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金志春秒懂，特别乐意淡出人前

  过年了，以前大家离的远，万阳跟大姐二姐家都不来回的拜年。今年离的近了，外甥上舅舅家了。

  过年来拜年，万阳和李晓桐才知道大妮家的大林子，二妮家拴住，都被招工进厂了。

  大妮说：“进厂的时候，碰上以前东家家的·······不是，是金家的少爷······不是少爷······就是金家的儿子。他跟我说，只要别人没问，就不要告诉人家我们跟阳子的关系。”

  “我跟你们二姐说了，也跟孩子们都叮嘱好了，说千万别叫人知道你们舅舅舅妈是谁。只当是没关系的人，去报名就行。结果还真选上了······”

  “进厂之后大林子跟着修公路的去修路了。拴住在矿山那边······虽然都苦了一点儿，给的补贴也多。一家有这么一个人在厂子里拉拔着家里，家里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

  当初他们出差的时候，原来是金志春见万阳不在，长了心眼儿把这些亲眷想办法招工招进来了。

  不说是谁的亲戚是对的，以宋春梅的性格，说了就真坏事了！

  如今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的？人又不是我招进来的。

  厂子大，范围广，万阳和李晓桐这么长时间也从来没在厂里见过他们。

  二妮也说：“那何家和马家，招工的时候去了就说是咱们家的谁谁谁，结果那个书记可厉害了，直接把人给赶了出去。两家一个都没招进来。”

  何家是万河的老丈人家，马家是马金玲的娘家，万城的老丈人家。

  李家本家也有不少人是这样的情况，只要是攀关系的，都给抹了。今年过年拜年的时候，都来李老太这里嘀咕自己的委屈呢。

  李晓桐和万阳直接传出消息。

  “另想办法吧，这边没戏。人家书记那是上面专门派下来管人事的，今儿就算把你们弄进去，她明儿一句话就能把你们踢出来。人家手里有尚方宝剑呢，说话比我管用，我才多大点儿年纪······”

  这么着总算把人都给忽悠走了。

  又是新的一年，过了节晨星和晨晖该去上学了。晨晖勉强能上一年级，两口子利索的把孩子送去学校。孩子在学校比较叫人省心，有晨星带着，大家都省事儿。

  而且晨曦也该上初中了。

  如今的子弟学校，小学中学还没有完全分开。都是在这一大片生活区正中心的位置，从那里盖了一圈的房子当教室先用着。

  晨曦第一天上学去，回来就说学校挺好的。

  万阳和李晓桐有些意外，从硬件条件上这里明显跟八二五那边不能比。

  孩子竟然感觉比从前还好？！

  细细问了，晨曦才说：“整个初中才九个人。”

  如今的初中是两年的学制，也就是只有两个年级。两个年级只有九个学生，算是小班授课。老师只教这几个孩子，难怪爱学习的孩子说好。

  从另一个方面说明，有很多的职工家属并没有跟着过来。

  出了正月之后，第一批从其他单位调来的，或是借调来的技工、专家、大学生，都陆陆续续的前来报到。

  虽然跟当初的报名人数相差巨大，好在也在万阳和李晓桐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尤其是一些“YOU”pai，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宝贝。

  万阳把这些人都组织起来，关起门来开会。出于保护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万阳就没打算把这些人放到大集体中去。

  他在厂里设置了一个子单位，叫职工政治学院。对外宣称：“这些人需要是在政治学院学习加劳动改造。”

  万阳在这所学校里设置了实验室，所谓的学习就是搞研究，所谓的劳动就是做实验。

  他又给这所职工政治学院请来了一位镇山太岁：一个缺了一条胳膊的战斗英雄。

  耿尽忠这人是在抗日战争中，解放战争中，立下过卓越军功的人，是国家的一等功臣。

  这个人是李百泉推荐过来的。

  这位英雄年纪不大，跟李百泉是战友。因为伤残退伍了。国家给了补贴和照顾，但是人家不愿意要，跑去当护林员了。

  李百泉带着后辈专门去拜访过他，李百泉叫女儿和女婿都跪下，说你们耿叔无儿无女，将来他百年之后，你们得处理后事。李百泉和耿尽忠两人是生死之交。

  为了安排这些别人不敢要，但在万阳看来是一群宝贝的人，万阳过年的时候专门去探望了耿尽忠，请他出山保驾护航。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身份盯着，这政治学院未来的风波能小一些——这个职工政治学院，书记和校长都是耿尽忠的，这里面都是他说了算。

  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都知道厂长万阳这么安排才是真的对他们好。

  这个职工干部学院，盖的比较远，在矿山的里面更靠里，只有一条路跟外面相通。

  耿尽忠又亲自找来了一些老部下，在政治学院做保卫工作。

  万阳专门跟耿尽忠谈过，关于政治学院的重要性——对外来说，这里是改造一些人思想的地方，可实际上，这地方才是整个重工机械最核心的部分——机械设计，炼钢技术······所有需要保密的环节，都会在这里完成。

  对这些“被改造”的知识分子而言，心里也没有排斥的地方，反而有了一种使命感。他们觉得，他们是为了国家，为了大义而龟缩在这方寸之地······

  万阳又保证诸位的家属一定会得到妥善安置，更是安了这些人的心。

  安抚完这些人，万阳叫了金志春来谈心，他准备将金志春安排到政治学院做后勤主任，主管后勤和外务。

  万阳的话还没说完，金志春秒懂——如今离自家父母近，哪怕再刻意的规避，还是不可避免有人要旧事重提。

  所以，金志春不能总围在厂长的身边，太扎眼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淡出大家的视线，叫大家想不起有他这么一号人！

  再说了，这个政治学院，别人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金志春还能不知道吗！要说哪里最重要，这个地方才是重工机械核心中的核心所在。

  万阳把他安置在这里，是看中他！

  金志春真真特别乐意。

  有了金志春这个心腹的加入，很多事情，都悄无声息办得利利索索的。

  偌大的一个厂子，大大小小的子单位接近二十个，最先运作起来的，就是这个最最核心的部分。

  这边安排好了，李晓桐跟万阳才松了一口气。一个厂子就跟一个人一样，一旦大脑动起来了，其他部分只要健康，就会马上被调动起来······

  厂子运转起来之后，万阳的人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前半晌在这里，后半晌谁也不知道又去哪儿了······

  每个环节他都要监督，采矿那边怎么样······选矿又如何······伴生矿能不能利用······这边的炼钢炉有没有什么问题······等等等等，好像永远有这么或者那么多解决不了的问题等着他在中间调度······

  李晓桐也没闲着，她开始考虑职工家属调动的问题。刚开始叫家属随迁，这是需要动员的，好些一看条件艰苦就不愿意来了。

  时间一长，李晓桐不做思想工作，人家家属的单位和同事包括家人都开始做工作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条件再艰苦，也不能放着家里的男人不管。这叫过日子吗？”

  这个说说，那个说说，本来心里就记挂着，一天到晚心里跟猫挠似的，总也踏实不下来的那些，肯定就动心活动了。

  “再艰苦不也能吃饱饭吗？只要能吃饱饭，这还叫艰苦吗？”

  “其他的配套跟不上，这一点真就克服不了吗？”

  “还有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的吗？”

  那些两地分居啊，异地恋啊，只要不是那种不可抗拒的，像是当兵，像是一些特殊工种工作情况，一般两口子想调在一起，在现在这个年代，并不是多困难。

  拿着原单位的工作证明过来登记，等着这边的工作安排下来，分配了单位，去单位报到。然后新单位开个证明，拿着回旧单位调档案，调户口，调粮油关系等等。有些单位是单位派人去调，有些是自己就办了。李晓桐这边，慢慢又顾不上了，因为这段时间，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本来新来的职工家属，来了一般都会留下。可是很快的，上面又有政策了——

  从今年起，三年内要减少城镇人口两千万以上！

  上面要求很多原本城镇的人口，吃着商品粮的人口，必须退回去重新种地！

  这政策一下来，大家一片哗然！

  职工家属还等着安排工作呢，可实际上是周围这一片刚刚农转非的当地群众，只有少数被招工招进来了。剩下的大部分人，这些人怎么办？肯定是要求立马非转农回去，重新回去当农民！

  本来这不跟万阳和李晓桐相干，但问题就出在，万阳想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农业基地实验所，也就是实际上的农场——农场需要大片的土地。

  如果当地的居民大部分又非转农回去了，那他们得继续种地。那些空闲的农田又得收回去——那万阳想要设立的农场又该开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