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杀虎

  钱大人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不少，正要点头，就听墨辞渊道：“若是让我娘子出去，我也不会留在这里，钱大人，那我们夫妻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便拉着苏念语离开。

  他之前答应过苏念语会保护她的安全，要是让她一个人待在外面，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上了危险，他连救援都来不及。

  钱大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将手中酒杯往地上用力一砸，指着墨辞渊骂道：“放肆！你当我钱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墨辞渊并不畏惧，淡声道：“钱大人言重了，只是我娘子生性胆小，放她一人在外头我实在不放心。钱大人有何吩咐，我听着就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苏念语在一旁安静听着，仿佛真是一个胆小怕事、没见过世面的后宅妇人。

  其实让她待在外面也不是不行，不过墨辞渊愿意替她出头，提出两人待在一处，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便没有作声。

  钱大人不悦地朝苏念语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便怔住了，虽然苏念语穿着粗布衣裳，头上也只有一根木簪子，没有任何华丽的衣服和首饰点缀，但那容色却十分出众、气质出尘，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也难怪这姓墨的护得这般紧了。

  这要是他的姬妾，他也得藏在后院，不让任何外男接触。

  他眼珠子转了转，面上的愠怒消散，露出个和善的笑：“方才我不过是试一试二位，没想到两位确实伉俪情深，钱某着实佩服。”

  随后转头命衙役给三人在角落安排了个位置，又端了些酒菜上来，钱大人招呼道：“三位请坐，咱们边吃边聊。”

  酒菜一端上来，胡大刀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样好的酒菜，他已经许久都没吃到了。

  苏念语和墨辞渊却没怎么动筷，觉得这钱大人态度奇奇怪怪的，生怕他在酒菜里下料。

  所幸钱大人也并没有非逼着他们吃喝，只顾着跟其他人谈天说地，饮酒取乐。

  又过了一会儿，钱大人才放下酒杯，闲谈一般起了个话头：“不知诸位有没有听说过，九清山上最近闹虎患，听说有好几只老虎在山林中出没，还经常跑进附近的村庄闹事，传言咬死了好几个村民，弄得人心惶惶的，这事可是真的？”

  底下的宾客闻言，都放下了手中的杯盏筷子，认真听钱大人说话。

  待话音落下，便有人笑着接话：“钱大人果然消息灵通，我在九清山附近有一处庄子，听那庄子上的仆人提起过，附近确实出现过几头老虎，咬死人的事也是真的。现在庄子上的仆人都闹着不肯继续干活，纷纷要求去别的地方当差呢！”

  “哦？还有这等事？我倒是未曾听过。”另一人也接话道，“不过这老虎虽然可怕，但若是寻几个武艺高强的能人异士，上山将这几头老虎都杀了，想必附近的百姓也能安心不少。”

  “嗐，你说这话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咱们这种小地方，哪有那么多武艺高强的人，只怕是听到九清山有老虎就吓破了胆，更别说进山杀虎了。”

  钱大人一边听，一边朝胡大刀几人的座位看了一眼。

  按照他之前交代的，胡大刀这个时候就该接话，推举武艺高强的墨辞渊去杀虎了。

  可胡大刀吃得太认真，竟然没接收到钱大人的暗示。

  站在胡大刀身侧的衙役咳嗽一声，轻轻扯了扯胡大刀的衣袖，胡大刀这才回过神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油渍，这才忙不迭开口：“回钱大人的话，要说这能人异士，倒也没有这么难找，我们这墨兄弟武功着实不赖，先前我们在路上遇到狼群，还是墨兄弟以一当十，杀了七八匹狼，将狼群击退的。”

  钱大人故作惊诧：“哦？原来墨兄弟竟有这般武艺，这九清山的老虎作恶多时，已经有不少无辜百姓丧命了，不如墨兄弟便亲自往九清山一趟，将那凶狠的老虎击杀，本官一定重重有赏。”

  苏念语闻言，担忧地朝墨辞渊看了一眼，难怪胡大刀非得带墨辞渊过来，原来是要他去杀老虎。

  可这老虎生性凶猛，更何况山里还有好几头，墨辞渊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它们的对手，这不是故意让他去送死吗？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墨辞渊的衣袖，低声提醒道：“这事太危险，你可千万别答应！”

  感受到苏念语的关心，墨辞渊心中划过一股暖流，嘴角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同样低声回应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便站起身朝钱大人一拱手：“钱大人过誉了，之前遇到狼群，也不是我一个人出面击退的，而是胡大人和诸位官差兄弟一同出手，才将狼群击退，我的武功只是一般，并不足以杀死几头老虎，钱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钱大人却道：“墨兄弟谦虚了，你放心，本官不会让你一人涉险，会给你派一队人马，他们全交由你指挥，有墨兄弟这样有本事的人出面，杀死几头老虎，想必不在话下。”

  墨辞渊还是推辞：“钱大人，这差事我确实做不来，还望钱大人恕罪！”

  边上胡大刀闻言，立刻开口呵斥：“墨辞渊，你这是什么态度？钱大人让你办事是看得起你，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面对胡大刀的激将法，墨辞渊仍旧不为所动：“若是不敢去杀老虎就不是男人了，那在座的各位都是懦夫，胡头领这般为百姓着想，不如自己亲自上阵？百姓定会记得你的恩情。”

  胡大刀一噎，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要是有那本事也不会把墨辞渊拉过来了。

  钱大人和在座的宾客，被墨辞渊那句“在座的各位都是懦夫”刺激到了，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钱大人干脆道：“墨辞渊，你只是个流放犯人，你难道不想将功补过，减少在漠北服役的期限吗？这就是你能抓住的机会，你若是能成功杀死那几头老虎，本官一定上书朝廷，替你说好话，朝廷一定会宽大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