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你的意思呢,嗯?
作者:淮辞
第三章那你的意思呢,嗯?
“表姑娘……”
思索间,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沈清辞脚步顿住,转身看向来人。
看清是谁,沈清辞收起眸中的寒意,很快换了一副模样,她唇角上扬,依旧是温顺善良:“听琴,你怎么在这,是……有什么事吗?”
听琴上前几步,微微俯身,恭敬地站着,将声音压低几分:“奉郎君之命来告诉表姑娘一声,先前离京带去的香丸没有了,晚些,还请表姑娘再送一些过去。”
闻言,沈清辞唇边的笑容一滞,顷刻间又恢复如初:“知道了。”
待来人离去,沈清辞不由抿了抿嘴,神色又变得凝重异常。
府中人都以为她擅长调香,所以她便负责府中香料的配制,调制的香丸也很受府中女眷喜爱,还将老太君的偏头疼治好了。
实则她却擅医,魏玠失眠眼严重,用了她做的药丸后方可安然入睡。
府中有人问起,也只是说用祖传的方子调配了安神的香丸。
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一旁伺候着的青桑担忧地看向她:“姑娘,您当真要去大郎君的院子?”
“不然呢?终究是寄人篱下罢了。”好不容易过了几月的安生日子,她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雪似乎又下大了些,大到渐渐盖住了二人走过留下的脚印。
……
魏玠的院子是府中最大的,横跨了魏家大半个府邸,足以彰显其尊贵的身份,府中都知道,他一向喜欢安静,不喜外人打扰,所以,平日里闲杂人等也是进不去的。
一直到了傍晚,沈清辞才将香丸装好,提着东西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最后才来到魏玠的清辉院。
视线落在院旁的一条隐蔽小道上,沈清辞提起裙角,缓缓走了进去,不久便瞧见了一道半圆的拱门。
听琴抱着手立在门口,瞧见沈清辞就迎了过来:“郎君在湖心亭那边的暖阁等着姑娘。”
她眉头一皱,唇角微抿。
湖心亭对岸时不时便有人经过,他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
虽然心中疑惑且不满,却也不能说什么,唇角下意识的下垂了几分,朝着听琴点了点头,这才提起裙摆朝着暖阁的方向走去。
来到门口,停下脚步调整了呼吸才推开房门进去。
昏黄的烛火摇曳,一眼就瞧见慵懒斜倚在软榻上的魏玠,一袭绛红里衣,衣带松垮,微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湿漉漉的墨发披散,衬得榻上之人肤色愈发冷白。
不得不说,这厮的确生了一副好皮囊!
沈清辞微微撇了撇嘴,却又很快压下,仅带着浅浅的笑意轻轻走了过去。
魏玠手中拿着一枚玉佩,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玉佩的纹理,他眼神幽深,仿佛在盘算着什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的狠劲儿。
沈清辞收回视线,进屋后,将手中的药箱放在地上,随即又恭敬地跪着,屋中没有人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抬眸,瞥了一眼不远处榻上的人,似乎是睡着了。
见状,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谁知魏玠却突然抬眸,那一双幽深的眸子中带着冷意,没有一丝温度。
视线陡然对上,沈清辞呼吸一滞,整个人不由愣住,却又立马面带笑意,声音乖巧而温柔:
“郎君,香丸已经带过来了,您瞧瞧是否满意。”魏玠说过,来他的院子,便不能唤他表哥。
话音落,良久,见软榻上的男子依旧没有反应,沈清辞背后已经有些发寒了。
视线看向那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她眸子提溜一转,笑着开口:“郎君头发还未擦干,不如我来替郎君擦拭?”
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见他面上没有拒绝,也并没有不悦,依旧是闭着眸子。
沈清辞便起身取了一块挂着的干帕子,紧接着又走到魏玠身后。
一下又一下小心的替他擦拭着头发。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沈清辞的指尖穿梭在他湿润的发间,动作轻缓。
偷偷看向闭着眸子的魏玠,可突然就见他面色有些不好,察觉到了他的不悦。
心中不由猜想,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高兴只能拿自己撒气?
沈清辞也不能表现不满,只能暗自叹息,寄人篱下的她,得谨小慎微地活着,若是行差踏错,一个不慎惹得魏玠大发雷霆,恐怕今日便会命断此处。
想到这些,语气更软了一些:“数月奔波,郎君甚是辛苦。”
“一般。”声音淡淡的。
“不知鄞州那边的饭菜是否合郎君胃口?”
“还行。”还是淡淡的。
身后的沈清辞微微咬牙,努力扯出笑意:
“郎君公务繁忙,此番得陛下重任,定是劳心劳力,费心伤神的,如今回府后,定要好好休息,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
一字一句,皆是替魏玠考虑,贴心至极!
尽管沈清辞说了无数的话,魏玠要么不答,要么答得很是敷衍。
她一颗心就这样被吊着,暗自盘算着究竟是哪里惹得这尊大佛不悦了,想到他不过半年就回燕京,只觉烦闷得很。
屋中沉寂半晌,隐隐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和帕子擦拭湿发的细微声响。
“祖母说让你选个合适的人成婚。”不是询问,是质问。
从自己进门到现在,这是他开口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沈清辞握着帕子的手一顿,抿唇微微低下眸子,继续替魏玠擦拭着头发,红唇轻启,语气轻柔地说着:“不过是替魏家适婚的姑娘们挑选夫婿,顺带提了一嘴罢了,岂能当真。”
话音落,魏玠闭着的眸子猛然睁开,直直地望着沈清辞:“那你的意思呢?”
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握着帕子的手倏尔收紧,魏玠此刻已经坐直了身子,转过来就这般盯着自己,那幽深的眸子中带着寒意。
此刻,他周身的压迫气势直逼自己,沈清辞不由得一阵恶寒。
世人论及魏氏嫡长子魏玠,无人不道一句“公子清风霁月,郎朗如玉”,其风姿如皓月凌空;殊不知,那清辉之下,实则暗藏无尽的杀机与野心,似披着羊皮的野兽般凶猛。
“郎君说笑了,清辞不过是一介孤女,身份低微,家中落魄却有幸得入魏家,已是无尽感激,又怎会奢求老太君费心替我择选夫婿?”
说到此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委屈:“清辞的郎君允许才入得魏家,还赏赐灵药救吾妹性命,此大恩定是要结草衔环以报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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