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发泄

  “没关系？”

  林可可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

  “陈凡！你装什么装！你和沈茗凌那个贱人早就勾搭上了对不对？在我和张扬之前！是你先出的轨！是你对不起我！”

  她往前逼近一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看着我为了现实背叛你，你是不是很得意？看着我愧疚难受，你是不是在背后笑我是个傻子？陈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陈凡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厌烦和荒谬。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火气，语气冰冷：

  “我不知道张扬跟你说了什么，但我跟沈总监清清白白。至于你愧疚不愧疚，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现在，请你出去。”

  “清清白白？”

  林可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狭窄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清清白白她会为了你把简历捞回来？清清白白她会对你笑得那么骚？陈凡，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

  背叛的阴影，对未来的惶恐，在张扬那里感受到的轻视和不稳定，以及内心深处对陈凡无法磨灭的复杂情感。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早已将她的精神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张扬昨晚的那一番挑拨和视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无法接受自己成了那个“小丑”，无法接受陈凡在她痛苦煎熬的时候，竟然可能早已置身事外，甚至拥有了更好的选择。

  她觉得自己的煎熬，陈凡应该千百倍地偿还！

  见陈凡面无表情，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她想象中的愧疚或慌乱，只有纯粹的厌烦和冷漠，林可可心中的怒火和委屈彻底爆炸了。

  “你凭什么这么冷静！凭什么！”

  她尖叫一声，像一头发疯的母兽，猛地朝床上的陈凡扑了过去，挥舞着双手就朝他脸上、身上胡乱地抓挠捶打。

  陈凡猝不及防，脸上被她尖利的指甲划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闷哼一声，反应极快地一把抓住了她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

  女人的力气终究不如男人，被他死死钳制住，无法再进一步。

  “放开我！你个王八蛋！伪君子！”

  林可可挣扎着，双脚乱踢，身体扭动，本就没穿好的衣服在她疯狂的挣扎中松散开来，领口大开，露出里面单薄的吊带睡裙和一片起伏的雪白肌肤。

  陈凡紧紧扣着她的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冰凉和因为激动而剧烈的脉搏跳动。

  两人距离极近，她身上还带着从外面进来的、潮湿阴冷的气息，混合着她原本常用的、如今闻起来却有些廉价的香水味，形成一种诡异的感觉。

  “你闹够了没有！”陈凡低吼，试图将她推开。

  然而，林可可眼见挣脱不开，竟低下头，一口狠狠咬在了陈凡箍着她手腕的小臂上！

  “嘶——”陈凡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力将她猛地一推！

  林可可踉跄着向后跌退了好几步，后背“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才停下。

  这一下似乎撞得不轻，她闷哼一声，停止了哭闹和厮打，只是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呜咽。

  陈凡喘着粗气，看着手臂上那个清晰的、渗着血丝的牙印，心头火起。

  他正要开口让她立刻滚蛋，却见林可可忽然抬起了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并未褪去，反而混杂了一种更令人心悸的、破罐破摔的决绝和一种扭曲的魅惑。

  她看着陈凡，脸上浮现出一个怪异而凄艳的笑容。

  “你觉得我脏了，是吧？”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觉得沈茗凌干净，高贵，是吧？”

  陈凡心中警铃大作，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林可可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颤抖着，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她利落地脱掉了身上外套，扔在脚边，露出了里面那件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

  睡裙布料少得可怜，勉强遮住重点部位，勾勒出她虽然消瘦却依旧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苍白而诱惑的光泽。

  “她也脏了……”

  林可可一步步向床边走来，眼神空洞又狂热，“你也脏了……我们都脏了……那就一起脏吧！”

  她猛地扑到床上，不再是攻击，而是带着一种自毁般的热情，整个人缠向陈凡，冰凉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身体紧紧贴了上去，仰起头就要去吻他的嘴唇。

  “陈凡……要我……就像我们以前一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病态的喘息，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间。

  一瞬间，陈凡的身体僵硬了。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曾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眼前是近乎全裸的、曾经亲密无间的身体，视觉和嗅觉的冲击带来的生理性悸动，与他理智上的极度厌恶和抗拒激烈交锋。

  推搡间，他的手掌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光滑微凉的肌肤，那细腻的触感如同电流，带来一阵战栗。

  睡裙的肩带在她激烈的动作中滑落，春光大泄，饱满的弧度几乎蹭到他的胸膛。

  这场景诡异而香艳。

  但仅仅是一瞬。

  陈凡猛地偏头，躲开了那个带着绝望气息的吻。

  他用力抓住她的肩膀，不再是钳制，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她从自己身上撕开，狠狠推倒在床的另一侧。

  “林可可！”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怒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沙哑。

  “你他妈疯了是不是？要不要脸！”

  他扯过旁边散乱的被子，劈头盖脸地扔到她几乎全裸的身体上，遮住了那片刺目的白。

  自己则跳下床，迅速抓起旁边的长裤套上，背对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穿上衣服，立刻给我滚！”

  林可可挣出被子，正要继续扑上去，只听“嘭嘭嘭”几声闷响，有人在敲门。

  “陈凡，在不在家？怎么不回我消息？该续房租了！”

  也许是之前拖欠过两次房租的问题，这次房东直接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