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气死我了！”贾张氏回到家，坐在床边生闷气。

  刚刚还在哭的棒梗，这会儿高兴极了。鸡蛋总算有了，虽然是花钱买的。

  小当和小槐花坐在灶台边，闻着鸡蛋香直咽口水。她们知道鸡蛋没自己的份，就守在灶台边，盼着能喝上点鸡蛋汤也好。

  “唉。”秦淮如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心里一阵愧疚。

  这时，一股炖鸡的香味从后院飘了过来。

  “小当，带妹妹去后院，张嘉哥哥在做鸡肉。”秦淮如往后院看了一眼，之前她瞥见张嘉家里有只大公鸡。

  他舍得把鸡蛋分给那些孩子，那应该也不会吝于让小当她们尝点鸡肉。

  至于棒梗和秦淮如，他们多半是别想了，张嘉肯定不会给的。

  “嗯嗯。”

  小当拉着小槐花的手，往后院走去。

  “谁家炖鸡呢，没良心的，也不想着给我们家送点来。”

  贾张氏闻到鸡肉味，立刻骂骂咧咧起来。

  “妈，我要吃鸡肉。”

  棒梗一闻见鸡肉香，马上大声嚷嚷。

  “张嘉家做的，你要是不怕，就自己去找他。”

  秦淮如只淡淡回了一句。

  “呃……”

  棒梗立马不作声了。今天这两回下来，他对张嘉有点怵了。除了他妈，张嘉是第一个动手打他的人。

  “那个绝户，倒吃得挺好。”

  贾张氏也只能朝后院方向低声咒骂。

  “哟，张嘉家炖鸡呢，我去蹭点儿。”

  许大茂闻到香气，抬脚就想去占个便宜。

  “你觉得自己比贾张氏还厉害？”

  娄晓娥坐在饭桌边，不紧不慢说了一句。

  许大茂一听，老老实实坐回桌边。他差点忘了，连院里最难缠的贾张氏都没从张嘉那儿讨到便宜，自己去也是白搭。

  “听说今天阎解旷帮张嘉搬鸡蛋，得了一个鸡蛋。”

  刘海中这时抽出皮带，盯着刚回家的两个儿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绝望。

  “叫你们乱跑！要是好好在家待着，不就能挣两个鸡蛋了吗！”

  “啊啊啊！”

  后院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聋老太太顺着香味，也慢慢走到张嘉屋外。

  张嘉刚做好辣子鸡，看见门口的老婆婆，心想这应该就是傻柱背后的聋老太太。

  “您就是聋老太太吧？我今天做了点鸡，您要不要赏脸尝尝？”

  张嘉客气地问。

  “好。”

  一听张嘉请吃饭，聋老太太立刻应了下来。

  “呃。”

  见她已经坐到椅子上，张嘉一时无语。他只是客气一句，这位倒是一点不客气。

  “大哥哥。”

  就在张嘉转身准备吃饭时，两声软软的“大哥哥”叫得他骨头都快酥了。

  低头一看，两个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们是小当和槐花吧？吃过晚饭没有？”

  张嘉俯身凑近小当和槐花。

  “没吃呢。”槐花稚声应道。

  “那来哥哥这儿吃点儿。”

  不等两个孩子应答，他就牵着她们进了屋。

  聋老太太瞧见张嘉领着两个孩子进来，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

  “太太好。”小当和槐花齐声唤道。

  老太太含笑点头。

  “大家吃饭吧。”张嘉摆好碗筷，在桌前坐下。

  “老太太您在这儿啊，我正找您呢。”一大妈端着饭盒走进来，瞧见聋老太太和秦淮如家的两个女儿都在，对张嘉越发赞赏。

  “一大妈来了，要不要一起吃点？”张嘉嘴上招呼着，心里却犯嘀咕：不过想吃个辣子鸡，怎么这般波折。先是贾张氏闹腾，接着聋老太太上门，现在又来了个小当槐花，连一大妈都出现了。

  “不用了，你们吃，我回去吃。”一大妈笑着摆摆手，满面春风地离开了。

  张嘉暗自纳闷：一大妈为何这般欢喜？莫非是见聋老太太在我这儿用餐，省了她一顿饭？

  聋老太太望着远去的一大妈，心知这媳妇怕是盘算着让张小哥给他们养老。

  “开动吧。”张嘉迫不及待地夹起辣子鸡，馋得直咽口水。

  前院屋里，一大爷见老伴原封不动端着饭菜回来，诧异道：“老太太今天没吃？”

  “在张嘉家吃呢，秦淮如家两个丫头也在。”一大妈笑盈盈地望着后院。

  “哦？”一大爷眼睛一亮。

  “原以为这小子不好相处。”易中海原觉着张嘉是个刺头，现在看来不过是年轻人性子急。

  “年轻人受了委屈，哪能憋着？”一大妈笑笑。今日这事本就怪贾家过分，早上骂人绝户，下午讨鸡蛋不成反诬人欺负。

  “往后你多照应着些。”

  “放心。”易中海郑重颔首。

  秦淮如见小当和槐花迟迟未归，猜想她们应该留在张嘉家吃晚饭了。

  “那两个丫头去哪儿了？”

  贾张氏见吃饭时间两人还没回家，语气不耐烦地问。

  “不清楚。”

  秦淮如并未透露她们的去向。

  贾张氏心中冷哼，精明的她已猜到，两个丫头准是跑去后院张嘉家蹭饭了。

  “大哥哥，你做的鸡真好吃。”

  槐花辣得小脸通红，却仍不停地吃着。

  “嗯嗯。”

  小当也用力点头，这是她吃过最美味的鸡肉。其实并非张嘉手艺特别高超，而是她们在贾家从未尝过这样的好菜。傻柱带回来的饭盒虽丰盛，却总被贾张氏和棒梗独享。

  “小张，这鸡做得真不错。”

  聋老太太也称赞道。以往傻柱总爱炖鸡，她早就吃腻了。张嘉的爆炒做法，调味香浓，让她胃口大开。

  “老太太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张嘉起身，被聋老太太摆手拦住，示意他陪好家里的小客人。

  张嘉坐下，继续陪小当和槐花把剩下的辣子鸡吃完。

  只是小当碗里还留着一只鸡翅。

  “小当，怎么不吃鸡翅？不合口味吗？”

  张嘉问道。

  “大哥哥，我想把这个带给我妈妈。”

  小当望着张嘉，眼中带着期待与不安，生怕他不答应。

  张嘉心头一动，觉得这丫头懂事，不像她奶奶和哥哥那般自私。

  “好，带回去吧。”

  他点点头。

  “谢谢大哥哥！”

  小当开心地将鸡翅小心放进衣兜。

  “槐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

  槐花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哈哈哈，你才多大，就一辈子了。”

  张嘉被她逗笑了。

  “大哥哥，我帮你洗碗。”

  稍大些的小当主动起身收拾碗筷。

  “姐姐，我也来帮你。”

  槐花也跟着帮忙。

  小槐花看姐姐开始忙碌，也立刻跑上前去帮忙收拾。

  张嘉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小女孩熟练地打扫，心想秦淮如上班时，贾家的清洁大概都是她俩做的。

  贾张氏和棒梗是绝对不会动手做这些的。

  “希望小当和槐花将来不会变成她们奶奶那样。”

  电视剧里的小当和槐花后来也成了自私的人，趴在傻柱身上不停索取。不过张嘉觉得，这也不能全怪她们——她们从小看着秦淮如和贾张氏的言行长大，有样学样罢了。

  “大哥哥，我们都收拾好啦，先回家了，谢谢您。”

  小当领着槐花向张嘉鞠了一躬。

  张嘉点了点头，目送她们离开，随后打水洗漱，准备休息。

  走到后院的月亮门边，小当拉住槐花，凑到她耳边轻声交代：

  “槐花，一会儿奶奶要是问我们吃了什么，你就说大哥哥给我们吃的是棒子面窝头，记住了吗？”

  “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大哥哥明明给我们吃的是鸡肉呀！”

  槐花眼里满是困惑，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她说谎。

  “要是奶奶知道我们吃了肉没给她带，肯定会打我们的，所以千万别说漏嘴。”

  小当想起奶奶发火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发抖。

  “嗯嗯。”

  槐花用力点头。她知道奶奶一旦生气，她们就没好日子过——轻则挨打挨骂，重则没饭吃。

  两人慢慢走到家门口，见奶奶吃完饭已经躺在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小当赶紧跑到正在洗碗的秦淮如身边。

  “妈妈，这是我给你留的，快吃，别让奶奶看见。”

  她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悄悄藏好的鸡翅。

  “小当……”

  看着女儿为自己留的鸡翅，秦淮如眼眶一热。她接过鸡翅，低头吃了起来。

  今天傻柱带回来的菜不多，全被贾张氏和棒梗吃光了，秦淮如一口都没尝到。

  “槐花，你们在后院那个姓张的那儿吃了什么呀？”

  贾张氏见槐花回来，一把将她拉到身边，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

  “吃的是窝窝头。”

  槐花怯生生地望着奶奶，脸上写满害怕。

  “胡说！你身上明明一股鸡肉味！”

  贾张氏顿时沉下脸来——这小丫头竟敢骗她？她扬起手就要打槐花。

  秦淮如赶紧带着小当赶了过来。

  “妈，整个院子都是鸡肉味儿，槐花她们在张嘉家吃饭，身上沾点味道不是很正常吗！”

  秦淮如将槐花搂在怀里。

  贾张氏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中院飘来如此浓郁的鸡肉香味，张嘉家中的味道肯定更重。

  她又躺了回去，和心爱的孙子棒梗一同养膘。

  秦淮如帮槐花和小当洗漱完毕，哄她们入睡后，悄悄溜到了后院。

  “砰砰砰！”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门！”

  刚躺下准备睡觉的张嘉听到敲门声，不耐烦地走过来。

  “是我，秦淮如。”

  她来做什么？

  张嘉不解她的来意，难道就因为让她两个女儿吃了顿饭，就想赖上自己？

  “来人啊，有人耍流氓了！”

  为了自身安全，张嘉没有开门，而是大声喊了一句。

  在门外等待的秦淮如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家。

  从窗户看见秦淮如逃走，张嘉打开了门。

  “流氓在哪儿？哪儿有流氓？”

  一心想当官的二大爷刘海中一马当先，披着外套冲了出来。

  “小张，是你喊的有流氓？”

  见院子里只有张嘉站着，刘海中立即问道。

  “是的，我看见两个人在我们后院勾勾搭搭，就喊了一声，然后他们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