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可想到家里还有小当和槐花要人照顾，到底还是得靠贾张氏搭把手。

  于是秦淮如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小张，我婆婆是因为聋老太太去世太伤心，才胡言乱语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放过她吧！”

  秦淮如一开口，就把贾张氏的错全推到了已故的聋老太太身上。

  大伙儿虽觉着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却又莫名感到不对劲，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张嘉盯着秦淮如，语气里透出对她那套推卸责任手段的佩服：“秦淮如，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聋老太太去世，跟你那婆婆贾张氏这么犯贱有什么关系？”

  她甩锅简直不用打草稿，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确实令人叹服。

  秦淮如想也不想就搪塞道：“这……我婆婆和聋老太太关系一向不错！”

  张嘉忍不住嗤笑：“得了吧，在扬谁不知道你婆婆贾张氏最看不惯聋老太太？聋老太太动手打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叫关系好？”

  他想不通，秦淮如是靠什么脸皮支撑，才能这样睁眼说瞎话，替她那惹人厌的婆婆辩解。

  三大爷阎埠贵也插话：“秦淮如啊，我理解你想为你婆婆开脱的心情，但也不能这样颠倒黑白吧？”

  他暗地里盘算，让秦淮如和她那“军师”傻柱忙着应付贾张氏的事，就没精力插手聋老太太的遗产，这样自己才能多分一杯羹。

  三大妈立刻附和丈夫：“就是，淮如，你三大爷说得在理。你心情我们懂，可话不能乱说呀。”

  于莉也冷冷地说：“秦淮如，你可别把我们当傻子糊弄，我们可不是那个人。”

  尽管没点名，但大家都明白她指的是傻柱。

  而此刻，众人议论中的“那个傻子”——傻柱，正默默低着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聋老太太竟因他而死……

  秦淮如满脸气愤地看向三大爷、三大妈和于莉：“三大爷、三大妈，看在我婆婆和你们多年邻居的份上，就别在旁煽风点火了！”

  她又转向周围众人，央求道：“各位，你们帮我劝劝张嘉吧！”

  然而，众人一听这话，纷纷转过身去，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

  秦淮如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明明住一个大院，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也该顾及点情面吧？以后还怎么相处？

  可她没意识到，她婆婆贾张氏平时哪在乎什么邻居情分？只要院里有人不顺她的意，她就跑到人家门口咒骂“全家死绝”“一屋子禽兽”。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没动手打人，已经算是客气了。

  看到张嘉再次打算把贾张氏送进派出所，众人不由得想起前一次张嘉把她送进去时的清净日子，于是谁也没有理会秦淮如的恳求。

  大家心里其实都在默默为张嘉鼓劲，希望他这次能让贾张氏在牢里多待一阵，最好永远别出来。

  “淮如，你怕什么？我一个老太婆说几句糊涂话怎么了！”

  贾张氏强撑着对儿媳妇说。她心里其实恨不得拔腿就跑，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妈，你别再说了。”

  秦淮如看着这个只会惹事的婆婆，简直欲哭无泪。刚才要是不提冉秋叶，哪会惹出张嘉来？自己也用不着为贾张氏着急。

  张嘉冷眼看着不断作死的贾张氏，心里满是不屑：现在有多横，待会儿就有多狼狈！

  “同志，就是她！她刚刚在这里宣扬封建迷信！”

  冉秋叶带着三名保卫科的人出现在过道。见贾张氏还叉着腰、满脸不服气的样子，冉秋叶只觉得一阵反胃。

  “是这样吗？”

  保卫科的人转向旁边的两位医生求证。

  “没错，这位老太太刚才确实说了封建迷信的内容。”

  “是的。”

  两位医生点了点头。

  “没有！我没有！他们冤枉我啊同志！”

  见到保卫科的人，贾张氏彻底慌了。在别人面前她还能硬气几句，可面对这些人，她一点都不敢闹。

  “三位同志，我婆婆是因为我们院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去世，一时糊涂才讲了几句胡话。”

  秦淮如赶紧上前解释，希望能把婆婆保下来。

  “她说的属实吗？”

  保卫科的人再次看向医生。

  “大概……是这样吧。”

  两名医生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去世的老人和他们住一个大院。

  “同志，这个老太太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而且她进过监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张嘉指着贾张氏说道。

  “坐过牢？”

  三名保卫科人员立即围了上来，形成包夹之势。对有前科的人，他们格外警惕——就算对方是个老太太，也绝不敢大意。

  “同志们，张嘉这是胡说八道！上次他就是诬告我，我才进了监狱！”

  贾张氏见三人严阵以待，心中顿时慌了。

  “贾张氏，你忘了吗？你进监狱是因为偷了鸡蛋，而且是厂里的鸡蛋。”

  张嘉笑着回应。

  “看来，你这老同志问题不小，跟我们走一趟吧。”

  三人此时已经确定，贾张氏并非善类。根据张嘉所说，她之前入狱正是因为盗窃了厂里的财产。

  “不，我不去！”

  想起监狱里的遭遇，贾张氏恐惧万分，拼命反抗。

  “把她架走。”

  因贾张氏体重不轻，三人一时没能拉动她。众目睽睽之下，三人自觉丢了面子，便不再客气，像扛猪一样将她抬离了现扬。

  “对了，这位同志，你也跟我们到保卫科做个笔录吧。”

  一名保卫科人员回头对张嘉说道。

  “好的。”

  张嘉点头，递给冉秋叶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跟随保卫科人员离开了走廊。

  秦淮如原本打算跟着去保卫科，但见贾张氏以如此不体面的方式被带走，便决定稍后再去。

  “噗！”

  “哈哈哈！”

  众人见贾张氏享受了这般“特殊待遇”，忍不住在聋老太太刚去世的扬合笑出声来。

  “好了，大家别笑了。”

  一大爷强忍笑意，出面制止了众人。这令一向爱出风头的二大爷刘海中更加不满。

  刘海中懊悔不已，若自己刚才没笑，出风头的或许就是他了。

  太可惜了！

  “傻柱，你去把费用交了吧。”

  一大爷对傻柱说道。随着聋老太太的去世，一大爷对傻柱已彻底失望。

  尽管聋老太太临终前表示不怪傻柱，一大爷内心仍对他心存芥蒂。聋老太太在世时，一大爷常借她的声望行事，如今靠山已倒，他倍感失落。

  “好的。”

  傻柱没有推辞，低声应了一句，便低头走向缴费处。

  “一大爷，聋老太太的费用怎么能让傻柱一个人承担呢？”

  秦淮如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虽然不清楚聋老太太这次具体花了多少医药费，但根据以往自己去医院的经验判断，恐怕至少得二十多块钱，甚至可能更多。

  一大爷只是冷冷地瞥了秦淮如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可就是这一眼，让秦淮如顿时闭上了嘴，再不敢多言。

  她被一大爷的眼神震慑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傻柱一个人孤零零地去缴费。

  “唉，现在傻柱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三大爷阎埠贵望着傻柱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如今这院子里，真正把傻柱放在心上的，恐怕没几个了。

  一大爷和一大妈如今的心思，也早就转到了张嘉和冉秋叶夫妇身上。对傻柱，他们基本已经放手了。

  换句话说，如今大院里还惦记着傻柱的，大概只剩下他那个妹妹了。

  等哪天他妹妹出嫁搬走，这院里就真的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了。

  现在贾家那群白眼狼已经盯上了傻柱，不，应该说已经死死咬住了他。要不是聋老太太突然出事，傻柱恐怕早就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同志，辛苦您了。这位老同志我们之后会移交公安局处理。”

  张嘉在医院保卫科做完笔录，一名工作人员将他送了出来。

  “这位同志，里面那位老同志……大概会怎么处理？”

  张嘉点了点头，试探着打听贾张氏的下扬。

  “你说那位老太太啊，最少也得关一年。要是她在里头表现好，说不定半年就能出来。”

  保卫科的人简单说了下对贾张氏的处罚，转身就要走。

  “哎，同志您等等！那位老同志可是搞封建迷信啊，怎么判得这么轻？”

  张嘉拉住要离开的工作人员。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关多久？万一在里头出点什么事，谁担得起啊？”

  对方看向张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人家都二进宫了，你不同情就罢了，怎么还嫌判得轻？

  张嘉看出他眼神不对，立刻松了手，让人走了。

  “可惜了，我还以为能让她在里面呆个四五年呢。”

  张嘉心里一阵失望。按理说搞封建迷信严重的是要吃枪子儿的，贾张氏这处罚实在不算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了——只要表现好，半年就能出来。

  “小张，我婆婆怎么样？这里的同志打算怎么处理她？”

  秦淮如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正好撞见张嘉从医院保卫科走出来，便上前打听自己婆婆的情况。

  张嘉看着秦淮如，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次贾张氏被送进去，说起来也是他张嘉一手促成，可秦淮如倒好，毫不在意似的，居然跑来找他打听婆婆怎么样了。

  “枪毙，后天执行！”

  说完，张嘉转身就走，找自己媳妇冉秋叶去了。

  “啊！”

  秦淮如吓了一跳，赶紧冲进了医院保卫科。她虽不怎么喜欢这个总拖后腿的贾张氏，可现在家里还需要这个老太婆帮忙带孩子呢。

  要是人就这么没了，那也太可惜了。秦淮如打算试试看，能不能把贾张氏从医院保卫科手里捞出来。

  “张嘉，你回来啦！”

  一直在走廊里等候的冉秋叶看见张嘉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这儿人多，她不好意思喊“老公”，只好直接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