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如愿以偿

  宋莳玉回到自己的院子，陈公公让人送来了参汤，一并送来的还有丰盛的午饭。

  这次她再说不需人伺候，陈公公却没离开了，还亲自站在桌边给她布菜。

  宋莳玉快速吃完，饭菜撤走了，陈公公还是没走，以洒扫院子为由，又亲自在院子里指挥下人干活儿。

  这活儿还干得慢腾腾的，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宋莳玉便知道陈公公其实是在看着她。

  说不定这时候那两个小太监已经带着陆姑娘转移了，怕她乱走再撞见，故意的。

  她坐在屋子里理着思绪，突然把人转移走，是不是意味着萧淮发现了太衍令，已经加速了宋家的覆灭？

  若是如此，她也得加紧行动起来了，人送去越王府，她便去越王府，那个陆姑娘不用死，她会亲自赴这场宋家的灭顶之灾。

  萧淮说宋家死罪可免，那她就在他们离京的路上送他们去见问心有愧的亲人。

  只是不知道人为什么会送去越王府。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萧淮还没有回来，却让刘荆来了趟禹王府，给她送口信。

  刘荆神情凝重，腰间还挂着长刀，进来就把门窗都关严实了，“宋姑娘，事情有变。”

  “宋家犯了欺君之罪，恐怕要抄家流放，发配北地，殿下让我知会你一声，切莫离开禹王府。”

  宋莳玉听了心头一动，抄家？太好了。

  看来萧淮找到了太衍令，皇宫里那枚假的被发现了。

  这本就是她期待已久的，算是如愿以偿。

  刘荆还在说着，“圣上动了雷霆之怒，只是消息还未传出去，但左不过也就明日的事，再晚也拖不过后日去。”

  “现在除了宋家，程家二公子也四处在找你，但你莫怕，这些事殿下都会处理妥当，你只要安心待在府中就是。”

  “切记得莫要离府。”

  刘荆再三强调，宋莳玉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问了一句，“你们殿下人呢？”

  “殿下奉命离京去往锦州，半刻钟之前已经动身了，宋家的案子圣上钦点了刑部督办，但你别怕，只要待在府中等风头过去，殿下会安排好一切。”

  “嗯，我知道了。”

  宋莳玉表面平静，内心早已雀跃起来，这个节骨眼上萧淮离京，对她而言是个好消息。

  他在，她还要费一番功夫周旋，不在事情就简单多了。

  唯一可惜的，是事发紧急，她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自然也就没有办法信守承诺亲自给他除去蛊毒。

  于是让刘荆等了一会儿，进到里间取了空间里的灵药泉水，合着自己的血配了一瓶药丸。

  她把药瓶子给了刘荆，虽然不是亲自解的，但用她的药也算是解了，要不是没法子，她还舍不得自己的血呢。

  “这药你送去给你们殿下，跟他说每日三粒连服三日，能治愈他的旧疾，此去锦州我不能跟着，你看着他别忘了吃。”

  刘荆听说是治主上旧疾的药，忙小心收好，他还要追随萧淮去锦州，没有久留，回朱月阁钦点人手去了。

  他走后，院子里洒扫的活儿也干完了，陈公公又换了一波人说要修缮院子的屋瓦梁柱，宋莳玉一概都随他。

  她夜里要出府，白日先安陈公公的心。

  到了夜里，陈公公带人守了一个白天，宋莳玉都老老实实连院门都没出，果然放心许多，她又早早说自己要休息，熄了灯锁上门。

  陈公公听着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留了一拨护院值守，上别处忙去了。

  听到院子里的人撤走了一半，宋莳玉摸着黑坐了起来。

  王府的护卫不是赤卫，要瞒过他们的眼睛对她来说很容易。

  屋子前后都有人守着，她选择了走房梁。

  木头搭的房子，她想开就开，想关就关，跟捏面团没两样。

  月色下，禹王府偏僻的角落里，屋顶像开花一样，张了又合，还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无。

  宋莳玉从屋里出来，不得不感慨这院子实在太适合她，草木繁密，郁郁葱葱，她信手就能招来枝丫藤蔓，就这么晃悠着从天上出去了。

  出了府，她先去了趟越王的家，找到姓陆的女子。

  越王府的戒备连禹王府还不如，她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后窗户翻进了女子的屋中。

  那女子深夜不睡，还坐在镜前描眉。

  她手边摆着一碗汤药，身边依然只有银珠一个丫鬟。

  银珠催促道：“陆姑娘，这参汤还得趁热喝，殿下特地嘱咐给你补身体的。”

  女子脸上浮现得意之色，“放那儿我一会儿喝，凉了再热就是了。”

  她看起来还沉浸在某种不知由来的幻想中，对着镜子脸上泛起红晕。

  “你说，我和画上的人，谁更好看？”

  银珠屈膝正要再次催促，女子脸上闪过不耐，“好了好了知道了，我这就喝，省得你找着机会去殿下面前告状。”

  她端起碗凑近嘴边，宋莳玉一个箭步从屏风后闪出来，迎面给银珠撒了一把粉。

  先前在悦香楼拿的，还剩点儿都给银珠了。

  银珠倒下睡去，宋莳玉捂住女子的口鼻，把她手里的碗扔了。

  “你！你大胆！什么人，你——”

  姓陆的女子话没说完，呆看着宋莳玉。

  “是你。”

  “是我，你看了纸条，为什么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你究竟是谁，怎会与我样貌相似，我是殿下亲自接来的，除了殿下，谁也不能赶我走！”

  宋莳玉不知萧淮拿钱财还是脸骗人来，这么执着连命都不要。

  她不够时间废话解释这复杂且冗长的前因后果，直接把人往窗户外塞，“汤不能喝。”

  “你看过我的画像，不想替我去死，就离开这儿，要是不信，也可以等到明天试试。”

  “哦，也可能夜里就被人抹了脖子，到不了明天，你自己选吧。”

  那女子到底还不算笨到家，颤抖着把参汤倒进花盆，插着的花就在她面前死透了。

  她吓得直哭，“那怎么办，我不想死啊！”

  “你叫什么？”宋莳玉问。

  “陆岑霜，呜呜呜——”

  “陆岑霜，你如果想死我不拦，但不能借我命的名去死，你现在找个地方躲起来，越王府大，随便哪个角落都行，能躲到明日宋家被抄家结束，就不用死了。”

  “我、我要是不行呢……你不带我走？”

  “不带，躲不到，就死。”

  宋莳玉话已带到，这回陆岑霜是真真正正的再没有任何幻想，只有对自己小命的爱护，眼泪都来不及擦，翻窗跑得比她还快。

  跑吧，外头的护院也都被迫睡着了，不到天明不会醒。

  接下来，该回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