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全院的人都围了过来，听到有流氓，大家都来了兴致。

  “小张，你看见那两个人往哪儿跑了？长相看清了吗？”

  许大茂站出来，他怀疑张嘉看到的那两人就是秦淮如和傻柱。

  “往中院跑了，长相没看清。”

  张嘉看着一脸兴奋的许大茂，暗想：这小子该不会怀疑傻柱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兴奋。

  “张嘉，你可别乱说，我们中院的人都很老实。”

  故意最后赶来的秦淮如见张嘉没有指认自己，特意站出来表示中院的人最老实。

  但在扬的人都没说什么，只是鄙视地看了一眼秦淮如的婆婆贾张氏和棒梗。

  心想，四合院里最不老实的两个人似乎都是你们家的。

  “哦。”

  张嘉没多说什么，似笑非笑地瞥了秦淮如一眼。

  这一眼看得秦淮如牙痒痒，刚才差点把她吓破胆。四合院里对贾家一直忍让，无非是看在秦淮如好儿媳、好母亲的身份上。

  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以后就别想得到大家的捐款了。

  “行了，都散了吧。”

  易中海朝秦淮如和傻柱扫了一眼，心里也嘀咕：会不会是他们俩悄悄去了后院？

  但转念又否定了——秦淮如找傻柱从不避人，看来院里还藏着另一对。

  不过，他并不想深究。

  “小张，以后有事先来通知我们三位大爷，别打草惊蛇。对了，明早来我家吃面吧，别总啃红薯，那东西吃多了不好。”

  易中海叮嘱了张嘉一句，还邀他明早上面吃。

  “啊……谢谢一大爷。”

  张嘉有点意外，但很快点了点头。他早上懒得做饭，常是红薯配鸡蛋对付，既然有人喊，那就去吧，大不了带几个鸡蛋过去。

  张嘉心里明白，一大爷整天东算西算，无非是想找个养老的依靠。这年头，孤老被人“吃绝户”的不少，下扬凄凉。只要一大爷不坑他，将来照顾他们老两口，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大爷刘海中在一旁听着，瞥了张嘉一眼，心想：老易这是盯上这小子了。

  ?

  “你给我跪下！你刚刚是不是去找张嘉了？”

  一回到家，秦淮如还没站稳，贾张氏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妈，我没有。”

  秦淮如瘫坐在地，满眼含泪。

  “少来这套！我也是女人，你这招对我没用。”

  贾张氏搬了凳子坐下，怀里紧抱着儿子的遗像。

  “秦淮如，我不管你今晚到底有没有去找他，你现在就给我发誓：要是你敢改嫁，你就 ！”

  贾张氏眼神凶狠，秦淮如要是不从，今晚这顿打是逃不掉了。

  “好，我秦淮如要是改嫁，我就 。行了吧？”

  她面无表情地发下毒誓。什么鬼神报应，她压根不信，如今她只信钱——只有人民币靠得住。

  “哼，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贾张氏这才把遗像放好，转身上床睡觉。

  秦淮如仍坐在地上，盯着贾东旭的遗像，心里涌起一阵悔意：当年就算嫁到农村，日子也不会比现在更糟吧。

  要不是为了三个孩子，她早就扔下贾张氏走了。

  “张嘉，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她扭头望着后院的方向，暗暗咬牙。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他倒好，直接喊起了“有流氓”。

  “看来想让他成为第二个傻柱，不太可能了。”

  秦淮如掸了掸衣服上的灰，脱下外衣躺到床上休息。

  “小张，该起床了。”

  张嘉听见有人叫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天已亮了，连忙起身穿好衣服。

  “一大妈，真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开门看见一大妈站在外面，张嘉顿时有些脸红，竟劳烦人家来叫自己起床。

  “没事，快过来吧，面条刚煮好。”

  一大妈朝张嘉屋里瞥了一眼，本以为会乱糟糟的，没想到各样东西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张嘉拿了四五个鸡蛋，来到一大爷家。

  “一大妈，这几个鸡蛋就当我的伙食费吧。”

  他把鸡蛋放在一大妈手边，这才坐下吃面。

  “小张，你这太见外了，一会儿带回去。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自己留着吃。一大爷我不缺这些。”

  一大爷易中海见张嘉特意带了鸡蛋来，心里十分欣慰，这是傻柱从未做过的事。

  傻柱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先紧着贾家，从来轮不到一大爷家。

  “一大爷，您可以不收，但我不能不给。白吃白喝这种事，我张嘉实在做不出来。您就收下吧，不然这碗面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张嘉一边吃一边说。

  “一大妈，您这面条味道真棒。”

  吃了两口，他觉得味道特别合胃口。

  “好吃就多吃点。”

  一大妈慈爱地望着张嘉。心想，若是自己当年能有个孩子，也该有他这么大了，不，应该还要大几岁。

  “嗯嗯。”

  张嘉点点头，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弄点白面和瘦肉来，请一大妈包顿饺子。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饺子了。

  “一大爷，一大妈，我吃好了，您二位慢慢用。”

  张嘉吃完面，正要起身收拾碗筷。

  “孩子，放那儿吧，一会儿我来洗。你先去上班要紧！”

  一大妈拦住他，示意别耽误了厂里的事。

  “那好吧，谢谢一大妈。”

  张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跑回屋准备搬鸡蛋。

  “张嘉大哥，我们来帮你搬鸡蛋啦！”

  正当张嘉犹豫要不要再请人帮忙时，阎解旷带着昨天那几个孩子跑了过来。

  “张嘉大哥，这次不用给我们鸡蛋了。”

  阎解旷特地补上一句。

  “行，麻烦你们了。”

  张嘉见阎解旷如此明事理，对三大爷一家的印象也好了几分。虽然他们平时爱算计，但至少不惹人厌烦。

  阎解旷几人各抱一个竹筐出了门。

  张嘉提前把三轮车搬出了四合院。

  “下午回来得在这儿修个坡道。”

  他望着门口的台阶盘算着，打算用木头搭个斜坡，以后进出就不用费力搬车了。

  “小张来啦！”

  王科长站在食堂后门，看见张嘉蹬着三轮车过来，赶忙迎上前。见到车斗里满筐的鸡蛋，他安心地点点头。

  “好好干，我看好你。”

  王科长拍了拍张嘉的肩膀，心里盘算着：只要这年轻人能稳定供应鸡蛋，下个月就给他申请提升工级，调到七级采购员。

  “谢谢王科长。”

  送走王科长，张嘉走进后厨找到刘岚。

  “刘姐，我来送鸡蛋了。”

  趁四周没人注意，他悄悄往刘岚兜里塞了四五个鸡蛋。这倒不是别有所图，只因刘岚背后是李副厂长——未来的轧钢厂一把手。现在打点好关系，日后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走吧，张嘉兄弟。”

  揣着鸡蛋，刘岚眉开眼笑，对张嘉越发满意。

  这回她没仔细过秤，只粗略看了一眼就开了收货单。

  “谢谢刘姐。”

  张嘉不禁暗叹：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小张啊，你好好干。只要能天天送鸡蛋来，工人们也就不会闹意见了。要是能再弄点肉来，那就更好了。”

  食堂用张嘉送来的鸡蛋做了蛋花汤，让一周才开一次荤的工人们高兴不已。

  “刘姐，兔子肉收吗？”

  张嘉想起空间里那些兔子，盘算着又是一笔收入。

  “收！兔肉八毛一斤，比猪肉便宜些。”

  刘岚回忆着以往收购的行情。

  “成，我尽量去乡下收点兔肉。”

  说完，张嘉便离开了。

  他蹬着三轮回到采购科，走进王科长办公室。

  “王科长，这是食堂开的单子。”

  递上单据的同时，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提前备好的兔子。

  “科长，你的兔子掉地上了。”

  王科长一看这么大一只兔子，心里也欢喜，便顺着张嘉给的台阶下了。

  “哎，怎么掉地上了？谢谢你了小张。对了，你干得不错，下个月我就打报告给你升级。”

  “多谢科长栽培。”

  张嘉一听下个月要升级，脸上笑开了花。钱这东西，谁还嫌多呢，哪怕只多几块也高兴。

  “这里是两百块钱，明天照常送货。”

  王科长直接递过来二十张大团结。

  “好的科长，那我先出发了。”

  张嘉拿了钱，转身就走。整个轧钢厂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么轻松自在。

  “嘿，这新来的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两天时间就搞来三百斤鸡蛋。”

  采购科的同事们纷纷议论起来。原本大家都觉得张嘉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搞不到什么物资。

  结果他一天比一天送得多。

  张嘉骑上三轮车也没闲着，先去供销社买了套渔具。

  接着就蹬着车往后海去。他打算在福地空间里养点鱼，以后不仅能送鸡蛋，还能往厂里送鱼。

  天天只送鸡蛋，也太惹眼了。

  到了后海，张嘉拿锄头在附近挖了点蚯蚓。

  然后开始了这辈子——或者说两辈子以来——第一次钓鱼。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张嘉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有鱼上钩了。

  一看是条拇指大的小鱼苗，他只能苦笑。不过也没嫌弃，顺手扔进福地空间的小溪里，继续钓。

  整整一上午，张嘉只钓到十条鱼，最大的不过巴掌长。

  “真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钓鱼。”

  要不是为了以后能有源源不断的鱼，他早就走了——实在太无聊。

  张嘉进了福地空间。

  找了一棵合适的树砍倒，动手做了几个木制的三角斜坡架。

  这样他就能把三轮车直接骑进大院了。

  没过多久，六个三角架就做好了。他把架子放进三轮车斗，又装了两百斤鸡蛋。

  慢悠悠地蹬着车回四合院。

  到了大院门口，他把三角架子一一摆好，把稳车把，准备把车蹬上去。

  “妈的，高估自己了。”

  车斗里那两百斤鸡蛋实在太沉，根本蹬不上去。

  “只能一件一件搬了。”

  因为怕有人顺手牵羊拿走车斗里的鸡蛋，张嘉只把鸡蛋搬进大院，没一口气搬回家。

  张嘉小心看护着收购来的鸡蛋，视线片刻不离。这些鸡蛋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他就是不愿让四合院里的人轻易占自己便宜。

  傻柱的经历就在眼前，张嘉觉得对院里人不能太过仁慈。

  傻柱就是因为把握不好分寸，最后落得那般凄惨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