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先出了轨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今晚这事太过巧合，这几个混混看似冲她而来，实则主要针对陈凡。

  而张扬又这么“及时”地出现……她心中已然升起疑云。

  “我们没事。”

  沈茗凌语气疏淡，目光越过张扬，看向收势站定的陈凡，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凡，你怎么样？腿没事吧？”

  陈凡摇了摇头，目光却锐利地盯着一脸“正气凛然”的张扬，缓缓开口：“张公子来得真是时候。”

  张扬被陈凡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强作镇定地反驳：“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陈凡，别以为你会两下子就……”

  “警察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

  地上的几个混混挣扎着想跑，却被周围一些胆大的路人围住。

  接下来的流程变得按部就班。

  警察到场，询问情况，带走肇事者和相关人员回去做笔录。

  沈茗凌和陈凡作为当事人，自然也要一起去。

  张扬本想跟着去“作证”，却被警察一句“无关人员不要妨碍公务”挡了回来。

  这几个人咬死了是喝醉酒见色起意，也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最后只能拘几天了事。

  坐在警局的长椅上，等待间隙，沈茗凌看着身旁沉默不语的陈凡，低声问道：“你练过？”

  陈凡沉默片刻，才简单回答：“小时候在乡下，跟一个老拳师学过几年庄家把式，后来……在大学武术社也待过。”

  沈茗凌“哦”了一声，没有深究。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今晚的经历可谓一波三折。

  先是陈凡出人意料的坦诚和身手，然后是张扬可疑的“及时”出现……

  她侧过头，看着陈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显得平静甚至有些淡漠的眼睛，此刻在警局明亮的灯光下，竟让她看出几分深邃和……隐藏得很好的锐利。

  “陈凡，你和张扬认识？”沈茗凌小声问。

  陈凡蹙了蹙眉，不太想说，毕竟被戴绿帽子不是光彩的事。

  沈茗凌继续道：“张扬的爸爸张证德是我的下属，我们两个的办公室里在一层楼，我听见他和他爸打招呼，想拦住你通过面试。”

  说到这里，沈茗凌小心地观察着陈凡的神色，“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我送你回来的当天……在出租屋里捉了他和我女朋友的奸。”陈凡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尽管如此还是惊到了沈茗凌，“什么？！”

  她看着陈凡英俊的侧脸，再想想张扬那副尊容，由衷地说道：“你女朋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陈凡原本以为提起这个，自己还会难受几分，不想却十分轻松，莞尔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舒坦多了。”

  沈茗凌心里琢磨，看来今晚张扬是想一箭双雕啊，看来最近张证德过得太顺了，得给他穿点小鞋。

  “不管怎么说，今晚谢谢你。”

  沈茗凌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陈凡转头看向她，对上她清澈中带着些许后怕的眼眸，心头微动。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了烧烤烟火气和自身淡雅的香气。

  “应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可能就是冲我来的。”

  沈茗凌眸光一闪，没有接话。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

  做完笔录，走出警局时，已是深夜。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之前的喧嚣和紧张。

  “我送你回去。”沈茗凌语气不容拒绝。

  车上，两人一时无话。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却又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悄然滋生。

  到了陈凡租住的老旧小区外，车子停下。

  “周一公司见。”沈茗凌看向准备下车的陈凡，忽然开口。

  “以后……跟我出差，可能要经常麻烦你当保镖了。”她语气带着点玩笑，眼神却格外认真。

  陈凡动作一顿，点了点头，“好。”

  他下车，看着那辆昂贵的布加迪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直到尾灯消失，才转身走进昏暗的巷口。

  小腿被踢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更清晰的是手腕上残留的，沈茗凌刚才紧张时抓住他的温软触感，以及她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回到刚才，看着那辆载着陈凡和沈茗凌的警车消失在街角，张扬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路灯杆上，手背传来的剧痛远不及他心中妒火灼烧的万分之一。

  他精心策划的戏码，非但没让陈凡出丑，反而可能让他在沈茗凌面前大大露了脸！

  那个下贱的代驾，怎么会那么能打？!

  沈茗凌最后看陈凡那是什么眼神？担忧？依赖？

  一股邪火无处发泄，张扬阴沉着脸，掏出手机，才发现上面有十几个林可可的未接来电。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满腔的怒火和挫败感急需一个宣泄口。

  他需要一个地方证明自己的“魅力”和“掌控力”，而林可可，这个他轻易得手、并且依旧对他小心翼翼的女人，成了此刻唯一的选择。

  他驱车来到林可可临时租住的公寓楼下。

  听到门铃响，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林可可透过猫眼看到是张扬，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林可可以为他消气了，甚至可能是回心转意，专门来找她。

  她急忙打开门，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和讨好：“张扬，你来了！我就知道……”

  她的话戛然而止。

  门口的张扬一脸阴鸷，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根本没有半分“回心转意”的温情。

  他一把推开林可可，径直走进狭小的客厅，像是回到自己领地般，重重地坐在那张廉价的布艺沙发上。

  “张扬，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面试的事……”林可可关上门，惴惴不安地靠近。

  “面试？”

  张扬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林可可，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那个前男友！陈凡！他早就他妈给你戴了绿帽子了！”

  林可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