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疯狂的林可可

  “我说陈凡那个王八蛋！他早就攀上高枝了！抱上沈茗凌的大腿了！就是那个市场部总监！”

  “你还在为他愧疚？还在那儿装深情？”

  “我告诉你，他背着你不知道跟那女人勾搭多久了！说不定他早就想甩了你，就等着你犯错呢！”

  张扬添油加醋，将沈茗凌和陈凡之间的关系描绘得龌龊不堪，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

  林可可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摇着头，嘴唇颤抖：“不……不可能……陈凡他不会……”

  “不会？”

  张扬嗤笑一声，拿出手机，翻出他在车库里偷拍的那段视频。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画面里沈茗凌笑得花枝乱颤，和陈凡在密闭的车内空间里，姿态确实显得亲昵。

  “你自己看！要不是有一腿，沈茗凌那种女人能对他这么笑？”

  “能为了他把已经筛掉的简历捞回来？能让他坐她的车？林可可，你醒醒吧！你被他骗了！他陈凡就是个吃软饭的伪君子！”

  看着视频里沈茗凌明媚动人的笑容和陈凡的侧影，听着张扬言之凿凿的指控，林可可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因为背叛陈凡而深埋的愧疚，在此刻被一种更强烈、更尖锐的情绪覆盖——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和屈辱！

  她为了现实、为了所谓的“前程”背叛了感情，内心备受煎熬，甚至还在为陈凡的未来隐隐担忧。

  结果呢？他竟然早就出轨了？对象还是那样一个她望尘莫及的白富美？

  一种自己的真心被无情践踏，自己的牺牲像个彻头彻尾笑话的感觉，像毒藤一样瞬间缠绕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不能接受！

  明明是她先不要陈凡的，凭什么他转身就能找到比她好千百倍的女人？

  凭什么他能在背叛她之后，还表现得像个受害者？

  “不……不可能……他怎么敢……”

  林可可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但这次不再是愧疚的泪，而是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张扬看着她失魂落魄、备受打击的样子，心中那股莫名的邪火似乎得到了一丝畸形的慰藉。

  他冷眼看着，不再说话。

  这一晚，林可可辗转反侧，张扬的话和那段视频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对陈凡残存的爱意、背叛后的愧疚，全部扭曲成了炽烈的怨恨。

  她无法接受这个真相，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第二天周六，天刚蒙蒙亮，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几乎一夜未眠的林可可，眼底布满红血丝。

  她看了一眼身边鼾声如雷的张扬，一种极度的厌恶和空虚感涌上心头。

  她猛地坐起身，胡乱套上衣服，甚至没洗漱，找了个买早餐的借口，便冲出了门。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外套，冰冷的触感却丝毫无法浇灭她心头的邪火。

  她只有一个念头：去找陈凡！问清楚！她要去撕破他那张伪善的脸！她不能让他好过！

  昨晚临睡前，沈茗凌的微信头像罕见地跳动起来，不是调侃，也不是吩咐，而是接连发来了好几个压缩文件。

  附言只有一句：市场部近两年重点项目和一些内部流程，有空看看，周一别露怯。

  这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含义陈凡心知肚明。

  这是沈茗凌在用她的方式，给他这个“关系户”悄悄开了个小灶，让他能更快地融入和站稳脚跟。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于是，陈凡摒弃杂念，一头扎进了那些枯燥又充满商业逻辑的文件里。

  从市场分析报告到竞品动态，从项目立项流程到部门协作细则，他看得仔细，甚至拿出当年备考的劲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关键点。

  这一看，就看到了凌晨三点，直到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开，才躺下睡觉。

  睡得正酣沉，连梦都来不及做一个，一种极其不舒服的被注视感将他从深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陈凡猛地睁开眼。

  卧室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天光，只有边缘缝隙透进一些惨白的亮，提示着此刻已是清晨。

  然而，就在这朦胧的晦暗之中，床边上，静静地立着一个黑影。

  轮廓纤细，是个女人。

  陈凡的心脏骤然紧缩，睡意瞬间被吓得灰飞烟灭。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手机当作武器，后背惊出了一层白毛汗。

  “谁？！”

  那黑影动了一下，向前挪了半步，一张脸完全暴露在从窗帘缝隙透进的那束光里。

  枯槁，憔悴，眼窝深陷，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而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瞳孔放大，正直勾勾地、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死死瞪着他。

  是林可可！

  她竟然还有这个出租屋的钥匙！

  “我靠！你神经病啊！”陈凡看清来人，惊魂未定之余，一股邪火“噌”地窜了上来。

  任谁在熟睡中被这样闯入私密空间，都会又惊又怒。

  他下意识地拉高了些滑落的被子，遮挡住只穿着内裤的身体。

  林可可对他的怒骂充耳不闻。

  她像是没听到，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目光像两台淬了毒的扫描仪，开始极其快速且神经质地在狭小的出租屋内扫视。

  视线掠过陈凡乱扔在椅子上的外套，掠过床头柜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掠过地上那双孤零零的男士拖鞋……她在找，急切地，疯狂地寻找着另一个女人存在的痕迹。

  “她呢？”

  林可可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着木头。

  “沈茗凌呢？她没在这里过夜？呵……也是，那种千金大小姐，金枝玉叶，怎么屑于踏足这种破出租屋？怕是连这里的空气都觉得脏吧！”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扭曲的讥讽，眼神却更加怨毒地钉回陈凡脸上。

  陈凡简直莫名其妙，眉头拧成了死结：“林可可，你他妈是不是真有病？大早上跑我这来发什么疯？我们早就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