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干嘛动手动脚？

  墨辞渊眼里闪过一抹沉思，他当然想。

  不过他也明白，面对苏德茂如此拙劣的陷害，朝廷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但朝廷还是下令将墨家上下流放，这证明朝廷也想借机打压墨家。

  虽然墨辞渊是这几年才当上将军的，可他过于骁勇，立下赫赫战功，手上的兵权越来越重，朝廷不得不忌惮提防几分。

  不管他在流放路上立下多大的功，朝廷都不会轻易让墨家回京的。

  所以面对钱大人的劝说，墨辞渊不为所动，起身拽着苏念语的手边往外走。

  钱大人怒喝一声：“站住！本官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正式命令你，进山杀虎，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随着钱大人喝声，庭院的两侧忽然跑出来几十名手持长刀的衙役，将墨辞渊和苏念语团团围住。

  庭院中的其他宾客见到这个阵仗，吓得脸色煞白，惊慌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有几个胆子小的，竟是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地看着那些拿着长刀的衙役。

  他们接到钱大人的帖子时，也只是说让他们来商量杀虎的时，希望能让大伙凑出一笔赏金，招募武艺高强的能人异士进山杀虎，也算是为民除害。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事实上，钱大人也不过是想借机敛财罢了。

  他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得给钱大人这个面子，想着破财消灾，可没想到钱大人竟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他们今天怕是没法好好从钱府走出去了。

  苏念语看到周围手持长刀的衙役，心底一沉，她本以为县令墨辞渊拒绝，钱大人也不好强迫，没想到他竟如此混不吝，真就下令让属下把他们围了。

  不过，墨辞渊功夫不低，对付这些衙役应当不在话下。

  唯一的顾虑就是，他们现在是被判流放的犯人，若是对衙役动手，怕是会被扣上一个蔑视朝廷的罪名。

  可若是不动手，墨辞渊就得被逼着去深山杀虎，依旧是九死一生。

  苏念语不免有些紧张，朝墨辞渊靠近几步，低声劝道：“要不先答应他们，到时候就说山中老虎太过凶猛，我们降服不住，再伪造一点伤痕，钱大人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墨辞渊眉头紧锁，视线一一在钱大人和一众衙役的身上划过，似是要清楚记住他们的脸一般。

  听出苏念语声音里的紧张和担忧，墨辞渊安抚地在她手臂上拍了拍，轻轻点了下头，这才对钱大人道：“既然钱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墨辞渊服软，钱大人脸色才缓和下来：“哼，你早答应不就完事了，干嘛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

  冲着那些衙役摆摆手，假意训斥道：“行了行了，都把刀放下，被你们这么一闹，我们都没心思喝酒了1”

  那些衙役这才将长刀收起，行礼退到一旁。

  钱大人又亲自将一名躲在桌底的宾客扶起来，朗声笑道：“老弟，都是我这些属下不懂规矩，才吓着你们了。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那人惨白着脸，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颤巍巍地举起酒杯跟钱大人碰杯，其他人见钱大人又恢复了先前的和气，稍稍松了口气，假装无事发生，继续饮酒说笑。

  宴席一直到深夜才散去，钱大人给苏念语和墨辞渊安排了一间客房，似乎是怕他们逃跑，还安排了十几名家丁在房间外守着。

  鉴于钱大人的混不吝做派，苏念语和墨辞渊在宴席上一口酒都没敢喝，生怕不小心着了道。

  回到房间后，苏念语把伺候他们洗漱的丫鬟都赶了出去，这才偷偷从空间里拿了点水和食物出来。

  墨辞渊没有多问，他也确实是饿了，谢过苏念语后，便接过东西吃了起来。

  吃完后，苏念语开始犯困，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也不好开口让墨辞渊打地铺，便强撑着坐在桌子旁。

  墨辞渊看出她困了，主动道：“你睡床，我在地上对付一宿。”

  苏念语抹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几分，不好意思道：“要不还是你睡床吧，那钱大人说明天就让你们进山去杀虎，你得养好精神才能专心对付老虎。”

  虽然他们并不打算真的杀虎，但总归是要装装样子的，可若是没养好精神，真被老虎咬伤，那就小命难保了。

  墨辞渊闻言，脸色凝重几分，对苏念语道：“不碍事，我有分寸。”

  苏念语看他脸色并不轻松，就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没底，想了想，便从袖子里拿出两个瓶子递给他：“这两个瓶子里装的药物，一个是可以引诱野兽，一个是可以驱赶野兽，你带着防身用。”

  “对了，你之前不是跟麻子脸他们学了点兽语吗？你也可以学他们模仿幼崽的声音引诱成年老虎进入陷阱，若能杀死老虎，那是最好不过，若数量实在太多，你记得保护好自己，不要逞强。”

  到时候墨辞渊深入山林捕虎，苏念语肯定是不能跟着的，她不会武功，跑得又慢，会给墨辞渊拖后腿，只能在山林外围等。

  墨辞渊听着她絮絮叨叨，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他长这么大，向来只有墨老太太会如此担忧他，每每他带兵打仗前，墨老太太都会拉着他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如今，这世上又多了个关心他的人，墨辞渊神色变得柔和，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了苏念语的手，正想说让她不要担心，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苏念语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墨辞渊结结巴巴道：“你、你干什么？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墨辞渊神色迷茫，诚实道：“我只是想让你不要担心，而且……不是你说的，我们是夫妻，肢体接触很正常，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我什么时候——”

  苏念语正要反驳，却忽地想起，她之前回怼那些长舌妇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她有些心虚道：“可那些都是玩笑话，怎么能当真？而且，我们之前不是约定好了，等到了漠北，咱们就合离，各过各的吗？”

  墨辞渊神色微怔，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苏念语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便摆摆手道：“总之你明天千万要小心，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说完，将一床被子扔给墨辞渊，自己则合衣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