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靠着咱们的时候,不能随意撒手

作者:草莓金渐层
  桌子上也放着粮食。

  万阳和李晓桐在门口,听到杜茹兰在里面说话:“……这是家里的细粮,我给娘和孩子们送来,隔三差五的打打牙祭。”

  还从兜里往外掏钱:“这是老李的补助,我都给拿过来了。他一天到晚都在部队,也没用钱的地方。我自己的工资够我跟星源用了。这边有孩子和老人,该拿过来的。”

  万阳在门外都替丈母娘难受,特地的送这来,许是好心。

  可这事办的,好像是杜茹兰过来刻意示威的一样。

  看!我们家我当家!老李的粮食钱都归我管。

  正僵持着,谁都没动,外面有人喊。

  “梁大姐……在吗?”

  梁秋月高声应了一声:“在呢,在屋里,外面冷,快进来。”

  万阳回头一看,是那个嘴特别利索的叫张晓的女人。

  之前听苏政委的老婆叫她,好像就是这个名儿。

  “婶子。”

  李晓桐和万阳叫了人一声,带着人往里面去。

  “干啥去了?”

  张晓见万阳拎着口袋,好奇地问了一句。

  “买点细粮,给我奶吃的。”李晓桐说着撩起帘子,没往里看就道:“娘,给我奶买的粮食拿回来的,差不多够吃一个月了。”

  梁秋月不知道这俩是买粮食去的,知道了肯定要拦着。

  不过如今这么一说,她也明白万阳的意思——姑爷不愿意占老丈人家的便宜。

  没啥不高兴的,这样的姑爷跟脚硬,闺女跟着不吃亏。

  现在又是这么个巧合的时机,更好了。

  梁秋月先笑着招呼张晓,然后看向整理袋子的闺女:“买了就买了,吆喝啥呢?”

  “怕我奶听不见,省的我奶一会又催我。”

  “呸!”

  李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这么馋?”

  自家孙女知道疼人儿了,她高兴。

  “我馋。”李晓桐接了一句。

  万阳端了热水过来给张晓。

  梁秋月往前推了推:“今个儿都留下,包饺子。”

  张晓见杜茹兰在,还以为人家是一大家子吃饭呢。

  她连连摆手:“不了,家里还忙着呢。我过来就是跟大姐你说一声,咱那边的炭又拉来好几车,等会子过去再拉点过来,给老娘把屋里烧得暖暖和和的。”

  梁秋月再三道谢。

  谢完之后看向杜茹兰:“小杜,你看大家都照顾我们,这边真什么都不缺。孩子大了,都知道出去找活干挣钱了,老太太在这边,真的吃喝啥都有,别跟着操心。”

  说着梁秋月把桌上的钱和东西扒拉几下,然后把细粮从中拿出三分之一,也就是一碗的量。

  “这是百泉的细粮,我给娘留下。”

  “钱……我分成6份,留下娘的一份就行。”

  “他是当儿子的,给娘花用是应该的。孩子自立了,不用她老子养。这钱呢……百泉昨儿还说,他好些个战友牺牲了,家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杜茹兰只好将钱给收回去。

  “大姐说的是……我这一忙没顾得上……”

  “忙啊?”

  梁秋月尴尬的笑了笑:“那就忙吧,我还说留下来一块包饺子呢。不过正事要紧,去忙吧,娘这边没事。要有事我叫孩子去喊你。”

  “那也行。”

  人家都这么说了,杜茹兰只得起身,跟李老太告别:“娘,那下次我跟老李一块来?”

  李老太盘腿坐在炕上,刚才还搭话呢,这会子就打盹去了。

  头一点一点的,杜茹兰连着叫了两声的娘,那边都没动静儿。

  梁秋月将东西和钱硬塞到杜茹兰手里:“老太太年龄大了,一到冬天精神就短了。”

  她这么解释,缓解杜茹兰的尴尬,率先往外走:“我送你出去。”

  很是客气的样子。

  干脆利索的把这母女两人给打发了。

  回来的时候,张晓就说梁秋月:“梁大姐,您这心是真宽。咱俩要是换换,我得憋屈死。”

  梁秋月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张晓这次来,还给了个消息,说是家属院开了扫盲班,问去不去。

  张晓挎着梁秋月,和李晓桐晚上一起去的扫盲班。

  李晓桐是装学习——该教的,万阳早就教会她了。

  像是打算盘之类的,李老太教得更早。她的学习能力强,几乎是过目不忘,效率高着呢。

  梁秋月是真学。

  嘴里还念叨:“当年你爹说教我识字,我偏不学。你看现在要用的时候,抓瞎了吧。”

  所以梁秋月不光学,还学的特别认真,特别有目的性。

  像是酱油、醋、盐、肥皂、毛巾、牙膏、牙刷这些服务社里有的物品,她提前得学。

  学记账用的,大写的壹贰叁这些,还有阿拉伯数字。进账出账,该用的东西,她都列出来,跑去找人家教员仔细问。

  教员是苏政委的老婆苏嫂子。

  苏嫂子回去跟苏政委感叹:“秋月妹子这人真不错,人灵性活泛。干啥就操心啥,这才几天啊,你去院里听听,谁不说她好!”

  “还有她家丫头,这孩子真是给耽误了。你不知道有多灵性,说过目不忘都不为过。可惜了,如今十六,过了年都十七了。这战争啊,生生把这一代孩子给耽误了。”

  苏政委觉得有意思:“老李那人,年轻也傲气。能叫他念念不忘十几年,那能是一般女人吗?小杜年轻漂亮,可十几年都没把人家的心笼络过来······”

  “小杜啊,就差了点意思了。听说她拿着粮食拿着钱去给那边送去了?”

  “这事儿连你都知道了?”

  苏姐摆摆手:“张晓这个人的嘴啊,就没把门的。”

  “是!我听说了。小杜到底是娇惯着长大的,这些年又是打仗又是四处奔忙的,没什么复杂的人际关系,压根就没学会怎么做人。”

  “你说这事儿她能去吗?她是好心,但叫人看着却不像样。”

  “但凡心思不正一点的人,还不得闹起来。咋的了,过来显摆来了?示威来了?所以才说,秋月妹子那人啊,是真地道!心宽的能跑马。”

  别人家的议论纷纷,李家人都不知道。

  李家宅邸。

  李百泉摘下帽子,踏进门槛。

  杜茹兰问:“吃饭了吗?”

  “吃了。”

  李百泉直接往书房去:“你们吃吧。”

  “我正有点事跟你说。”杜茹兰跟去了书房。

  “什么事儿?有什么事直接说。”

  “是孩子的工作……”杜茹兰犹豫了一下,“我想……”

  “你做决定就好。”李百泉收拾了几件衣裳,“跳舞还是唱歌,做什么都行。”

  李百泉看着杜茹兰盯着他的动作,开口解释了一句:“我一会子还去师部,你们晚上自己关好门。”

  两句话没说完,人又跑了。

  李星源将碗重重的放下:“妈,离婚吧!我爸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家里。”

  白天在那边,晚上不是在师部,就是在连队。他是没离婚,可这没离婚还不如干脆离了呢。

  李星源嘟着嘴:“妈,您才三十出头,就是再婚,我也不会反对。我就是看着你这么低声下气的,我难受。凭什么啊……”

  “住嘴。”

  杜茹兰起身,身子晃了晃。

  “星源啊,你大了,也该懂事了。你都懂的道理,妈难道不明白?”

  “可是啊……这世上的事,不是都得按照道理来办。妈有妈的难处,不是什么情情爱爱,再说就是笑话了。当年就是再……十多年了,捂不热心也该寒了。”

  “可是……也不能说干脆利索的离婚。离婚容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舅舅妗子……妈跟你爸不离婚,你舅舅就有个师长妹夫……你舅舅妗子养了我,也养了你,以前他们是咱母女的依靠,如今,想靠着咱们的时候了,咱不能说撒手就撒手。”

  李星源抿着嘴,好半天才开口:“妈,那你给我表姐介绍一个对象吧。我表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等把我表姐安顿了,估计就好了。”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杜茹兰狐疑的看向闺女:“是你妗子让你说的?”

  李星源摇头:“是表姐。表姐说要是有合适的对象,她愿意试试。”

  说着眼泪快要掉下来了:“之前表姐还逃婚呢,现在……要不,叫表姐住过来吧,跟我做个伴,也顺带的能认识几个人。说不定就有合适的呢。”

  “你啊……”

  杜茹兰摸摸闺女的脑袋:“有舞会的时候,你带她来。别的时候,还是算了,看着不像样。”

  李星源蹭一下站起来:“有什么不像样的!不就是怕人家说这家宁愿给娘家的侄女住,也不给前头原配生的孩子住吗?妈,你活的累不累啊?你哪里像个上过战场的巾帼英雄!你……你真没那个乡下来的女人利索……”

  说完,也不管杜茹兰怎么会如何,跑上楼,重重的把门给甩上了。

  杜茹兰看着桌上没怎么动筷子的饭菜,苦笑了一声。

  家不成家了。

  年前的日子,本来以为就这么平静的过下去。

  谁知道都进了腊月,韩占东的到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韩占东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着屯子里的几个人,押着肖广树和肖老太来了。

  原来这母子俩偷跑出去,手里什么介绍信都没有,被当成可疑分子给扣留了。

  逼不得已,肖老太说了老家的地址,人家跟老家联系,韩占东就说了这两人的情况。

  而在这之前,肖大妮去了工作组,揭发她奶奶,表示要划清界限。

  其中揭发她奶奶罪行的其中一条,就有暗害李家。

  因此那边一联系,韩占东一说,这人就不能放。

  这属于有罪的那一类,必须坚决的予以消灭。

  人是韩占东派人去押回来的。

  然后直接来找李家,需要人证,开公审大会的时候好定罪。

  可这一碰面,肖老太撒泼打滚把杜家干的事儿揭了个全乎。

  只肯承认自己收了十块钱,但是也是肖家指使的。

  木头的墓碑牌子是司机干的。

  顺便咬了杜茹兰一口:“······你家司机写的字,李百泉不认识,但你说你不认识,我咋这么不信呢!”

  这话一出,众人皆看向杜茹兰。

  是啊!

  你家的司机,十多年的老人了,算是极为熟悉的人。

  他的字体,你不可能不认识。

  当年,李百泉可能因为种种原因,疏忽了这些。

  但是当年你看到这照片,你就不曾怀疑过?

  万阳看向李百泉,见他面色平静,心里就了然。

  或许当时可能真没怀疑过什么,但是一年一年过去,经历的越来越多,等伤痛慢慢的沉淀,理智回拢之后,在这一点一点的细节里,他肯定是觉察出什么了……

  “这墓碑上的字,是杜家的司机写的,这事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政委的面色严肃了起来,扭头问杜茹兰。

  杜茹兰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当年老刘把照片拿出来递给百泉的时候,我就知道。”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什么?

  她早就知道了!

  杜茹兰慢慢闭上眼睛,有几分懊恼的解释道:“可是……当时我只是以为老刘怕将来百川认不出亲人的坟,帮着给立了墓碑。后来百泉的情况不稳定,我顾着照顾他,后来就忘了。”

  “再往后,越想这事越解释不清楚。怎么说,都不会有人相信我其实是真一点都不知道。”

  她是不是知道,这完全是主观的。你可以不承认,但大家未必都信。她解释不清楚所以不解释,不解释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苏政委站起身来:“李百泉同志。”

  “到!”

  李百泉起立,对着苏政委站的笔直。

  “你跟我来一下,我要代表组织,跟你谈话。”

  非常正式的语气。

  梁秋月抓住了李晓桐的手,一脸担忧。

  李晓桐拍了拍母亲:“没事。”

  他们俩离开了众人,到了另外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苏正文和李百泉两个人,但苏正文的表情严肃极了。

  “我代表组织跟你谈话。”

  “是!”

  李百泉点点头:“我是老d员,我明白。对组织的问话,不会有半点隐瞒。”

  苏正文叹气:“这些年,你跟杜茹兰同志的关系一直……客气。”

  他选了这么一个词,然后才往下说:“夫妻相敬如宾固然是好,但如今看着,你们两口子却全然没有一点热乎气。什么原因?”

  哪怕是对自己的同志,也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我现在需要知道你跟杜茹兰同志所有的过往。你该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明白。”

  李百泉深吸一口气:“我曾经怀疑过……这个怀疑就是导致我跟杜茹兰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和谐的原因……可在我娘和孩子他们出现之后,这些怀疑我却又打消了。”

  苏正文掏出一支烟:“为什么不怀疑了?”

  “很简单。”

  李百泉低声道:“如果杜家真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带着某种目的的原因。那他们就不会是普通的商人。既然不是普通的商人,那想把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很难吗?”

  这还真不困难。

  要真是想借着李百泉如何如何的,或者说杜家有别的身份,那梁秋月和李老太带着个孩子在战乱的年代,是活不到现在的。

  随便找个人都能把这一家妇孺给灭口了。

  那个年代,不明不白的死个把人,谁在乎?谁查证?

  把假的做成真的,不就行了。

  永绝后患。

  可是偏偏没有!

  婆媳俩带着个孩子,并没有遭遇任何的意外。

  这就表明,杜家的问题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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