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以前馋肉了就爱往山里跑，逮个兔子野鸡什么的。刚开始总失手，后来熟能生巧，十拿九稳。”张嘉故意透露这个信息，为日后经常拿出野味做铺垫。若有人眼红他经常吃肉，便可推说是山里打的。

  “一大妈，这兔肉我总做不好，得劳烦您掌勺了。”张嘉不好意思地挠头。

  “放心交给我吧。”一大妈接过肥硕的兔子掂了掂，分量确实不轻。

  见众人眼巴巴的模样，张嘉抢先开口：“往后要是猎物打得多，大伙可以用票来换。”

  若有人追问具体时间，他只会回答——且等着吧。

  “太好了！”

  “小张打到野味可得给我们留些！”

  四合院的居民立刻将张嘉团团围住。这年月荤腥难得，只要闻到肉味，众人就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激动。

  “好好，总会有机会的。”张嘉费了好大劲才从人群中脱身。

  “哼，早晚得死在山里。”

  贾张氏坐在那儿，盯着张嘉走远的背影，狠狠地说道。

  “贾家婶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开口闭口就咒人死呢？”

  一位大妈听不下去了。平常贾张氏骂骂咧咧也就算了，大家都当没听见。

  可这咒人死，实在太过分了。

  “要你多管闲事？老娘爱怎么说怎么说，犯法吗？”

  贾张氏朝那大妈啐了一口。

  “走走走，别跟她计较。”

  那大妈正要和贾张氏动手，就被旁边几个大妈给拉走了。

  大家都觉得，没必要跟贾张氏这种无赖一般见识。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把我带走吧！这些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听到周围议论的声音，贾张氏不乐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召唤”早已过世的贾家父子。

  刚才那位大妈暗自庆幸没动手，不然这会儿更难堪。

  院里的人对贾张氏这一套早就见怪不怪，各忙各的，没人多看她一眼。

  “哼，没一个好东西。”

  闹了一阵，贾张氏见没人搭理她，只好讪讪地爬起来，拍拍灰进屋养膘去了。

  “唉，秦淮如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婆婆！”

  “又懒又馋就算了，脾气还这么差，啧啧。”

  贾张氏一进屋，大家又聚在一起议论起贾家来。

  “哟，大茂，你这是去了哪个供销社啊？”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院，车上挂满了各种山货，还有两只老母鸡，差点闪瞎全院人的眼。

  “二大妈您这话说的，这是我下乡放电影，老乡非要塞给我的。”

  许大茂得意洋洋，还特意把山货一样样掀开给大家看。

  自愿？谁信啊！

  这些东西肯定是许大茂耍手段弄来的，这年头谁家不困难？农村更艰苦。

  谁家那么大方还送两只老母鸡？

  肯定是许大茂这坏种骗来的。

  不过大家也没说什么，这也算是他的“工作福利”，就跟傻柱能从食堂带“剩菜”回来一样。

  院里人都知道有猫腻，但谁也不捅破。能搞到这些，也算是他们的本事。

  这时放学回家的棒梗，看见许大茂车上的两只老母鸡，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虽然傻柱时常给贾家带饭盒，按理说棒梗并不缺吃的。但棒梗总想尝点更好的，比如叫花鸡。

  自从听傻柱讲过一次叫花鸡有多美味，棒梗就一直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尝上一回。

  他甚至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机会把许大茂家的鸡偷来。

  “看来棒梗偷鸡的情节就要开始了。”

  这时，出来打水的张嘉发现中院很热闹，便站在月牙门旁望了一眼。他注意到许大茂自行车上的两只老母鸡和一些山货。

  “有意思。”

  “哟，这不是张采购员吗？你看这些东西你能搞到不？”

  最近张嘉在四合院出了不少风头，这让一直自以为四合院年轻一代中最有出息的许大茂很不服气。

  于是许大茂故意把自行车推到张嘉面前。

  “别的东西我不敢说，但这鸡，我随便弄个几十只没问题。”

  张嘉笑了笑，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许大茂，心想：等着吧，过不了多久，“盗圣”棒梗就要对你的鸡下手了。

  “吹牛吧你！”

  许大茂一听，先觉得张嘉在吹牛，转念一想，这人每天能弄到那么多鸡蛋，搞几只鸡似乎也不是难事。

  他顿时心里憋闷，黑着脸把自行车推进后院。

  “嘿嘿！”

  看着许大茂脸色突变，张嘉忍不住笑了。

  回头却见周围邻居投来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张嘉一个激灵。

  “小张，你刚说的是真的假的？”

  “没没，我瞎说的。”

  说完，张嘉赶紧溜进了一大妈家。

  “惹麻烦了吧？”

  一大妈正在处理兔子，见张嘉这副狼狈样，忍不住笑了。

  “嘿嘿，差点被他们活剥了。”

  “孩子，听一大妈一句，以后有些话别在院子里乱说，也少上山打猎，时间长了会惹祸的。”

  一大妈在四合院住了近二十年，对院里的人虽然谈不上多了解，但各人的脾气她还是清楚的。

  这院里二十几户人家，没几个善茬。

  你要是生活水平跟他们差不多，大家还能好好做邻居。可你要是过得比他们好，那就麻烦了。

  贾张氏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这也是一大爷家明明一个月有九十九块钱工资，却吃得和院里其他人差不多的原因。

  一大爷不仅想多存些养老钱，更主要的是院里眼红的人太多。

  所以，为了少惹麻烦，一大爷经常给聋老太太送吃的，既能堵住大家的嘴，也能得到聋老太太的庇护。

  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买些肉，而且一大爷总会叫上聋老太太、傻柱家以及他的徒弟贾家一起。

  这样一来，院里也没人眼红一大爷家。

  “好嘞，一大妈。”

  张嘉笑着点点头。

  “兔子快好了，小张，你去叫聋老太太来吃点吧。”

  一大妈说完，想起兔子是张嘉打的，怕他介意，又补充道：“有聋老太太在，就没人敢来要肉吃了。”

  “行，一大妈。”

  张嘉很赞同。上门讨肉这种事，也就贾家做得出来。张嘉虽然不怕他们，但不想让这家人影响吃饭的心情。

  于是他跑去后院请聋老太太过来坐镇。

  见张嘉去请老太太，一大妈心里很欣慰。即便昨天傻柱闹过一扬，张嘉这孩子也没往心里去。

  真是个好孩子。

  “一大妈，兔子做好啦？您手艺真棒，闻着太香了！”

  张嘉前脚刚走，贾张氏后脚就厚着脸皮来了。

  一大妈见她不请自来，脸色沉了下来，只点了点头，没理她。

  “一大妈，您这儿兔肉这么多，分我点儿呗，我家三个孩子都馋哭了。”

  贾张氏说着，把手里的盆往前递，还想自己动手。

  “哎哎，他贾大妈，这兔子是张嘉的，人家自己吃的，你这是干什么？”

  一大妈手快，赶紧把兔肉护在怀里。

  什么孩子馋，明明最馋的就是她自己！

  看着贾张氏那身肥肉，一大妈满心嫌弃。

  “一大妈，没事儿，张嘉一个大小伙子能吃多少？分点出来怎么了？”

  贾张氏见一大妈护得紧，也不高兴了。她觉得来要肉是给对方面子，居然还不给？

  “贾张氏，你又来干什么？”

  这时，张嘉带着聋老太太及时出现在贾张氏身后。

  看见贾张氏手里拿着盆，张嘉眉头一皱。这人居然还有脸来要兔肉？

  “张嘉啊，你兔肉这么多，分我们一点呗。”

  “滚远点！”

  张嘉一把将堵在门口的贾张氏扒拉开，请聋老太太进屋。

  “哎哟！新来的打人啦！张嘉打老人啦！”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躺，边喊边打滚。

  “谁啊？”

  “又出什么事了？”

  院里的人闻声纷纷赶了过来。

  在一大爷家的地板上，贾张氏正不顾形象地翻滚着，引得众人面面相觑。平时她在大院里撒泼也就罢了，今天竟闹到了别人家里。

  张嘉才来没多久，就已经好几次撞见贾张氏躺在地上耍赖，心里的火气几乎压不住。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干脆花点钱，把她揍一顿，省得以后老是上门来闹。

  聋老太太见张嘉脸色越来越沉，看在今天他请自己吃兔肉的份上，决定最后帮他一次。她之所以愿意来，还是因为张嘉先前说是一大妈让他来请的，不然她根本不会踏进这个门。

  “砰砰砰——”

  聋老太太举起拐杖，朝着贾张氏的头上就是几下。

  张嘉看得一愣，他没想到聋老太太会出手帮自己。刚才去请她吃饭时，她还一脸不情愿，要不是搬出一大妈，怕是连门都请不动。张嘉心里暗想，以后还是少和她来往为好。

  “哎哟！老太太，您打我做什么呀？”

  贾张氏挨了打，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一旁。

  “张丫头，我老太太可一直在后头看着呢。小张什么时候打过你？你厚着脸皮来要兔肉，要不到还想讹人家？你啊你，把贾家的脸都丢尽了！”

  聋老太太一脸嫌恶地瞪着贾张氏。自从她跟着老贾搬进这四合院，院里就没几天清静日子，简直是个惹事精。

  “原来是这样！”

  “贾张氏这做法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哪有要不到肉就讹人的？良心被狗吃了！”

  众人听聋老太太一说，纷纷扭头指责起贾张氏来。

  “我这么做，还不是想给家里三个孩子弄点肉开开荤嘛！”贾张氏嘴硬地反驳，觉得自己一点没错，错的全是别人。

  “给孩子开荤？我看是给你自己和棒梗开荤吧！我才不信你会分给小当和槐花。”张嘉一脸不屑地回击。

  “这么着吧，你去把小当和槐花叫来，我让她们俩在我这儿吃肉。你和棒梗就在家自己吃，这也算是我爱幼了。”

  “凭什么让那两个赔钱货来吃？要吃得让我和棒梗来才对！”

  一听张嘉只让小当和槐花来，贾张氏立马不乐意了。她闹这一出，不就是想让自己和宝贝孙子吃上肉吗？

  “啧啧……”

  众人纷纷摇头，对贾张氏投去鄙夷的目光。

  “你给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