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宋家的天塌了

  宋家平平静静的，无人知道已经大祸临头。

  宋莳玉回来的时候大摇大摆，叩大门走大道，把宋家全家都惊动了。

  附近的其他人家也该听到或看到她回家的动静。

  她刻意为之，这样萧淮即便知道她回了宋家，也没法再暗中捣腾换人那套了。

  宋长继和罗氏最先得到消息，匆匆穿好衣服出来堵人。

  宋莳玉被拦在回逸云阁的路上，宋长继吹胡子又瞪眼，“你都上哪儿胡闹去了？连日里也不知归家！”

  “外头风言风语，你半点也不顾惜我宋家名声，你还知道你姓宋吗！闹也闹够了，回逸云阁闭门思过！”

  他早就从东阳王那儿探得清楚，皇上的维护不是他以为的看重，且东阳王也发了话了，纳宋若瑜为侧妃不是不可以，但等过段时间皇上松了口，宋莳玉也要送进东阳王府。

  东阳王还让他在那之前好好管教，务必把人调教得乖顺懂事些。

  宋长继有了东阳王撑腰，在御书房下破的胆子又渐渐长了回来。

  喝令宋莳玉的时候瞬间找回了家主的威风。

  “好，我现在就回逸云阁。”

  宋莳玉没有辩驳，继续往逸云阁方向走，

  今夜要稳着宋家，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好好等着明天来临，不要生什么幺蛾子。

  无论他们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也不会折腾人。

  鸡鸭鱼猪死前都要叫唤，她也让他们叫唤，随意叫。

  “老爷……”罗氏看着宋莳玉背影，“她就这么乖乖回去了？”

  “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儿啊。”

  罗氏难得有一回预感，且预感十分不妙，“这丫头该不会肚里憋了坏水吧，往日哪里这么乖巧听话了。”

  “她回回肚里憋坏都这样。”

  宋长继却不信。

  “东阳王也说那日有人看到俞妃留人了，说了好一阵子的话，之后才没了行踪的。”

  “或是在宫里吃了些苦头，晓得怕了。不管她，既然都醒了，你去若瑜那儿陪陪她，好好劝劝，让她别哭哭啼啼的，到时东阳王看了不喜。”

  他还做着女儿入东阳王府做侧妃的美梦，前一个主子用了人就不管宋家了，他等到如今才得了机会另择明主，绝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

  别说是宋莳玉了，就是他自己的亲女儿，也不能任性胡来。

  宋莳玉回到逸云阁，头一件事就是把昇洺和灵兰叫到屋里。

  她关上门窗，在他俩面前摆了一盒银元宝。

  “小姐，您这是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灵兰还沉浸在他们小姐回来了的喜悦中没有多想，但昇洺觉出了些许不对，静等着宋莳玉开口吩咐。

  宋莳玉朝灵兰笑着摇头，“我没有什么想买的。”

  “银子给你们两个，拿去置个院子，剩下的买铺子也好，找块地也行，以后过好点的日子，不用看人脸色了。”

  她说着，把灵兰和昇洺的卖身契和奴籍和银元宝摆在了一起。

  “以后别再把自己卖了。”

  灵兰一惊，昇洺已经拉着她跪下了。

  “小姐这是——要赶我们兄妹走？”

  “昇洺哪里做得不好，小姐只管责罚，银元宝和身契还请小姐收回去。”

  他带着灵兰开始磕头，灵兰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小姐你不要我们了？”

  她从没想过离开逸云阁离开小姐，也不肯要这些银子。

  “求小姐收回成命，灵兰不走的，灵兰要一辈子伺候小姐。”

  宋莳玉让人起来，他俩却犟得厉害，不答应就不起来。

  她叹了口气，今天夜里不走，明天再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跟着我做什么，出来找活儿干的，不都想着有朝一日能过上好点儿的日子吗，你们不想？”

  “小姐在哪儿哪儿的日子就好。”

  “小姐救过我们的命，小姐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昇洺和灵兰几近异口同声，宋莳玉笑笑，换了个说法，“那就当替我去办这件事，在京中买一间小院，再找个铺子，去郊外买块地，等我以后老了用，剩下的银子就放着。”

  “至于身契，我已经去官府把你们的奴籍销了，要是不想拿着，就烧了吧。”

  “我请人干活办事也不用这东西。”

  她把二人的身契凑到蜡烛上点着，又遣人连夜去把事办妥。

  灵兰和昇洺只要能留下不被撵走，什么时候干活都是乐意的，夜里带这么多银子出去也不安全，两个人还特地乔装打扮一番，用个破包袱包几件旧衣，银子藏在旧衣里，这才出了逸云阁。

  宋莳玉等灵兰和昇洺离开，就把满院的护卫遣散，偌大个逸云阁就只剩她自己，她绕着逸云阁走了一圈，住在这里的每一天，她都未曾仔细留意过这院子，在离开前就最后一次替原主好好看看。

  逛遍了逸云阁，宋莳玉又趁着夜色去了一次街上的慈幼局，把身上剩下的银子放在了老僧人窗台上，下边压了张纸，写上宋瑾年、林南枝以及宋莳玉三个名字。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重新回到宋家，这一大家子还在睡梦中，她最后一次地毯式搜寻，宋家的财物全都收进空间里，罗氏江氏和老夫人的私库也没放过。

  宋家这回真的干干净净了。

  最后她回到逸云阁，就坐在正堂的首座上静静等着。

  太阳渐渐升起，宋家外的街巷平日里这个时候便已经开始有小贩的叫卖声，热腾腾的包子、甜甜的豆浆、酥脆的油条，还有香喷喷的栗子糕……

  但此刻，墙外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就好像夜晚还未过去。

  卯时正，她终于听到墙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着金戈相撞的器鸣，将宋家团团包围。

  萧淮的消息很准确，半分不差。

  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直到有人撞开逸云阁的门，身着铠甲手拿长枪的皇城羽卫军鱼贯而入，宋莳玉整理衣襟，没有丝毫惊讶和抵抗，面不改色跟着羽卫军走出了逸云阁。

  宋家上下除了她，都是从被窝里被提出来的。

  昔日会客的花厅前跪了一地的白，他们甚至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穿着袭衣被长枪压着跪伏在地上。

  罗氏和江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扶着老太太呵斥羽卫军。

  “你们干什么！”

  “这儿是宋家！你们无端闯进来，我要去皇上面前告你们私闯官宅！”

  “老爷，老爷！您管管呀！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宋迎雪和宋若瑜抱在一团，头挤着头怕人看，穿着袭衣坐在地上，羞也羞死她们了。

  宋长继和宋兴安好歹是朝中官员，看得明白这阵仗的含义，只是四目相对，各自眼中都透出了不可置信。

  这是抄家的场景，但怎么可能呢。

  宋家明明攀上了东阳王这根高枝，怎会一丝消息也无，突然就来了这么多羽卫军。

  宋长继看向领头的公公，带着几分强颜欢笑。

  “公公，这是——”

  “一大早的，弄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