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者:静夜寄思
  小岳的举动出人意料,屋内的人都猝不及防,加上这乌志蒙本身就弱不禁风,一下子就被撞翻在地,含在嘴巴上的烟头把嘴唇烫了一个疱。

  已经冲出了房间的钉耙,顾不上追林晋松了,他赶快返身回屋,打算制服小岳;乌志蒙不顾火瞟瞟疼痛的嘴巴,也来不及爬起来,躺在地上拔枪就射。若论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这个当过土匪的家伙,的确有些身手。随着“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声,已经爬出窗户的小岳晃了晃身体,向外栽倒下去。

  两个家伙赶紧扑到窗户边,伸出脑袋,小岳后背中了两弹,横卧在楼下的泥地上血流如注,已经奄奄一息,看来已经没救了。

  乌志蒙眼睛一扫,看清刚才门外偷听的那个人已经冲到了客栈的大门,正要慌慌张张的窜向门外的一条小巷子。他顿时明白,逃跑的那个人,一定是眼前这个共党的同伙。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刚抓到手的共党死了;刚出现的共党跑了。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定要把跑的那一个抓回来。

  乌志蒙眼里迸出的一缕凶光,直剌吓瘫在墙角的潘驼背那张冷汗淋淋的脸,用阴森可怕的腔调大喊一声:“去收好跳窗人的怀表,等一会我回来拿。”

  说完,他握着手枪带着钉耙猛追下楼,头也不回地冲上了大街。由于乌志蒙向来倚仗情报科长的铁招牌,大喊大叫搞惯了德性,加上枪声震耳欲聋,他大声武气的这么一吼,店里的所有的人,包括跑到门口的林晋松都听到了,顿时引起了一阵骚乱。

  潘驼背听出了乌志蒙话里的威胁口气,顿时叫苦不迭:这个砍脑壳的狗特务,简直无法无天,在我的客栈整死了人不说,还要我帮他龟儿收赃物,真是岂有此理。他不想招惹祸事,但他又不敢得罪特务,只好两股颤颤地出了大门,脚耙手软地绕到出事房间的窗户下。

  一阵冷风徐徐吹来,潘驼背忽然觉得裆部冰凉,低头一看,大腿根部的棉裤湿了一大片。原来刚才由于受到过度惊吓,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吓得尿了裤子。

  潘驼背的脸“刷”地胀得通红,心中不住地哀叹:好失格呀。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哪里出过这种洋相哦。要是传出去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哟。他又气又怕,真想破口大骂几句。但他晓得如今自己捏了炭圆,惹了祸事,哪里还顾得上骂人。他颤抖着把沾染了血迹的怀表用一张手绢包好放进口袋,吩咐店小二将尸体抬到远处阴沟旁边的草地上,又找来一张旧床单遮盖在死者身上。

  脸红筋胀的潘驼背回到店堂,刚才的枪声已经把几个食客吓得一哄而散,住店的客人也纷纷卷起行李逃之夭夭。他的老婆两腿打颤地站在柜台里,老太婆是听到枪声过来的,客人逃命的时候,她根本不敢拦他们,结果一分钱都没有收到。潘驼背只好自认倒霉,他吩咐店小二关上门板,挂出暂时歇业的牌子,自己像做贼一样,抖抖索索地溜回屋子换打湿的裤子去了。

  乌志蒙和钉耙一阵风似的冲出云封客栈的店堂,抬头就看见几十米开外有一个甩开膀子快速奔跑的背景。两人拔腿就追,沿街狂奔而去,嘴巴里大呼小叫惊叫唤,手里挥舞着手枪横冲直撞,路人见状纷纷避让,避之不及的只好自认倒霉。

  两个恶棍一路撞翻了街边的一副剃头挑子和补鞋摊子,踢飞了一个篾匠铺前摆放的竹器,所到之处无不人仰马翻。两人很快追出街口,又穿过一个长长的巷子,拐了一个弯,下了一个缓坡,气喘吁吁地来到了赶场的集市。

  云封镇的集市位于河滩坎上的河街,街的一边房屋坎脚下是一条河沟;街的另一边房屋后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河滩的坝子上也密密麻麻摆满大筐小筐的农副土特产。虽然半下午赶场的人走了不少,但又从四面八方来了不少。因为快过春节了,买卖的需求比平时旺盛了不少,在不到 5 米宽的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喧嚣不已。街沿的小商品、小百货,自产自销的粮食、蔬菜、瓜果、禽兽品种丰富,小贩的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乡民的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遭了,”乌志蒙暗叫一声:“那个家伙眼看要跑脱”。果不其然,林晋松眨眼之间就逃进了集市,混入拥挤的人群中没了踪影。

  乌志蒙心中一急,加紧脚步猛跑几步,一不小心,被路边的一块石头一绊,一扑爬跌在地上,摔得鼻青眼肿,狼狈不堪。他一翻身坐在地上,双手扶着摔疼的膝盖直喘粗气。他还想追,可实在跑不动了,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那条街上就是云封镇的镇公所,他想都没想,马上爬起来一拐一拐地跑了过去。

  镇公所有一个小天井,右面是烟雾缭绕的厨房,左面的房间上了锁,大概是库房。跨过空旷的天井,对面是一个宽敞的厅堂,一群乡丁围着几张麻将桌在搓麻将。临近春节了,乡丁们白天早早出去催田税、收物捐,设关卡、搞摊派,抽壮丁、拉民伕。如遇到有困难的乡民,向他们苦苦求情,这些家伙便趁机诈些钱财,占些便宜,忙得不亦乐乎。油水捞足后,回来就围着麻将桌赌得天昏地黑。钉耙问了牌桌边一个坐在污秽不堪的椅子上看热闹的中年妇女,乌志蒙两人按她的指点径直来到里面一个房间找镇长。

  推开房门,只见窗户下面有一张老旧的木桌子和几张椅子,木桌子上放有文房四宝、茶叶茶具和热水瓶,还有一张摊开的报纸;另一面墙靠墙放有一个木架子,架子上竖放着几支破旧的老套筒步枪;房间的角落处有一个大柜子。一个五十多岁,身穿一件还算朴素但却皱皱巴巴的长袍马褂,外面罩一件毛蓝绒背心,戴一副老光眼镜,悠闲自得地把他像一张被风折断的芭蕉叶似的肥胖身躯,塞在一张大号藤椅里,手里捧着一只水烟壶“呼呼噜噜”抽得起劲。钉耙一问,这个胖子果然就是镇长。

  镇长迎着钉耙的问话点了点头,嘴巴又含着烟嘴抽了几口,才懒洋洋的抬起脑袋扫了一眼。当他看清来人手里都握着手枪,吃了一惊,马上放下手中的水烟壶,赶快站了起来,抱一抱拳打招呼:“两位长官,有何见教?”

  乌志蒙冷冰冰地扬了扬下巴算是作答。他也不啰嗦,直接摸出派司亮明身份,急切地说明了情况,开门见山地要求镇长派人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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