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挡刀

  第三条路埋在雾里面，什么也看不清，周霁气得变出一把芭蕉扇，直接将所有雾都扇走，最后在路的尽头捡到一块莲花玉。

  他还没细看就被《小鸡哔哔歌》吵醒了。

  周霁：“……”

  他抓了抓头发，翻身走到全身镜前，从衣领里掏出那块莲花玉，仔细地观察着。

  乌时砚状似不经意问：“怎么盯着它看？”

  周霁没看出什么，打了个哈欠，眼尾洇出泪水：“哥，我能把它拆了研究一下吗？”

  “不能。”乌时砚问，“你怎么突然想研究它了？”

  得到拒绝，周霁也不恼，又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挪回床上：“做了一个梦。”

  乌时砚：“你又要睡？？？”

  周霁：“哥，我困……”

  周霁睡着了，乌时砚却没睡着，这是第一次。

  乌时砚很快意识到真正困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晚上机器人将红绳取走后，乌时砚将它拿到台灯下细细看，莲花玉的花瓣上多了道裂痕，很小的一条但足够让他打起警惕。

  他瞥了眼床头的拘魂物件，随手塞进衣兜里，转身出了门，在助理的帮助下，深夜和据说有真材实料的大师见面。

  大师起初很不乐意，又不是闹鬼，谁还非得晚上出门，但钱让他闭嘴，并对着神经病的雇主露出友善的笑容。

  真材实料的大师不多，专业对口的就更少了。

  乌时砚这几天晚上全是白跑，他又打算找他爸，可惜乌华章手机静音了，去打给宅子管家，管家说老爷子下令晚上谁都不许吵他，尤其是乌时砚。

  乌时砚：“……”

  无奈，他只能托管家代为转达他的需求，还是寻找那个给他莲花玉的大师，大师徒弟也好，最好能见一面。

  白天，他依旧把活动的时间交给周霁，所以无论周霁多想睡，命苦的他还得起早去乌天集团上班。

  这日周霁刚坐上助理派来接送的车，就被他递一只鼓鼓囊囊的香包，闻着不香，随身带着还硌人。

  他本来打算把香包拆开了研究，手刚放在缝口处，还没等助理紧张地开口阻止，周霁就见缝插针睡着了。

  助理：“……”

  难怪乌总让他早上派车来接人，感情是晚上熬太多了白天撑不住啊。

  周霁虽然总困，但还好工作上的事没有出错，不至于在下属报告工作时不给面子呼呼大睡。

  但他仍然需要些小手段保持清醒，这其中就包括和乌时砚聊天。

  “我之前做梦了，梦到了莲花玉，我觉得我能在你身体里的关键是它，要不以后你别戴它了？”

  乌时砚：“不行，我爸让我一直戴着，我很重孝道的。”

  周霁面露怀疑：“好吧。”

  乌时砚来了兴趣：“你做的是什么梦？”

  周霁含糊地说：“有一条埋在雾里的路，我把雾气扇走后就看见了莲花玉。”

  乌时砚：“除此之外呢？你有看到什么？”

  周霁不想暴露身份：“不记得了，醒来就只记得这块玉了。”

  通过梦里的第一条路，他知道周父周母在他作妖以致彻底失望前是不会放弃治疗他的。

  但他同时也很清楚灵魂上的困倦感，大概在医院躺着的身体要撑不下去了。

  这样想着，他突然有种冲动，去医院看望下自己的身体，毕竟他不一定有机会参加自己的葬礼，这回去就当提前默哀了。

  “哥，我想去医院看看陶千雪。”

  乌时砚想拒绝，但想到他这几天都是一种倦怠的样子，对万物都不感兴趣，难得有需求，便说：“你让小文带你去。”

  *

  下午，助理将车停在地上停车场，小声呼喊周霁：“乌总，医院到了。”

  乌总最近怎么这么能睡？终于下定决心来医院看病了吗？

  周霁睡眼惺忪，敷衍地点了点头，推开车门，打了个哈欠，两手插兜，身姿挺拔，懒散地往医院正门走去。

  他随意地那边瞥过视线，两眼兀的睁大，手脚突然不自在起来。

  乌时砚注意到那里的苏月生，冷哼：“怎么，遇到心爱的人激动得都不打瞌睡了？”

  他这话酸溜溜的，但周霁没理他，只盯着苏月生身旁的周母。

  他快走几步靠近，忽然又欲盖弥彰地慢下脚步，打了一肚子草稿，在想该怎么自然地和他妈搭话。

  他紧张地问：“哥，我帅不帅？精神气怎么样？”

  乌时砚故意说：“看着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下一秒又要躺回去。”

  周霁连忙强迫自己睁大眼，用手拍打脸，努力保持清醒，就在他四处乱看之际，突然发现了一个形容怪异的人。

  眼熟，太眼熟了。

  鸭舌帽，露出半张胡子拉碴的脸，旧牛仔外套，身形看似高大但肩膀颓拉，左脚微坡。

  苏泰，他的赌鬼父亲。

  周霁曾在那场混混乱战中清晰地看过他，如今不过几天，他还是能轻而易举地认出苏泰。

  苏泰大跨步走向医院正门，手却藏在袖口中，本来要去旋转门的方向，又突兀地转了个弯，眼看就要撞上苏月生和周母。

  周霁意识到什么，顾不及自己此刻的形象，大步跑了过去：“小心！”

  苏泰徘徊在这一处很久了，上次姜哥找那小兔崽子没讨到钱，转头就来找他了。

  结果还真他爹地给他找到了，他挨了顿毒打，切了三根手指，又被责令三日内筹到钱。

  呸！他哪来的钱？这不就是给他判了个死缓！而且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小兔崽子，他的三根手指怎么会没？！

  那小兔崽子近日都没回老城区，他也只能去伺机“看望”陶千雪，但这私立医院一听他要找的人，直接叫保安给他殴出去。

  他不甘心，见不到陶千雪总能等来苏月生，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他总是见着了。

  苏月生旁边还跟着贵妇人，想来是比他老爹有能耐，都傍上富婆了，新仇加上旧恨，他心里连谈和的打算都没，攥着水果刀就打算去戳一下。

  这几天他已经在医院这带混熟了，他算计好逃跑路线，眼含利光就往苏月生和周母冲去，打算一人来一下。

  但他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挡在苏月生前面，替他受了那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