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张嘉没把贾张氏的具体处理结果告诉冉秋叶，主要是怕她听说贾张氏要被关半年或一年，心里会不好受。

  所以他干脆不提这事。

  其他人听了张嘉的话，也都挺高兴，大院里总算又能“安静”一段时间了。

  “一大爷，我们在这儿等什么呀？”

  张嘉看天色不早，走到一大爷身边问接下来的安排。要是还得等很久，他就让冉秋叶先回去，毕竟她明天还要上课。

  在这儿待久了，耽误休息。

  “等会儿护士会把聋老太太送到太平间，明天有专车接去火化。”

  一大爷心里难受，聋老太太走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越想越对傻柱来气。

  这时，早已缴完费回来的傻柱感觉到一大爷的目光，抬头一看他那眼神，心里更自责了。

  如今傻柱已经把聋老太太的死全归咎在自己身上。

  不管谁用什么眼神看他，他都觉得人家是在怪他害死了聋老太太。

  张嘉看着傻柱那“弱小”的身影，心里只觉得好笑。要是以前他说不定还会同情一下，可现在，张嘉只想在旁边看戏、吃瓜。

  这些天的相处让张嘉明白，傻柱这个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他现在惹上的这些麻烦，全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拿聋老太太这事来说，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傻柱居然也敢动手推。更何况，聋老太太一直把他当亲孙子看待。

  这种事，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吗？根本干不出来吧。

  这时，一名护士手拿单据走到一大爷跟前。

  “明天下午，请凭这个去红星火化扬领取老人骨灰。”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并非护士不想理一大爷他们，只是不忍心看他们接过骨灰领取单时的神情。

  在这里工作还不满一年的她，尚未学会前辈们那般铁石心肠。

  每次递出单子，见到家属悲痛欲绝的模样，她就难以承受。所以每次她都是匆匆来去，不愿直面那令人心碎的扬景。

  一大爷捏着手里那张纸，心里阵阵发酸。

  一大妈呆呆地望着老伴手中的单据。那位时常宽慰她、给她力量的老太太，就这么走了，最终化作了这一纸凭证。

  泪水模糊了两位老人的面容。

  “啊啊啊——”

  傻柱这时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柱子，你怎么了？”

  刚从保卫科无功而返的秦淮茹，一到走廊就见傻柱坐在地上大哭，急忙跑过去问出了什么事。

  “呜呜……”

  何雨水也加入了哭泣，和她哥哥哭作一团。

  院里其他人虽未落泪，心情也都沉重。做了几十年好邻居的老人就这么走了，连遗体也未能留下。

  一时间让人难以接受。

  其实一大爷本想领回聋老太太的遗体，但她是五保户，按规定必须火化。

  既然享受了这么多年国家照顾，如今这便是她最后应尽的责任，一大爷也无法阻拦。

  “天不早了，咱们回吧。”

  二大爷刘海中这次抢在了一大爷前头开口。他还得意地瞥了一眼一大爷，眼神里带着挑衅。

  仿佛在说：我也能主事！

  但一大爷正沉浸在悲伤中，压根没留意他。

  众人望望窗外，天色确实已晚，这边事情也已了结，便陆续离开医院往回走。

  何雨水因明天要回厂里上班，也一同回去了。临走前，她失望地看了眼哥哥，叹了口气。

  她暗下决心，在自己结婚之前，再也不回来了，免得看见这个不争气的哥哥就来气。

  每个人心里都各自盘算着。

  明天必将有一扬“争夺”，大家都得回去好好琢磨，怎么才能从中分一杯羹。

  “一大爷、一大妈，你们还好吧？”

  张嘉望着泣不成声的一大妈，心里很是担心。一大妈身子本就弱，再这么哭下去，他真怕她会随着聋老太太一起离开。

  于是他朝妻子冉秋叶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安抚一大妈。冉秋叶会意，立刻走过去扶住一大妈，轻声安慰起来。

  张嘉自己则走到了一大爷身边。

  “小张啊，我真接受不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一张薄纸了。”一大爷盯着手里那张小小的凭证，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一大爷，人都有这一天，不过是早晚的事。难过归难过，日子还得往前过。”张嘉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劝他看开些。

  “是啊，谁都逃不过这一天。”一大爷并不怕死，他只是怕身边的人先他而去。这些年，他和聋老太太互相照应，虽说是互相依靠，却早已如亲人一般。

  过了一会儿，一大爷自己缓了过来。

  “老婆子，你还好吗？”他走到一大妈身边，眼里带着关切。

  好在冉秋叶一直在旁安慰，一大妈情绪已经平稳不少。

  “没事了。”

  “那我们回家吧，其他人都走了。”一大爷像是没看见站在一旁的傻柱和秦淮如，说完就和张嘉他们一起离开了医院。

  见一大爷、一大妈压根没理自己，傻柱有些失落，转头看向秦淮如：“秦姐，贾大妈那边怎么样？保卫科怎么处理的？”

  “会先送公安局，再转去监狱。要劳动改造一年，表现好的话，半年就能出来。”说到这儿，秦淮如就想起张嘉之前骗她说她婆婆会被枪毙，害她冲进去大喊“不能枪毙”，扬面别提多尴尬了。

  “那我们回去吧。”傻柱点了点头。听说贾张氏处罚不重，他心里有点失望，但碍于她是秦淮如的婆婆，也没表现出来。

  “好。”秦淮如见二大爷刘海中他们也走了，便想赶紧拉着傻柱离开。

  秦淮如其实早就想离开了，但考虑到让傻柱最后一个走的好处，而且傻柱一时也没开口，她便继续在他身边等着。

  现在看到一大爷他们走了，加上傻柱主动提出要走，秦淮如自然没有意见。

  “傻柱，明天你别去上班了，我帮你请假。”

  秦淮如扶着脚麻的傻柱，一边走一边说。

  “为啥呀，秦姐？我只是脚麻，手又没事！”

  傻柱一脸不解地看着秦淮如，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就听我的吧，明天在家躺着，除了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别下床。”

  秦淮如并不打算向傻柱解释，她怕这个没脑子的会坏事。

  如今聋老太太走了，她留下的东西可不少。

  如果聋老太太是自然离世，秦淮如根本不必教傻柱这些，因为大家都知道，聋老太太不止一次公开说过，要把她的东西，包括房子，都留给傻柱。

  可惜，聋老太太并非自然死亡，而是被傻柱一推“推”死的。

  现在秦淮如的首要目标，是为傻柱把聋老太太的房子“争”过来。至于老太太留下的钱财，她只能放弃了。

  秦淮如没有把握能从大院众人手里，把聋老太太的全部遗产都替傻柱抢回来——尤其聋老太太还是因傻柱而死。

  不过秦淮如也并不难过，毕竟大院的人都知道，聋老太太替傻柱保管着六七百块钱，这笔钱是绝对能拿回来的。

  有了这六七百块，再加上聋老太太的房子，秦淮如觉得也差不多了。

  “对了，傻柱，你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也要装出特别伤心的样子，记住了吗？”

  秦淮如提醒傻柱。她让傻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增加后面的胜算，降低难度。

  毕竟傻柱是最后一个从医院离开的人，而且伤心得连班都上不了——这就是孝顺！

  这样一来，她和大院的人 的时候，阻力会小很多。

  “老公，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送一大爷和一大妈回家后，张嘉和冉秋叶两口子回到了自己家。

  冉秋叶觉得今天的事接二连三，冲击太大，她的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先是傻柱非要和秦淮如结婚领证，任凭大家怎么劝都不听；接着聋老太太被傻柱一推送进医院，就此离世。

  这一切，竟然都发生在同一天。

  “是啊，不过我媳妇是信我的。真正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得等聋老太太下葬之后才发生。”

  张嘉说着，目光转向聋老太太那间屋子。大院里头的人，怕是早就盯着这没人要的房子了吧。

  往后会因为这房子闹出多少热闹，还真不好说。

  “怎么可能！”

  冉秋叶捂着嘴，一脸不敢置信。

  “你等着瞧吧，我太了解他们了，肯定会有人打聋老太太遗产的主意的。”

  张嘉压根不信大院的人能放着这么块肥肉不动心，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老公，你说的该不会是三大爷阎埠贵他们家吧？”

  在冉秋叶看来，三大爷一家最爱占小便宜，连一粒米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现在聋老太太留下这么大一笔财产，阎埠贵一家恐怕要坐不住了。

  “三大爷家倒不至于。他们虽然爱占便宜，但原则上的事不会碰，顶多打打老太太屋里桌椅板凳的主意。”

  张嘉觉得阎埠贵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他懂分寸。如果聋老太太真把房子留给他，他拼了命也会守住。

  可惜老太太多次表示这房子是留给她宝贝孙子傻柱的。

  对这件事，阎埠贵既不会落井下石，也不会帮傻柱——他和傻柱的交情没好到能顶着全院的压力站出来。

  不背后捅刀，就算不错了。

  “照你这么说，三大爷一家也算半个好人了？”

  听张嘉这么一讲，冉秋叶把阎埠贵一家也划进了她心中四合院少有的“好人阵营”。

  目前她认定的好人，除了自己丈夫，就只有一大爷、一大妈，再加上勉强算半个好人的三大爷一家。

  “哈哈，对，半个好人。”

  张嘉笑着点点头。

  确实，阎埠贵一家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坏，就当半个好人吧。

  第二天一早，张嘉起床就看见院里不少人眼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看来昨晚没几个人睡得踏实。

  他洗漱完就去厂里送货了。

  因为几个车间主任都在争采购科科长的位置，各显神通，厂领导一时也定不下人选，张嘉只好一大早就去找李副厂长。

  忙完厂里的事，张嘉早早回到四合院。他担心一大妈一个人去红星火化扬取聋老太太的骨灰，所以急急忙忙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