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我走我走。”

  贾张氏见聋老太太又要动手，连忙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家。

  “都散了散了！”

  一大妈见贾张氏走了，便叫围在门口的人都各自回家。

  “等我家那口子回来，咱们就开饭，老太太您再忍忍。”

  贾张氏瞅见正在屋里干活的小当和槐花，心里一股火窜了上来。

  本想打这两个赔钱货出出气，可想到张嘉之前的话，她改了主意——让她们去吃饭，顺便偷偷带点肉回来。

  “小当、槐花，你们过来。”

  听见奶奶喊，小当和槐花都怕得厉害。她们看见奶奶气冲冲地回来，生怕要挨打。

  “你们现在去一大妈家吃饭，张嘉打了只兔子回来。回来的时候带点肉给我，要是带不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她们。

  “知道了，奶奶。”

  小当带着槐花，一脸不情愿地朝一大妈家走去。

  “槐花，我们这次不带肉回去。”

  路上，小当低声对槐花说。

  “可是不带的话，奶奶会打我们的呀！”

  槐花害怕极了。

  “可如果我们把肉带回去给奶奶吃了，张嘉哥哥以后就不给我们吃了。”

  小当觉得，为了一顿肉挨一顿打，也值得。

  “好吧。”

  槐花点点头，她也觉得挨一顿打换肉吃，挺划算。

  “一大奶奶、张嘉哥哥、老太太！”

  小当和槐花站在一大妈家门口。

  “小当、槐花来啦，快进来。”

  张嘉见到她们，热情地招呼她们进屋。

  “等一大爷回来，我们就一起吃兔子肉。”

  “谢谢张嘉哥哥，等我和妹妹长大了，一定会报复你的。”

  槐花开心地说道。

  “啊？槐花你还要报复我啊？”

  “不是不是，是报答，我说错啦！”

  槐花急忙摆摆手。

  “哈哈哈。”

  “你这小丫头。”

  张嘉摸了摸槐花的头，把她抱到饭桌边坐下。

  聋老太太望着眼前这个温和的年轻人，心想，要不是傻柱跟他不对付，自己还是挺愿意和这孩子亲近的。

  她感觉，这孩子的身上，没有这院里其他人那种算计劲儿。

  “柱子，今儿个上我们家吃饭去。”

  一大爷瞧见秦淮如又在水井边洗衣裳，一把拽住傻柱就往自家拉。

  “哎，一大爷，我……”傻柱来不及多说，只好冲秦淮如递了个歉意的眼神。

  秦淮如望着傻柱被拉进一大爷家，脸上写满了失落。今天的饭盒怕是没指望了，不过好在棒梗说小当和槐花去一大爷家吃张嘉打的兔肉了。想起上回小当带回来的辣子鸡，她嘴里还有点回味。

  “饭盒呢？”贾张氏见秦淮如空着手回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带了，可我还没去拿，一大爷就把他拽走了。”秦淮如一边做饭一边解释。

  “什么？真气人！活该他们生不出孩子！一个不给我们兔肉，一个拦我们饭盒！”贾张氏气得直咬牙。

  “妈，您别乱说！”秦淮如吓了一跳，这话要让一大爷听见可不得了。

  “哼！”贾张氏也意识到说漏了嘴，没再吱声。

  秦淮如心里发苦，怎么摊上这么个婆婆，一点脑子都没有，整天口无遮拦得罪人。要不是她这些年辛苦维持，贾家的名声早臭透了。婆婆什么活也不干，不是使唤小当槐花，就是使唤她。

  “回来啦？快来吃饭，今儿个小张打了只兔子。”一大妈见一大爷进门，笑着迎上去。虽然没给一大爷生个孩子，但两人感情一直不错。

  “傻柱你也来啦？”一大妈见他跟在后面，有点不自在。

  张嘉朝一大妈微笑点头，却没看傻柱一眼，只顾着逗槐花和小当。

  “哼。”傻柱也没吭声，本来想走，可见聋老太太招手让他坐身边，也就留下了。

  一大妈和一大爷对视一眼，气氛有点僵。

  “吃吧，都动筷子。”聋老太太开口打破沉默。她心里盼着张嘉和傻柱能和解，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好。”一大妈赶紧坐下，给老太太夹了几块嫩兔肉。

  傻柱也不客气，大口吃起来。他心想：气死张嘉才好，你打的兔子，还不是进了我的肚子。

  张嘉没搭理傻柱，自从举报信交上去后，他也懒得再跟傻柱纠缠。该报的仇已经报了，接下来就坐着看戏就好。

  “来来，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

  一大爷从屋里拿出一瓶酒，觉得这正是让傻柱和张嘉和解的好时机。

  “一人一杯，槐花和小当就不用了。”

  一大爷给大人们都倒上酒，端起酒杯对张嘉和傻柱说：“小张，柱子，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昨天那事儿就翻篇了，谁都别再计较。”

  张嘉看着这和稀泥的一大爷，心里有点无奈。一大爷算是院里半个好人，就是总爱当和事佬。说他半个，是因为他后来为了养老的事几乎走火入魔，连娄晓娥带着儿子回来找傻柱，他都不帮，反而和秦淮如一起挤对她。

  而傻柱这个人，张嘉也说不清楚。说他好吧，他干的事也不像好人；说他不好吧，最后还给二大爷三大爷养老，一般人哪做得出这种事。

  “一大爷你放心，我张嘉不是小气的人，只要别人不惹我，我也不会主动挑事。昨天的事我说不放在心上，就一定不会放在心上。”张嘉说完，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傻柱听了有点不好意思，人家这么大气，自己反倒犹豫。不整整张嘉吧，又怕他动歪脑筋；整吧，眼下所有人都在等他表态。

  “只要他不打什么歪主意，我也不会再找他麻烦。”傻柱终于开口。

  聋老太太见傻柱迟疑，悄悄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放下这事。她自认阅历丰富，不信会被张嘉这样的小辈糊弄。

  “好好好！”一大爷见两人都表了态，高兴得连喝好几杯。

  没过多久，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一大妈，我来收拾吧。”张嘉主动起身帮忙。

  “张嘉哥哥，我们也来帮你！”小当和槐花立刻跑过来。

  “嘿，这两个丫头。”

  傻柱满脸诧异地看着小当和槐花，这两个丫头可从没主动帮他做过什么。

  张嘉一说要去洗碗，她俩立刻跑过去搭手。

  “走，傻柱，送老太太回后院。”

  聋老太太牵着傻柱的手，离开了一大爷家。

  在小当和槐花的帮忙下，张嘉很快把碗筷收拾干净了。

  他牵着她俩的手，对一大妈说：“一大妈，那我先走了，东西都归置好了。”

  “行，路上慢点。”

  一大妈正给一大爷擦脸，也就没起身送他们。

  “槐花、小当，你们也回家吧。”

  走出大门，张嘉轻轻摸了摸两人的头，转身朝后院走去。

  “哥哥再见！”

  小当和槐花朝他挥挥手。

  “槐花，咱们回家。”

  小当牵起妹妹的手，轻手轻脚地走回屋里。

  见奶奶已经睡着，两个小姑娘顿时松了一口气。

  “嚯，这么多鱼！”

  一大早，张嘉就蹬着三轮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福地空间里取了五百斤草鱼。

  每条都又肥又大。

  路上赶着去轧钢厂上班的人，看见这满车的鱼，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刘姐，我来送鱼了。”

  张嘉骑车到了后厨，特意喊刘岚出来，还塞给她四五个鸡蛋。

  “小张来啦。”

  刘岚麻利地收下鸡蛋，随手开了张条子，连秤都没过。

  “对了，你先别走，跟我去一趟李副厂长办公室。”

  刘岚开完条子，示意张嘉等等。

  张嘉点点头，蹲在一旁，看着刘岚叫来几个后厨的人把鱼搬进去宰杀。

  “走吧。”

  刘岚领着张嘉去了李副厂长办公室。

  “厂长，我把小张同志带来了。”

  张嘉打量着这位《情满四合院》里的终极反派，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厂长好。”

  “副的、副的。”

  李副厂长听他没带“副”字，心里对他印象更好。

  有本事，又懂人情。

  刘岚本来还想悄悄提醒张嘉别叫错，看来是白担心了。

  “刘岚，你先去忙吧，我跟小张聊几句。”

  李副厂长示意刘岚先出去。

  “好的，厂长。”

  刘岚将门带上，转身走回后厨。

  “小伙子，坐这儿吧。”

  李副厂长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谢谢厂长。”

  张嘉规规矩矩在椅子上坐下。

  “小同志挺能干啊，才来轧钢厂没多久，就给厂里争取了这么多物资。”

  李副厂长笑呵呵地望着张嘉。

  “厂长，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有就说。”

  李副厂长盘算着先给这年轻人一点甜头，以后才好让他替自己办事。

  “厂长，我还缺个媳妇。”

  张嘉其实想要一张缝纫机票或者手表票，但没好意思直接开口。

  “这……”

  李副厂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想要“三转一响”的票。

  “哎呀，可惜最近我在为食堂的事操心，不然这事我还能搭把手。”

  李副厂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手头正好有张手表票，本来打算送给家里那位的。

  “对了，厂长，我差点忘了汇报：我从乡下老家搞到了一头肥猪。”

  张嘉拍了拍脑袋，一脸懊恼地说。

  “哦？那猪什么时候能送到厂里？”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

  “厂长您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张嘉笑着答道。

  “明天厂里休息，那就后天送过来吧。”

  李副厂长想了想，明天放假，没必要让人特地跑一趟。

  “小张，那这猪的事……”

  “厂长，我代表工人同志们感谢您！您这么关心大家，还特意安排肥猪改善伙食。”

  见张嘉这么会说话，李副厂长心里高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票。

  “来，小张，这张手表票给你，争取早点成家。”

  “谢谢厂长！”

  张嘉赶忙接过手表票。

  “去忙吧。”

  得到想要的答复后，李副厂长示意张嘉可以走了。

  “好的厂长。”

  张嘉拿着手表票，高高兴兴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