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全背下来了

  “夫子，我确实今日刚来，不知道你留下什么课业。”

  “强词夺理！满嘴谎话！”夫子非常生气，“没有背下来就说没有背下来，不完成课业也就算了，居然还说谎！”

  “罚你把课文抄三遍！”

  顾砚声叹了一口气。

  李大牛捂着嘴巴，身体一抽一抽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原本抄三遍对顾砚声来说不是事，但一想到李大牛这么开心，他就不爽。

  “夫子，我确实是今日才来的，如果我昨天来了，就不可能背不下来。”

  “我是被院长免了今年束脩的聪明学生，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管什么课文，只要我看一眼，就不可能背不下来。”

  顾砚声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李大牛也转过身看着他。

  夫子走近，蹙眉看他：“你说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夫子不信的话，可以测测我。”

  在夫子背后，李大牛和几个同窗交头接耳。

  夫子眼睛尖，但耳朵却不灵。

  他们的声音很大，夫子没有听到。

  “他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你们相信吗？”

  “怎么可能？他就是在吹牛，找的借口！”

  “笑死了，他要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和他在一个村子里长大，他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

  李大牛嗤之以鼻：“他就吹吧！”

  不仅李大牛，他的前后左右都不相信他的话。

  “最聪明的泽宇都不敢说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居然敢吹这种牛，他真不怕夫子教训他！”

  “夫子肯定要大发雷霆了！”

  “就是啊，咱们夫子最讨厌满嘴谎话的人了，这回顾砚声肯定是把夫子惹怒了。”

  夫子表情沉到了谷底。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顾砚声点头，说的非常肯定。

  “我确定。”

  “好！”夫子大声说，“既然你确定，我就来考考你！”

  夫子把书翻到一页，递给他，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后，把书收了回来。

  “这一页是什么内容，你背出来。”

  夫子给他看的是千字文的一节。

  他正要开口，看到前面的李大牛在对他做鬼脸，嘲讽他即将要大难临头。

  顾砚声嘴角抽了一下，开始背：“遐迩一体，率宾归王，鸣凤在竹，白驹食场……”

  他看到李大牛的脸色一点点僵硬。

  其他人也慢慢露出了震惊不敢置信的神色。

  就连夫子，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不敢置信。

  他一点点背，这一页的内容被他背完了。

  且一个错字都没有。

  “夫子，这一页就这些内容。”

  “好好好！”夫子大喜，“此子，此子有榜眼之姿！”

  这句话，他从院长嘴里听过了。

  但其他没听过的人一脸震惊。

  罗泽宇也从书中慢慢抬起头，看向顾砚声的方向。

  他是唯一一个不会听李大牛话的人。

  一来，他是县令的儿子，二来，他是这个学堂里最聪明的人。

  他自视甚高，觉得所有人都不配和自己说话，所以从不与他人往来。

  哪怕是看到李大牛欺负同窗，也视若无睹。

  但听到顾砚声能背出千字文的时候，他再也坐不住了。

  尤其是在夫子说他有榜眼之姿的时候，他握紧拳头，将指甲嵌进手心里。

  其他人知晓自己几斤几两，惊讶夫子居然对顾砚声有这么高的评价。

  “夫子说顾砚声有榜眼之姿，他是不是太夸张了。”

  “就只是会背个书而已，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李大牛不敢相信。

  他和顾砚声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但从来没听说过顾砚声有什么过人的才能。

  顾砚声绝对不可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是骗人的！”

  李大牛对夫子喊：“我和他一起长大，我对他非常了解，他压根就没什么过目不忘的本事，肯定是他知道我们在学千字文，所以提前背过了！”

  “提前背过了，在我这里也算过！”

  夫子语气严厉：“我之前问，他是不是今天新来的，为何你们没有一个人说话？！”

  夫人看着李大牛，质问：“说，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李大牛死不承认。

  “我哪能管得了那么多人，他们也不愿意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夫子拿出戒尺，让李大牛把手伸出来。

  “懂不懂什么叫做尊师重道？！是谁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他是新来的，但你来这里的时间可不短，你也不懂？！”

  李大牛绷着脸，不敢和夫子对视。

  “胡闹的时候想想自己的家人，你们的父母把你们送到学堂来，是想让你们出人头地的！不是让你们欺负同学的！”

  李大牛小声念叨：“夫子，可顾砚声不也骗人了吗？”

  “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却说自己有，你都不骂他几句？”

  夫子把视线放在顾砚声身上。

  “比起过目不忘，我更关心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千字文？”

  “或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读书的？”

  千字文里偏僻字不少，他能全部背下来，已经是一种本事了。

  他昨天留下的课业，仅仅是背一页而已。

  顾砚声总不能说自己前世学过。

  虽然这一世的文字和前世差别较大，但只要能认出个形，知道这篇课文是千字文，他就能从脑海中把千字文的找出来。

  所以哪怕不认识这个时代的字，他也能背下大部分课文。

  “以前跟着朋友偷偷在私塾门口听过，听了一遍之后，就全部记住了。”

  顾砚声解释：“不过只是会背千字文，课本上的字我多数都不认识。”

  夫人点头。

  原来如此。

  听私塾的先生念过几次，便记在了心里，偶尔跟着夫子或朋友学一点，认字认个大概，看到几个认识的字，差不多就知道正在讲的是什么课文。

  这样的学生，他以前也见过。

  但顾砚声说自己是过目不忘，还是有点骗人的嫌疑。

  “以后，莫不要再说谎了。”

  李大牛不服气：“夫子，他说谎，为何你不教训他？”

  夫子冷哼了一声。

  “若不是你，他的同窗也不会不告诉我他是新来的，就不用撒谎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