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离开厂长办公室，张嘉立刻来找自己的顶头上司王科长，递上食堂开的条子，外加几个鸡蛋。

  “没事，没事。”

  王科长接过条子和鸡蛋，笑得合不拢嘴。

  “多了多了，小张同志。你的报告厂里已经批准，下个月起你就是七级采购员了。”

  王科长望着张嘉，心里觉得这小伙子简直是自己的福星。最近张嘉持续供应鸡蛋，工人们干劲十足，生产效率大幅提升。

  今天早上杨厂长还特意表扬了他，不仅下个月工级要提升一级，还承诺只要后勤保障到位，将来职位还能再往上升。

  “谢谢科长，多亏您的栽培。”

  得知自己要升级，张嘉连忙奉承了几句。

  “行了，明天休息，你也早点回去，这几天辛苦了。”

  王科长现在把张嘉当宝贝看待。虽然采购科常有人提前下班，但通常都是午饭后才走。

  “谢谢科长，那我先走了。”

  明天工厂停工，张嘉不便使用科室的三轮车，便步行前往百货大楼。

  来到百货大楼，他径直走向手表柜台。

  “同志，请给我拿一块红旗手表。”

  “一百二十元，还要手表票。”

  售货员站着没动，直到确认他带着钱和票，态度才热情起来。

  张嘉早已习惯百货大楼售货员的脾气，默默掏出钱和票。

  “同志您看，要哪一款？”

  “就红旗的吧。”

  张嘉记得外公也曾戴过这个牌子的手表，小时候他还拿来玩过几次。

  “好，您戴上试试。”

  试戴合适后，张嘉付钱取表，离开商扬。

  他在外面吃了只烤鸭，才慢悠悠回到四合院。

  “小张，今天没骑三轮车回来啊？”

  三大妈正坐在门口做鞋，看见张嘉便打招呼。

  “三大妈，明天休息，就没用车。”

  张嘉解释一句，往后院走去。

  经过贾家时，贾张氏又阴阳怪气地嘟囔：“哼，没良心的东西，难怪爹妈死得早。”

  张嘉停下脚步，闲闲地回了一句：“贾大妈，您整天骂来骂去，不累吗？”

  “关你什么事，你这个没良心的，平常有东西也不知道帮帮我们孤儿寡母。”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

  “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是我什么人？你什么都不是，还想我帮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张嘉冷笑。贾张氏就这点德行，不管什么时候总想着别人帮她，不帮就骂，帮了也骂。

  “为什么不该帮？我们家这么困难，你还不肯帮，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两人争吵的声音把全院人都引了过来。

  一大妈见贾张氏又来找张嘉麻烦，脸色很不好看。

  其他人看这两人又斗起来，也不出声，只站边上瞧热闹。只要不打起来，他们懒得管。

  “你家困难？呵呵。”

  张嘉忍不住笑，贾张氏竟有脸说自己家困难。

  “既然知道困难，你怎么不找点活儿干？不说赚多少，帮你儿媳妇分担一点总行吧？”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议论。

  “是啊，贾张氏要是出去干点活，家里也好过点。”

  “像我这样去街道申请糊纸盒，一个月虽然只几块钱，也比没有强。”

  贾张氏一听就急了。一大妈她们都没出去干活，都在家忙家务，自己要是出去干活多丢人。

  “那不行，我身体不好，干活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

  她赶紧找理由，说自己年纪大干不动。

  “也是，贾大妈年纪不小了。”

  “是啊，这个年纪在家带带孩子就行了。”

  见众人又倒向另一边，张嘉无语。院里人就这毛病，风往哪吹往哪倒。

  “贾大妈，你撒泼打滚、骂人时候精神得很，怎么一提干活就老了、身体不行了？你就是懒吧？”

  张嘉一脸嘲讽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脸一下子黑了。

  “嘻嘻。”

  不知谁突然笑了一声。

  “是谁？哪个没屁眼的在笑！”

  本来就不爽的贾张氏被这笑声点着了，瞪着众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哟，贾大妈，你这不挺精神的嘛，听你骂人中气多足啊。”

  张嘉看着急眼的贾张氏，继续煽风点火。

  院里人看着面红耳赤的贾张氏，都憋着笑。这时谁也不敢笑出声，要被贾张氏盯上可就恶心死了。

  按照贾张氏的性子，她能骂上整整一天。被人骂自然不会掉块肉，可谁听了心里都不痛快，何况还是挨一整天的骂。

  “你这小子，不懂得尊老爱幼，早晚有一天死在外头！”

  贾张氏狠狠瞪着张嘉，几乎咬碎了牙。

  这时，一向在院里很少和人争执的一大妈站了出来，护着张嘉像是护自己的孩子。

  “贾家婶子，你胡说什么呢？成天骂骂咧咧，也不怕折了你家棒梗的福！”

  “你……”贾张氏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大妈会出头。想骂回去，又忌惮一大爷报复，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在心里骂。

  “贾大妈，你凭什么说我不尊老爱幼？”张嘉借机朝周围人解释，“这几天我但凡有肉吃，哪次没叫上聋老太太？这不叫尊老叫什么？”

  众人纷纷点头。

  “之前帮我搬鸡蛋的几个孩子，我每人给了一个鸡蛋。还有你家小当和槐花，我吃肉哪次没叫她们一起吃？这难道不是爱幼吗？”

  越说张嘉越觉得自己简直像圣人一样高大。

  “没错，小张这人真不错。”

  “是啊，好人呐！”

  大家回想张嘉这些天的所作所为，确实值得夸赞。

  一大妈目光温和地望着张嘉，心想多好的孩子，贾张氏居然还骂他，看她的眼神更不满了。

  贾张氏见众人眼神不对，心里发虚，赶紧溜回家躲了起来。

  “小张，别往心里去，贾张氏就那个浑样。”一大妈劝张嘉别气坏自己。

  “一大妈放心，我才不气。”张嘉看着贾张氏躲回去，嘴角一扬，转身回了家。

  “咕咕——”

  许大茂家门口的两只鸡引起张嘉注意。难道剧情要开始了？

  他愣了一下，推门进屋。

  喝了口水，张嘉便进了福地空间。

  “我去，鸡和兔子怎么这么多了！”

  才两三天没进来，鸡和兔的数量翻了好几倍，鸡蛋也堆了不少。溪水里的鱼也更多了。

  猪的数量略少一些，只有九十多头。

  不过每天都有六七百斤的大肥猪。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土豆让张嘉大吃一惊。

  “天啊，已经这么多了！”

  张嘉取了一斤土豆带出福地空间。

  炸土豆是张嘉最喜欢的菜，他甚至可以一日三餐都吃这个。

  家里油和调味品都很齐全。

  他将土豆削皮切块，放入锅中稍微煮了一下。

  正在屋里做饭的张嘉，突然看见棒梗偷偷溜到后院，直奔许大茂家的母鸡。

  小当和小槐花在月亮门下为棒梗望风。

  棒梗三两下就扭断了一只活蹦乱跳的母鸡的脖子，张嘉看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下手这么利落。

  棒梗把鸡塞进怀里，带着两个妹妹迅速离开。

  张嘉见后院没人，走过去将许大茂的另一只母鸡收进了福地空间。

  “嘿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嘉心想，贾家老是来找麻烦，他在背后坑他们一回，也算合情合理。

  下午，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回到后院。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鸡窝，发现原本的两只母鸡不见了。

  起初他以为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空荡荡的鸡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娥子，娥子！”

  “怎么了，大茂？”

  在屋里睡觉的娄晓娥走了出来，听见许大茂焦急地喊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鸡呢？我带回来的鸡呢？”

  许大茂指着鸡窝大声质问。

  “不是在这里吗？咦？”

  娄晓娥看着空空的鸡窝也愣住了。

  “中午明明还在的，怎么突然不见了？”

  她也想不通，明明不久前还看见过。

  “娥子，快找找！”

  许大茂立刻在院子里四处寻找。

  “砰砰砰！”

  “张嘉，快开门！”

  许大茂先跑到了张嘉的门前。

  “许大茂，什么事？”

  虽然张嘉知道许大茂为何而来，但他仍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你看见我家的鸡没有？”

  许大茂朝张嘉屋里扫了几眼，随后开口。其实他心知自家鸡多半不是张嘉偷的，不过念着张嘉也住后院，想探问对方是否注意到丢鸡时的动静。

  “你家鸡不是好好待在门口鸡窝里吗？”

  “是我家鸡被人偷了。”

  看来张嘉并不知情，许大茂扭头就走。

  这时中院飘来阵阵鸡汤香味。许大茂抽鼻一闻，拔腿冲向中院。

  “这下可有好戏看咯。”

  张嘉乐呵呵地倚门笑道。

  “砰！”

  许大茂一把撞开傻柱家房门，见傻柱正守着炉子炖鸡汤，顿时火冒三丈。

  “哟，许大茂你这狗鼻子真灵！我刚炖上你就闻着味窜来了！”

  傻柱斜睨着许大茂，咧嘴坏笑。

  “傻柱你个偷鸡贼！竟敢偷我家下蛋母鸡！”

  许大茂指着咕嘟冒泡的砂锅，心口阵阵发凉——这原是留着给媳妇坐月子补身的，竟让这浑人糟蹋了。

  “再馋也不能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啊！”

  娄晓娥闻声赶来，瞧见炉灶上的炖鸡也急红了眼。

  “你们两口子真会说笑，这鸡脸上刻你们家字号了？”

  傻柱抄起锅铲敲敲砂锅，歪头打量夫妻二人。

  “今儿不揍得你满地找牙，我许字倒着写！”

  许大茂抄起火钳直指傻柱鼻尖。

  “你动个手试试！”

  傻柱毫不示弱，菜刀哐当剁在案板上。

  秦淮如闻讯赶来，见双方剑拔弩张，急忙上前夺下傻柱手里的刀，又朝娄晓娥使眼色。娄晓娥会意，连忙抢过许大茂掌中火钳。

  “闹腾什么呢！我在后院都听见动静了！”

  官瘾发作的二大爷刘海中踱步进门。

  “二大爷您来得正好！傻柱偷炖我家母鸡！”

  许大茂扯着刘海中的袖口指向砂锅，活似遇着青天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