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一大爷最后叮嘱一句，就离开中院，去了后院。

  “砰砰砰！”

  “小张，睡了吗？”

  一大爷敲响了张嘉的房门。

  “没呢，一大爷，您有事？”

  张嘉拉开门，见一大爷这时候来后院，心想他大概是替傻柱来道歉的。

  一大爷易中海这些年没少为傻柱操心，替他收拾烂摊子。但张嘉并不怜悯一大爷，既然他指望傻柱养老，那么替傻柱善后就是他应尽的义务。

  “小张，刚才的事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已经跟傻柱说了，他会找时间向你赔不是的。”

  “没事的一大爷，我没放在心上。”

  张嘉连忙摆手。整治傻柱的计划他可不会放弃，毕竟对方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一句道歉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好，早点休息吧。”

  说完，一大爷便转身离开。

  “今天傻柱发什么疯，居然被收拾了一顿。更奇怪的是，一向偏袒他的一大爷居然没站在他那边。”

  阎解成今天可算是看足了热闹，只是他没想明白，为什么一向护着傻柱的一大爷这次没有偏帮他。

  “发疯？你小子只看到表面罢了。”

  阎埠贵摇了摇头，今天他算是开了眼界。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傻柱只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厨子。

  可刚刚那一出，傻柱可一点都不简单。

  “爸，你又看出什么门道了？”

  阎解成和其他人都好奇地看向阎埠贵，连三大妈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哼，傻柱今天这么一闹，聋老太太那房子，以后百分百就是他的了。”

  阎埠贵坐下喝了口水。

  “切，不给他还能给谁？聋老太太一直把傻柱当亲孙子看待。”

  阎解成一想到聋老太太的房子，心里就发热。他也曾尝试过给老太太送饭，可送了几次就发现，老太太对他和对傻柱的态度天差地别。

  对自己不冷不热，对傻柱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于是阎解成也就放弃了。

  “不对啊爸，以前我们和院里其他人也给聋老太太送过饭，为什么傻柱不闹，偏偏等到张嘉送的时候才闹？”

  阎解成忽然想到这一点，赶紧追问阎埠贵。

  “是啊老头子，咱家以前也给老太太送过东西，怎么没见傻柱来闹过？”

  三大妈也没想明白。

  “两点原因。”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第一，张嘉是新来的，还是个孤儿，没钱没势。傻柱觉得他好欺负，想拿他立威，结果没想到这小子脾气这么硬，敢跟他对着干。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傻柱一脸为难——他本来只想杀鸡儆猴，却踢到了铁板。”

  “第二点，张嘉这个人有路子。那些鸡蛋，一般人可弄不到。一个有能力、有本事，却没钱没靠山的人，要是发现身边有个能给他钱又能给他撑腰的老人，你说他能不去关照那老人吗？”

  阎埠贵自顾自地说着。

  “所以今天傻柱才闹这么一出，一来是敲打院里的人别动歪心思，二来也是打击张嘉，让他别打聋老太太的主意。”

  要是张嘉和傻柱在扬，准会佩服阎埠贵——全猜错了。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张嘉跟傻柱都不是什么好人。我还想着把我妹妹介绍给张嘉呢，现在看来算了。”

  于莉听完公公这番话，对张嘉和傻柱的印象顿时差了不少。

  “行了，刚才的话谁都别说出去，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天不早了，都休息吧。”

  三大爷看天色已晚，赶紧关了灯。刚才只顾说话没注意灯还亮着，心疼得不得了。

  第二天一早，张嘉就蹬着三轮车把鸡蛋送到了食堂。

  接着他立刻去采购科找王科长，把自己下个月要涨工级的事告诉了他。

  “没事没事，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只要你能搞来物资，这都不是问题。”

  王科长听了也没多说什么，他昨天就已经把报告递到厂里了。

  “不过小张啊，我得提醒你一句，那个傻柱可不是善茬。厂里人都知道，他可是个刺头，你平时多留神。”

  王科长好心提醒道。

  “谢谢科长，我记住了。”

  张嘉点点头。他才不在乎傻柱想怎样，反正他非得把傻柱整下去不可。

  “科长，明天我送几百斤鱼来，行吗？”

  “行啊，你那边大概有多少鱼？”

  王科长一听张嘉手上有鱼，马上表示鱼也要。

  “大概四五百斤吧。”

  张嘉琢磨着，自己蹬三轮车拉四五百斤鱼应该没问题。而且从今天起，他就不往四合院拉东西了，太麻烦。他打算每天早上往轧钢厂送货的时候，再把要的东西搬出来。

  “要票不？”

  轧钢厂不缺钱，就缺票。

  “不要票，但一斤鱼一毛二。”

  不要票的鱼卖一毛二，张嘉觉得自己挺厚道。

  “成，鱼你都拉来吧。”

  王科长说完，递给张嘉六张大团结。

  “好。对了科长，这只鸡您拿回家炖汤吧，老母鸡，补身子。”

  张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老母鸡，递给了王科长。

  “好好，小张真不错。”

  王科长迅速把老母鸡收了起来。

  “那科长，我就先走了。”

  见鸡已经收下，张嘉便转身离开。

  “这小张有门路，人还机灵。”

  王科长对张嘉印象很好。

  张嘉心里也踏实——既然收了东西，多少会关照自己一下。他平时不怎么待在轧钢厂，时不时给王科长送点东西，也好图个安心。

  万一出什么事，对方看在这份情面上，也能帮衬一把。

  “砰砰砰！”

  刘岚忙完食堂的事，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请进。”

  “李厂长，今天小张同志又送来了两百斤鸡蛋，我看他挺有路子。”

  刘岚向李副厂长汇报张嘉的事。

  “是吗？那小伙子现在还在厂里吗？”

  李副厂长一听这新采购员这么能干，就想拉拢他。

  “他送完货，一般去采购科领完钱就走了，这会儿应该下乡采购去了。”

  刘岚回答。

  “那这样，明天他再来送货，你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副厂长示意刘岚走近。

  刘岚和李副厂长关系不一般，她是他的情人。虽然相貌不算出众，但身材不错，也比李副厂长的夫人好看。加上丈夫跑了，一家老小全靠她一人，刘岚只得依附李副厂长过活。

  就在李副厂长有所动作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刘岚赶紧退到办公桌外。

  “李厂长，这份单子需要您签个字。”

  食堂主任推门进来，见到刘岚在，愣了一下。

  他多少知道刘岚和李副厂长的关系，正尴尬地要退出去。

  “刘岚，东西还我了，你先走吧。”

  李副厂长面不改色地说。

  “好的，李厂长。”

  刘岚快步走出办公室。

  “李副厂长，这份文件麻烦您签个字。”

  食堂主任很知趣地没再提之前的事，只是把怀里的文件放在了李副厂长的办公桌上。

  “好。”

  张嘉骑着三轮车，到轧钢厂外的供销社买了纸和笔。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用左手开始写举报信。

  是的，张嘉打算写一封举报信，再找个小孩子帮忙送到公安局。

  这样一来，傻柱可有的受了。

  为了不被人认出，张嘉特意骑了三轮车跑到十公里外的公安局附近。

  “小朋友，这个鸡蛋给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里面的公安叔叔，好不好？”

  张嘉看见不远处有个小男孩在玩，就拿着鸡蛋走过去。

  “好。”

  小男孩接过信和鸡蛋，转身就朝公安局跑了进去。

  张嘉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远远看见刚才那孩子带着一名公安朝自己走来。

  他立刻跳上三轮车，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那名公安见张嘉匆忙离开，也猜出他是想匿名举报。

  “呼，差点被那小孩给坑了。”

  张嘉见没人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他绝不能让人知道是自己举报傻柱的。

  他心里清楚，要是傻柱真出了事，一大爷和聋老太太绝不会袖手旁观。

  一大爷还好，虽然是个八级钳工，在厂里说话管用，出了厂门就没那么大影响了。

  可聋老太太不一样，她家满门忠烈，还给红军送过物资。

  她要是闹起来，公安多半会给她面子，到时候自己举报的事很可能瞒不住。

  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还是得悄悄行动，别惊动别人。

  等再过一阵子，把身体养好点，再跟傻柱慢慢较量。

  张嘉骑着三轮车，心情不错地回到了四合院。

  “小张，今天怎么没拉鸡蛋回来啊？”

  “是啊，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正在中院聊天的几个妇女见他空手回来，都围了上来。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神里却藏不住嘲讽。贾张氏更是直接挖苦起来。

  “哟，之前不是有人说要升工级了吗？现在看来啊，只能梦里升喽。”

  贾张氏一脸得意地看着张嘉，见他吃瘪，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小张，到底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找一大爷帮帮忙？”

  一大妈倒是真心着急。她大概是这里唯一真正担心张嘉的人——不，应该说，绝对是。

  “一大妈您别担心，今天订的几百斤鱼已经落实了，只是老乡那边还没备好货，我打算明早再去拉回来。”张嘉完全没理会站在旁边的贾张氏。

  “小张，这批鱼到时候能多分点吗？”

  “恐怕不行。”张嘉干脆地摇头。他早已决定不再参与投机倒把的活动。

  “唉……”众人纷纷叹息。原本还指望能从张嘉这里买到些便宜鱼。

  “哎？小张，你怀里揣着什么呢？”眼尖的贾张氏注意到张嘉衣襟里鼓鼓囊囊的。

  “是兔子！”有人眼尖地发现张嘉怀里竟藏着一只活兔。

  “还是贾大妈眼光毒辣，这是我去老乡家路上顺手打的。”张嘉是故意让兔子露出来的。最近刚吃过鸡肉，他想换换口味，便从福地空间取了只兔子解馋。

  原本打算悄悄在家烹制，转念想到院里“嗅觉灵敏”的邻居太多，迟早会被发现，索性光明正大亮出来。更重要的是，张嘉确实不擅长烹饪兔肉，需要请一大妈帮忙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