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者:静夜寄思
  乌志蒙那本比巴掌还小的灰皮派司确实霸道,加上镇长也是收到了上级下达的秘密戒严令的,听说稽查分局追捕共党分子,当下不敢怠慢,和两人一起来到厅堂,大呼小叫地叫上十来个打麻将的乡丁,其中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进屋背上步枪,一伙人一窝风的冲出了镇公所。

  这群乌合之众分成两组,由乌志蒙带一组,镇长和钉耙带一组,从集市的两头开始搜查,把集市里里外外搜查了几个来回,折腾了将近2个小时,一伙人白忙活了一场,集市里哪里还有林晋松的影子,他早已溜之大吉了。

  天渐渐黑了,集市的人也慢慢散得差不多了。乌志蒙心头鬼火直冒。他累得够呛,膝盖疼痛得厉害,感觉腿都抬不起了,便气急败坏地跟着镇长回到镇公所,打算讨杯水喝,休息一下,然后打道回府。

  回到镇公所,乡丁中几个抽大烟的鸦片鬼,还是上午过的瘾,此刻经过了一番折腾,感觉骨头架子都散了,哈欠、鼻涕、眼泪一齐来,他们一个个溜了出去,到街上的鸦片烟馆过鸦片瘾去了。另几个乡丁收好枪,,又摆开场合,将一盒麻将牌“哗”往桌上一倒,笑嘻嘻的对乌志蒙和钉耙说:“两位长官来搓几把不?”

  钉耙盯着麻将牌眼睛放光,跃跃欲试。他不敢自作主张,就拿眼睛看着乌志蒙。

  乌志蒙对钉耙的眼神自然心领神会,他心里其实也想搓几把过过牌瘾,但以他的科长“身份”和水流沙坝的乡丁同桌竞技似有不妥,输钱给他们显得自己水平差、很掉价;赢了他们的钱又有胜之不武的顾虑。但这并不影响钉耙向那些家伙一展身手,况且钉耙眼巴巴的很期待的样子,心想今天他跟着自己疲于奔命,奖赏一下未尝不可,而且还又不着自己出钱就能笼络人心。乌志蒙想到这里,头脑一热,大方地朝他努努嘴,算是批准了。钉耙立马坐上了牌桌,乌志蒙则跟着镇长进了里间。

  镇长热情地沏上一壶下关沱茶,冲好后倒了两杯,将一杯放在乌志蒙的面前,先择好听的话极力巴结了一番,说:“乌科长你们真是辛苦呀,过年过节的不休息,还在忙剿匪,兄弟钦佩之至。”然后又客气地说:“天也不早了,碰巧今天我们杀了云河村进贡的过年猪儿,等会儿镇公所食堂吃“刨猪汤”。不嫌弃的话,要不我们喝两盅?”

  乌志蒙前不久陪冯国哲到过一次云河村,冯国哲就是云河村的人。记得这云河村是离云封镇十公里的山脚一个大村寨,位于黛峰倒映、翠竹夹岸的嘉陵江的左岸,有一个小码头。听说那个富裕的村子送来了大肥猪儿,立即想起中午也因为急于追捕共党分子只吃了几口饭,早就又累又饿,饥肠辘辘。听说有油水,肚子里立即“咕咕”直叫唤,就动了心。他假惺惺推辞一番后,装作盛情难却的样子说“恭敬不如从命,那就不客气了。嘿嘿,下回兄弟做东请客”。

  镇长连连说:“哪里话,哪里话,乌科长是贵客,千万莫要客气。”

  乌志蒙拍着镇长的肩膀说:“今天有劳镇公所的弟兄伙帮忙,劳累一场,等会好好敬敬大家。”

  隔了一会儿,小盆大盘的油光光、热腾腾的佳肴摆满了厅堂的饭桌,酒是北碚出产的“云溪老窖”,镇公所里的人和请来的乡绅坐了四五桌。

  “两路口坐滑竿啊”“七星岗闹鬼呀”“五里店开铺子哪”“九龙坡赶飞机啊”……一片火爆的划拳行令声,夹杂着输了拳的叹息声,赢了拳的狂笑声,还有脸红筋涨劝酒声,估吃霸赊灌酒声,响成一片。几张饭桌上,有借酒装疯相互开些粗俗玩笑的;也有一声不响喝闷酒的;还有大声武气冒皮皮冲壳子的,也有假装喝醉提劲打靶的,大厅上唔嘘呐喊,丑态百出。

  相对文雅的是镇长这一桌,大概坐有乌志蒙和钉耙这两个吃公事饭大家又不太熟悉的客人在座,镇上有头有脸的几个乡绅财主陪坐一旁,相互敬酒,相互拈菜,吃得很斯文。

  酒过三巡,相谈甚欢。镇长递给乌志蒙一支香烟,他摇手谢绝。

  镇长不解地看了看他熏得焦黄的两根手指。乌志蒙伸舌舐了舐嘴唇,解释说:“刚才我们抓住了一个共党分子,他跳楼逃跑时撞倒了我,结果烟头把老子的嘴巴烫伤了。”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说:“不过还好,缴获了共党的一份机密材料,只是左看右看,始终不得要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广告纸琢磨起来。

  镇长好奇地伸长脖子,扫了广告纸一眼,他嘀咕道:“我的姑父是个算命先生,我看他批八字时经常出现这些字。”

  乌志蒙是个情报科长,嗅觉灵敏异常。他想起刚才抓住的那个菜贩确实说过是算的啥子“八字”,就放下广告纸,用手指头敲着桌子,急迫地催促道:“老兄,你说说看。”

  镇长仰头灌了一杯酒,带着几分醉意说:“八字一般来说是种预测,在下只是一知半解,可说不好。”

  乌志蒙眼珠转了转,哈哈一笑,把广告纸递给镇长,说:“你说嘛,究竟预测的啥子东西?”

  镇长接过来,指着广告纸开始解释:“这个‘顾丙辰’中的‘丙辰’”,大概是指日子了。”他掐指算了一算,说:“对,明天不就是丙辰日吗?只是这个‘顾’是什么意思,暂时搞不清楚?”

  乌志蒙有些将信将疑。他用手搔了搔头皮,似乎想起了什么,说:“根据近来掌握的情报,我们一直追捕的担任北合区委书记的共党匪首不是姓顾吗?”

  “哦,说不定这些内容是共党给姓顾的书记的指示吧。”镇长点点头,吃了一坨油汪汪的猪血旺,抹抹嘴唇说:“既然‘丙辰’是指日子。那么,这个‘戊戌煞’中的‘戊戌’应该是指时辰了。丙辰日的戊戌时,指的是晚上7点至9点。而且,戊戌这个时辰冲龙‘煞’南,应该是方位的意思,好像在提醒关注南面。”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