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后院住户。

  "谁啊？大半夜闹什么？"

  许大茂披着外套走出来，看见扭打的二人顿时笑出声："傻柱今天怎么回事？这么不中用？"

  张嘉看准时机，抡起折断的椅腿又砸在傻柱伤肩上。

  "哎哟！"

  同一位置连遭重击，傻柱终于撑不住，额头渗出冷汗。

  "嘿！你们两个小子竟敢在院里打架！"

  二大爷推门而出，嫌弃地指着二人。

  "二大爷，您弄错了。是傻柱追着张嘉打，张嘉才还手的。"许大茂连忙替张嘉辩解。

  张嘉诧异瞥了眼许大茂，这坏种居然帮自己说话，真是稀奇。

  "开大会！光天、光福，去通知全院到中院开会。"

  二大爷把两个儿子从被窝里揪起来，让他们挨家挨户通知。

  "二大爷，没必要开大会吧？"傻柱试图阻拦。若被追问打人缘由，他实在不敢说——总不能承认是怕张嘉惦记聋老太太和一大爷的家产，那不得把两位都得罪了？

  "二大爷您看，傻柱心虚了！肯定是他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被张嘉发现，想要杀人灭口！"许大茂得意地瞪着傻柱。今天落在他手里，非要让对方脱层皮不可。

  "许大茂，你！"傻柱肩膀剧痛，也顾不上争执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大爷家的两个小子通知各家各户召开全院大会。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会？"

  "明天还要上班呢！"

  聚到中院的住户们怨声载道，却又无可奈何。

  一大爷和三大爷也一头雾水，不明白刘海中为何突然要开全院大会。

  “各位，今天咱们院里出了件不像话的事——中院的傻柱，居然跑到后院去跟张嘉动手了。”

  二大爷刘海中看人齐了，起身把后院发生的事向大家说明。

  “什么！”

  “傻柱这是又犯什么浑了！”

  院里众人看着张嘉和傻柱，都认定是傻柱欺负人。也难怪，这些年仗着自己力气大，院里哪个小子没挨过他的揍？

  更何况这次还是傻柱主动跑到后院打人，大家自然觉得是他惹事。

  “这傻柱子……”

  一大爷一听自己看中的两个养老对象居然打起来了，心里一紧。不过瞧两人都没什么事，才稍松了口气。

  秦淮如纳闷地盯着张嘉：傻柱不是去打他了吗？怎么张嘉一点事没有，傻柱反倒像吃了瘪似的？

  “咳咳，傻柱你来说说，干嘛跑后院去？”

  三大爷见一大爷易中海没开口，就接过话头问傻柱。

  “这个……那个……该怎么说呢，好像不太好说！”

  傻柱支支吾吾的，想直接揭穿张嘉的真面目，又怕伤了一直照顾自己的聋老太太和一大爷一大妈。

  一时之间，他左右为难。

  张嘉也挺纳闷，自己跟傻柱没什么往来，今天也没跟贾家起冲突，这傻柱怎么突然来找自己麻烦？

  “怎么不好说？傻柱，你是不是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被张嘉撞见了，想灭口啊？”

  许大茂见状，立刻站出来大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许大茂你放屁！我傻柱行得正坐得直，你当我是你？”

  傻柱听许大茂在全院大会上给自己扣黑锅，顿时火冒三丈。

  “我怎么了？我许大茂可是正经好人！”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连许大茂媳妇在内——都像看傻子似的瞅着他。

  被众人这么一看，许大茂脸上一热。

  他自己在院里的名声什么样，心里有数，可没想到大伙这么不给他留面子。

  “行了，许大茂你也别乱扣帽子。傻柱、小张，你们看在一大爷面子上，互相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和稀泥专业户一大爷易中海这时站了出来。

  “那不行！一大爷，这张嘉不是好人！”

  还没等张嘉开口，傻柱就跳起来指着他。

  “哟，傻柱，那你倒说说，我张嘉怎么不是好人了？”

  张嘉笑了。

  “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傻柱一时语塞，只能低声回了一句。

  “那我还说你不是好人呢，你自己心里清楚。”

  听了张嘉的话，傻柱更生气了。

  “行了傻柱，道个歉就完了。”一大爷无奈地看着他，“都说捉贼拿赃，你啥也说不清，这不是耍赖吗？”

  “一大爷，他是想打你和老太太家的主意啊！”傻柱忍不住嚷了出来。

  院里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张嘉身上。

  “我打他们什么主意？”张嘉一脸不解，这话把他搞懵了。

  一大爷心里一动，明白傻柱是觉得张嘉想吃他的绝户。一大妈脸色沉了下来，一直没说话的聋老太太也皱起了眉。

  傻柱见她们神情不对，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本来不想闹大，都怪张嘉——要是他老老实实站着让自己打一顿，不就没事了？

  扬面一时安静下来。

  娄晓娥拽拽许大茂的衣角，小声问：“大茂，傻柱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他是说张嘉想吃聋老太太和一大爷的绝户。”许大茂声音不大，但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傻柱，话可不能乱说！”张嘉神色严肃，“我张嘉十九岁，是轧钢厂正式工，下个月就要升七级采购员了。不敢说前途多好，至少将来不会差，我犯得着干这种没良心的事吗？”

  他暗下决心：以后不整整傻柱，他就不姓张。

  “嚯，张嘉你该不会是吹牛吧？”在轧钢厂做临时工的阎解成站起来，一脸不信。

  “我张嘉从不说大话。”

  三大爷也疑惑：“小张啊，你进厂才几天，怎么就升级了？是不是搞错了？”

  “我能天天给厂里采购到鸡蛋，凭这个本事升一级，不过分吧？”张嘉指了指自家屋子。

  “不过分！”

  “就是，多亏张嘉，咱们现在还能喝上鸡蛋汤呢！”几个厂里的工人立刻出声支持。

  大爷一脸惊讶地看着张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升为七级采购员。照这个势头下去，张嘉就算当不上什么大官，将来做个一二级采购员肯定不成问题。

  这更坚定了大爷把他列为养老依靠之一的决心。

  “傻柱，你怕是误会小张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一大妈忍不住开口。虽然认识张嘉时间不长，但她觉得这孩子心地善良，不想看他受委屈。

  “一大妈，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小子一来就跟院里的贾家闹矛盾，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傻柱见一向照顾自己的一大妈竟站在张嘉那边，更觉得张嘉心思不正。

  “他先是请老太太去家里吃鸡，又上您家吃饭，分明是在一步步拉拢你们。”傻柱边说边朝秦淮如使眼色，希望她也帮几句话。眼看自己一个人说不过，傻柱有些着急。

  察觉到傻柱的目光，秦淮如悄悄退到人群后面。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想整倒张嘉根本不可能。一大妈明显向着他，一大爷虽没说话，看样子也不信傻柱那套说辞。

  秦淮如也没料到，张嘉这么快就要升七级采购员了。十九岁的七级采购员，这么有前途的年轻人，谁会相信他去做吃绝户的事？

  见秦淮如退缩，傻柱顿时不满。

  “傻柱，我看在一大爷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了，只希望你以后办事动动脑子。”张嘉懒得再多说。现在大家都向着他，没必要再纠缠，这笔账日后慢慢算。

  多说无益，张嘉转身离去。

  “柱子啊，今天这事你办得……唉！”聋老太太用拐杖指了指傻柱。经他这么一闹，往后谁还敢请她去家里吃饭？谁还敢来送菜？只要有人来找她，难保傻柱不会又找上门。老太太本想再说几句，可见傻柱那模样，终究不忍心，只得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聋老太太失落地说完，也离开了中院。

  躲在人群里的秦淮如却眼睛一亮。她觉得傻柱今天这么一闹，反倒有好处——老太太的房子以后肯定归傻柱了。等老太太走了，她跟傻柱说一声，棒梗长大就能搬进那间屋。

  “都散了吧！”见张嘉走了，三大爷起身说了句，端着水杯离开。众人看完这扬热闹，心满意足地各回各家睡觉。

  唯独许大茂觉得可惜：“唉，真没劲。”他的死对头傻柱除了挨了张嘉几下，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看见傻柱挨了几下揍，许大茂心里也舒坦了。

  娄晓娥瞥了身旁贼眉鼠眼的丈夫一眼，眼里全是嫌弃。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只能将就着和他过下去。

  “傻柱，我问你，今天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张嘉的舌根？”

  人群散后，一大爷易中海把傻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是不是秦淮如？”

  见傻柱愣着不说话，一大爷易中海干脆点出了秦淮如的名字。刚才他瞧见秦淮如一直躲在人群里，就觉得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往常出点什么事，秦淮如跟傻柱总是“夫唱妇随”，默契得很。今天却连她人影都瞧不见。

  “你这阵子离秦淮如远点，把自己和屋里都拾掇干净，回头我叫一大妈给你找个媒人。”

  一大爷觉得，为了自己的养老计划，该出手了。

  本来一大爷还想撮合傻柱和秦淮如，可最近张嘉冒了出来，他养老的人选又多了一个。本来是好事，被秦淮如一挑拨，两人竟动起手来。

  所以，要让张嘉和傻柱的关系不再恶化，第一步就是断了傻柱和秦淮如的来往。

  一大爷了解傻柱，想让他跟贾家撇清关系，只有一个办法——给他找个媳妇。

  “成，成！一大爷，您可得让一大妈帮我好好把关啊！”

  一听要介绍对象，傻柱脸上笑开了花，还提了条件：要有文化、有模样，还得是城市户口。

  “行，行！”

  一大爷白了他一眼。这都快三十的老光棍了，还挑三拣四。

  “还有，柱子，你往后多跟小张亲近亲近，小张人多好。贾大妈总找他的茬，可他做鸡的时候，还留小当和槐花在他家吃鸡。”

  一大爷苦口婆心地劝，就盼着张嘉和傻柱能像亲兄弟一样相处。

  “行，我找机会跟他赔个不是，总成了吧，一大爷！”

  傻柱这时也回过味来，自己八成是被秦淮如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