍一愣,片刻慌乱后迅速稳住心神,保持着医者的修养,上前查看情况。
他仔细打量着榻上之人,只见她面色惨白,唇边还残留着些许血迹,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用帕子沾了血浸在一旁的清水中,又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几瓶药丸,先将一粒红色丹药塞入沈清辞口中,随即开始把脉。
魏玠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片刻后,纪衍眉头微皱,转头看向魏玠,欲言又止。
魏玠见状,声音沙哑地问道:"如何?"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世子放心,这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受寒极为严重,今日怕是又吃错了东西,身子受不住这才呕血。”
“那为何府医说是痨病?”魏玠神色凝重,看向纪衍的眸子中带着审视。
“这位姑娘的情况的确很像痨病,极易误诊,您看,这血入水中缓缓散开,颜色正常无血块,加之方才诊脉后,可以确定,不是痨病。”纪衍说着,将银针轻轻刺入沈清辞的几处穴位,动作娴熟而谨慎。
他一边施针,一边低声解释道:“需得让她先稳住气息,再用些调养的药物,不出三日便能缓过来。”
魏玠听罢,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他垂眸看向榻上的沈清辞,那张苍白的小脸让他胸口一阵阵发闷。
“不过,”纪衍忽然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这位姑娘先前怕是被寒气伤了身子,若再不加以调理,日后恐有隐患,折损寿命。”他说完,从药箱中取出一张方子递过去,“这是固本培元的方子,需得每日煎服,切不可间断。”
魏玠接过方子,愣住片刻,又回过神来,将方子递给一旁候着的听琴。
“世子,这位姑娘身子太弱,咳咳……”纪衍掩嘴咳嗽了两声,郑重地开口:“男女之事伤其根本,调养好之前切记……避免。”
此话一出,屋中又一次沉寂了半晌,听琴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纪衍,随即上前拉他赶忙开口说道:“今夜之事,纪太医切记不可外传,有劳纪太医了。”
也是在宫中混迹几年的,这点眼力劲儿纪衍还是有的,便见他连忙拱手应道:“今夜之事定当守口如瓶。”
又看了一眼沈清辞的方向,微微皱眉也不知在想什么,其余的也不多问,只低头收拾药箱,准备告退。
听琴轻声问道:“郎君,那属下随纪太医去抓药。”魏玠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了些,“去吧,务必仔细些,莫要出差错。”
听琴应声离去,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魏玠缓缓坐在榻边,伸手探了探沈清辞的额头,触手微凉,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寒刺骨,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视线落在沈清辞的睡颜上,不由喃喃低语:“杳杳,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低吟的声音缓缓落入床上之人的耳中,她藏在锦被之中的手微微收紧:听话?还要如何才算听话?
自己伏低做小,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还不够么?
栖梧院
自那夜过后,魏玠倒是再也没为难过自己,只是时不时送了药材补品过来。
不过,没两日府中的人便知晓,府中的表姑娘得了风寒,如今更是连床都下不了,众人在背后议论,说沈清辞会不会一病不起,丢了性命。
今日沈清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随意披了白色狐氅,拿着一本《野游志异》翻着。
伺候的青桑端着汤药进了屋中,面上带着担忧:“主子,薛姑娘来了。”
沈清辞端着汤药的手一顿,不由咳嗽两声:“快将人请进来。”
“是。”
仰头,将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不多时,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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