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做米皮

  李氏哭喊着，委屈极了。

  “哪有你们这样的，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二房的儿子是儿子，我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吵醒了顾家所有人，顾老大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他拉着李氏，呵斥：“砚声读书费脑子，想吃就吃点呗！”

  “咱俩的儿子要是有砚声那种过目不忘的本事，你让他吃也行，可关键是，他也没有啊！”

  李氏推搡着顾老大。

  “没有怎么了？！没有就不是顾家的儿子了？！”

  “他顾砚声上学已经让全家都勒紧裤腰带了，还要被你们纵容吃独食，你们怎么这么偏心啊！”

  说着，李氏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顾家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我为什么用尽手段，让我儿子去上学，不就是怕你们太偏心，我儿子什么都没有吗？”

  她这么一吵，其他人陆陆续续走出来。

  “怎么了大嫂？”孙氏跑出来，“大晚上的，你歇了吧。”

  李氏把装着酒米的碗在灶台上砸的乓乓响。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这可是上好的酒米，我们拿来卖钱的，顾老大居然给他儿子开小灶，吃这么好的东西！”

  “难道我们顾家就他顾砚声一个人高贵，就他顾砚声一个人了不起？！”

  说着说着，李氏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

  “我也想让我儿子吃点好的，我有什么错？”

  “总不能所有好东西都给二房吧？”

  顾大呵斥她。

  “是咱们家砚宝自己没本事，能怪得了谁？顾砚声读书要脑子，肯定要吃点好的，这有什么的？”

  “行了行了，别耽误砚声明天去报道，大家都去睡了吧。”

  “不行！”李氏指着顾老二说，“既然他顾老二问心无愧，为何白天不敢做给顾砚声吃，非要大晚上偷酒米？”

  “不就是因为他们也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无耻吗？！”

  “够了！”顾老大拉着李氏的胳膊，“你要再说，我对你不客气！”

  李氏拿手帕捂着脸哭起来。

  顾砚声走出来，说：“那不是我要吃的，是我打算明天早上起来做米皮的。”

  “米皮是什么？”李氏没听过，以为顾砚声在鬼扯，“你少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一清二楚！”

  顾砚声：“……我说了你也不信，既然如此，那就明早起来再看。”

  “我保证不动这碗酒米。”

  李氏不相信：“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把这碗酒米放到自己的房间里，明早起床的时候再给我们端出来。”

  “不过如果放在你房里，明早你得早起，我还要把酒米放在石墨里磨成水状。”

  李氏见顾砚声这么说，找事都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找。

  顾老大问顾砚声：“你说的那个米皮是什么？”

  “明天早上你们就知道了。”

  顾砚声说：“如果做的成功的话，卖钱不成问题。”

  顾砚声前世生活在西北城市，早上起床先来一碗热米皮，配一碗菜豆腐，菜豆腐用韭菜作陪，别提有多好吃了！

  他生活的那个城市里的人早上不在外面吃饭，基本上都是这么吃的，无一例外。

  想到这里，顾砚声咽了一口口水。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就快要馋疯了。

  顾老大呵斥李氏。

  “你看看你，你自己斤斤计较，你就觉得砚声也是斤斤计较的孩子，人家泡这碗酒米是为了做东西，你现在应该放心了吧？”

  李氏没道理，但又不想这么算了。

  指着顾砚声，强词夺理说：“酒米多珍贵啊，万一他什么都做不出来，这些米不就没用了？！”

  “就算他想要做什么又怎么样？结果不还是一样的？这碗酒米不是还要浪费？！”

  顾砚声问她：“姑母，你怎么知道我做不成？”

  李氏摆摆手。

  “你骗别人可以，骗我不行。”

  “你肯定是今天去县上听人说做米皮挣钱，就想回来试试，且不说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一个从来没做过米皮的人，能不能做出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李氏的理论是，如果顾砚声真有这种本事，不会现在才拿出来。

  顾砚声淡笑：“姑母，今天之前，也没人知道我过目不忘。”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你不要拦着我，咱们是一家人，米皮做出来赚了钱，咱们全家的日子都会跟着好过一点。”

  “就算亏了，也就是这碗酒米没了。但要是赚了，以后你儿子吃香喝辣没有问题。”

  李氏被顾砚声这么一说，有点动摇了。

  “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明天早上起来就知道能不能成。”

  顾砚声打了个哈欠。

  “早点睡吧，明早还要早起呢。”

  顾老大扶着李氏的肩膀，推着她往房间走。

  “还不赶紧回去！”

  “丢人现眼！”

  李氏装作不愿意，但脚步没停。

  万一呢？

  万一顾砚声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做出来了，他们家就可以不用过这种紧巴巴的日子了。

  哪怕对顾砚声不满意，李氏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有希望的。

  隔天早上，公鸡打鸣声叫醒了顾砚声。

  他爬起来，第一时间去叫李氏。

  顾老大打着哈欠出来，他手上端着酒米，李氏很困，但还是跟在顾老大身后起了。

  顾砚声摸了一把泡好的酒米，说：“差不多了。”

  他拿了一个木盆，放在石磨下面，最后把碗里的酒米水倒了。

  他让顾老二把碗拿上，自己拿了个瓢，先抓了一把米，放在石磨中间的洞里。

  随后拿着瓢对准洞。

  “我一边倒，你们一边磨。”

  “好嘞。”顾老大卷起袖子。

  顾老大在那边磨，他拿着瓢加水。

  这是个技术活。

  能熟练地掌握米和水的比例，不然出来的米浆要么太稀要么太稠，都不知道做米皮。

  随着顾老大磨磨，顾砚声加水，白色的液体从石磨出口流进木盆里。

  只一碗米，就磨出半个盆的米浆。

  顾砚声端着米浆来到厨房。

  “烧火，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