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分账
作者:秋予岸
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在江陵,一座四进院落的宅子,只需要一百六十五两。
杨端的年薪,仅十五两。
在箱子打开一刻,郭记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
活到现在,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周钰哆嗦着,伸手想摸一摸,猛然想到这是给杨家的银子,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杨砚仰脸,望着同样震惊的杨端,“爹,这笔银子,我能做主么?”
“当然能。”杨端忙点头,“这是你赚的嘛。”说着,抬头看向周光裕。
周光裕笑道:“这银子是砚哥儿的,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有了大人们的同意,杨砚朝着郭记和周钰,走了过去。
“郭叔,周婶子。”
他先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将目光投向郭记。
“郭叔,你这些天辛苦,我们六四分成,你拿四成。其余的,我和玺哥儿对分。”
四成就是四百两。
天呐!
周钰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郭记赶忙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一点也不要。”
“本就是郭叔的手艺,你理应拿大头。”杨砚笑道。
“是啊,收着吧,你不是一直想开个店铺么?用它做本钱,坚持一段时间没问题。”杨端也劝道。
开店铺是郭记的夙愿,但他不为所动:“砚哥儿让我有机会扬名立万,以后不愁接不到好活。”
态度很坚决,让大家都为之侧目。
杨砚感觉他很有主见,便道:“这样吧,这钱算是我投你那,你拿去开店,赚了分利润。”
“这办法好。”周光裕点头赞成。
“要是赔了呢?”店还没开,郭记就开始有些不安了,“我是说万一。”
“做买卖哪能不冒险。”杨砚哈哈笑道,“赔了就总结教训,重头再来。”
这一番话,说得周光裕和郭记频频点头,太有道理了,完全不像是五岁孩童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转念一想,神童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记得谁的儿子,五六岁就会称象。
杨端摸着杨砚的头,对郭记道:“砚儿都这么说了,你就痛痛快快答应吧。”
郭记长吐一口气,向杨砚恭敬的作揖,认真道:“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还请哥儿赐名。”
每个店铺都有自己的名字,谁来赐名,这在当时很有讲究。
一般都是请贵人,而杨砚就是郭记的贵人,所以店铺名,就该杨砚来取。
杨砚也不推辞:“我有个名字,那就是郭记,郭记木匠铺。”
“这名好!”郭记搓手道,“我明天……不,今天就找人刻一块匾额。”
大家都为郭记开店而庆贺,只有周钰还晕晕乎乎的,显然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该轮到我了。”
周光裕拉着周玺,来到杨砚面前,言辞诚恳。
“玺儿跟着你长了不少见识,轮廓图我也看到了,多谢你。”
“至于属于他的一半,我不能要。”
“周会长。”杨砚开口,他伸出双手,握着周玺的手。
“这是我做主,给玺哥儿的,他帮了我不少忙。”
听到杨砚帮他说话,周玺骄傲的仰脸,看向自己父亲。
周光裕微笑,知道要是自己再拒绝,会打击孩子的自信,心里感激的收下。
“这样吧,这三百两就当是寄存在我这里,你们有需要再拿,不要拒绝。”
“还有,当初我答应的,不用等日后兑现,现在起,欠我的账一笔勾销。”
“这怎么行。”杨端忙道,“一码归一码。”
周光裕坚持道:“借用砚哥儿刚才的话,这事我做主了。”说罢笑了起来。
大家也轻松的笑了。
“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做。”杨砚猛然想起,只顾着分账,忘了带大伙欣赏纺车。
再看四周,人群已经散去,唯有木匠们都没走。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瞅着纺车,望眼欲穿。
杨砚也很大方:“诸位长辈想看,可以靠近点看。”
木匠们纷纷上前欣赏,观者无不叹为观止,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见纺车每一处都打磨的光滑,在不影响纺纱的地方,还雕着精美的浮雕,可谓是神乎其技。
一推一拉,感觉轻盈,没有半点阻碍,转动手摇,也很顺畅,这活做的细致。
其中一个木匠面色慎重,瞧出门道:“您这手法,似乎深得宫廷一派的传承。”
郭记不好意思的点头道:“先祖一直是给朝廷进贡木材的。”
顿时引得人们倒吸一口气,想不到还是位大国手……的后代!
木匠们彻底服气了,大家惊奇地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竟没有一处有临时改动。”
“这是砚哥儿的功劳,他不仅画了轮廓,还把细节画出,且画的极好。”
众人闻言,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而是佩服。
这么小的年纪,懂这么多,还会绘画,前途不可限量。
杨砚坦然接受大家的审视,这种事以后只多不少。
周光裕看账分了,欣赏的也欣赏了,就让伙计把纺车抬上牛车送回施州会馆妥善保管起来,等行首之争结束再拿出来,他相信,整个会馆的纺织会上一个很高的台阶。
“爹,我跟郭叔他们回去就行,您去望仙楼把钱拿回来。”杨砚惦记这个事。
周光裕闻言,补了一句:“我派几个人跟着,帮你搬回家。”顺便震慑宵小。
杨端道了声谢,就跟着几个家丁走了。
护国宫酒楼,许多人因为看热闹,耽误了饭点,是以大厅里仍然食客满座,人们一边吃饭,一边高谈阔论着,话题一直围绕着刚才的事展开,纷纷大呼过瘾。
曾待在三楼的知府和县令已经走了,腾出来的包厢,被酒楼掌柜安排了出得起钱的食客。
其中一间,独自坐着一个头戴毡帽,身穿锦缎的青年,他面前摆着几盘小菜,正怡然自得的独酌着。
身后站着书童,小声提醒:“陶老爷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陶仁基苦着脸进来,表情要多难就有多难看。
“京……京哥儿,都怨我,我不该把你诓骗回来。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请你再给出个主意。”
陶仁基说着,双手抱拳,深深地作了一揖。
青年竟不理会,只把一杯酒下肚,而后笑道:“帮你可以,但这次不许自作主张,否则……以后别想求我一下!”
陶仁基连声应诺,他以为是自己说动了大才子。
其实不然,是大才子动了心思,想看看小杨砚到底多厉害。
棋逢对手,实乃天下最快意的事!
为此,青年又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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