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家宴搅屎棍
作者:昱棠
席面小小混乱了一阵,程元煦站了起来,正要离席,让明玉拉着坐了回去,“元煦哥哥,你别走,我怕!”
明玉依偎在侧,程夫人远远朝程元煦摇了摇头,程元煦只得坐着不动,却还是不由转头,目光追寻坐在女眷中的宋莳玉。
她身边有人,他微微愣怔。
宋莳玉正看热闹,眼前一暗,被萧淮挡住了视线,看不着了。
“萧大人,麻烦让让。”
“什么热闹都敢看,嫌命长?”
萧淮斜晲她一眼,宋莳玉推他不动,余光瞥到周围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并无人多往花厅正中乱看。
灵兰也轻轻拽住她,小声道:“小姐,那是东阳王呢……”
花厅里,东阳王拂开宋若瑜就往宋长继身边跑,经他大嗓子这么一嚎,在场的人虽不敢多瞧,但耳朵都早就竖起来了。
宋莳玉知道那是东阳王,但他现在又忙又乱,哪里顾得上谁看了谁没看。
真要罚这席面上的都得罚,没看也得罚,那还不如看个够。
她往左探头,看见东阳王的一片衣角,萧淮就往左站站;往右探头看见老嬷嬷的一块鞋跟,萧淮就往右走两步,最后什么要紧的也没看着!
萧淮就是铁了心不让她看这热闹。
宴上人多,宋莳玉不便跟他计较,哼了一声,不看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淮咳了咳,稍稍挪了点儿位置,加上他那肩宽窄腰,端着手时偏巧漏出个缝隙,宋莳玉也不矮,坐直了身正好能从缝隙看出去。
看见东阳王的慌张和愤怒,宋长继的面如死灰。
此时宋若瑜早已经不住药效,衣襟微敞,发丝松散,迷离的双眸泛上薄雾,朱唇轻启,贝齿间细细密密的呻念妩媚至极。
宋长继面色如土,一面扶着惊慌有余的东阳王,一面高喊来人,“小姐中了毒,快把小姐扶下去!快、快——再喊个郎中,给小姐诊脉!”
宋长继试图把宋若瑜的异样往中毒上靠,几个丫鬟妈子团团围住宋若瑜,手忙脚乱地把人架走,却还是漏了不少旖旎之音。
原本觥筹交错的席面早就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宋若瑜的浅呢根本遮盖不住,中毒的说辞能唬得住谁。
罗氏再受不了,高叫一声晕了过去。
宋家悉心准备的小宴,毁了。
宾客散尽,萧淮送惊魂未定的东阳王回府,不忘把明玉捉走塞上了马车。
刚出了宋家,就有赤卫来报,说逮着了几个从宋家鬼鬼祟祟背了行囊出门的下人,初步确定跟宋莳玉有关,萧淮皱了眉,让把人带回禹王府再审。
宋莳玉也回到了逸云阁。
程元煦早等在逸云阁外,看见他,宋莳玉才想起宴前说请她去和宋母见面的事。
她从没想过要和程家结亲,一直跟程元煦有往来,也是因为当初知道密信出自他手,想借他对付宋家,所以本来也是要找借口推辞的。
这会儿宴席也散了,她就更不会私下去见了。
程元煦先是关切她宴上可有不适,他看着她和宋若瑜一起入席,担心之色溢于言表。
宋莳玉摇头,他也没往下问,接着道:“阿玉,母亲和姐姐已经回去了,本说好带你去见见她们的,今日怕是不行了。”
“十日后祖母生辰,到时候我来接你可好?”
程元煦一如既往语调温柔,站的位置也十分守规矩,并未太靠近,只除了看她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灼灼。
宋莳玉拿了宋家做推拒的由头,“逸云阁还在禁足。”
“替我贺她老人家高寿。”
程元煦却让她不必担心,“母亲会给宋家下帖子,罗夫人和江夫人都会去的,你在宋家等我便是。”
他说完,给了她一个木盒子,“方才席上还没怎么吃东西吧,里头有些糕点,你拿回去垫垫肚子。”
“今夜发生那样的事,宋世伯恐还在气头上,你安心留在逸云阁别惹他们不高兴,我找人给你送吃的进来。”
逸云阁外头还守着一排的家丁,程元煦不好久留,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人走后,灵兰才感慨,“小姐,程公子这么好的人,要是夫人还在,能替您做主就好了。”
小姐是多么好的小姐,可惜宋家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她们小姐打算的,灵兰愤愤的,宋莳玉忍不住弹了她脑门一下,好什么好,世上比这好的事多了去了,这算不得什么好的。
又想到灵兰跟着她做事的时间不长,在此前一直都在宋家伺候人,并不知道外头比宋家、程家比这许许多多的深宅大院,都要好得多得多。
不由得就缓和了语气,“灵兰,以后有机会,带你出去看看。”
“去哪里啊小姐,街上最近没有新开的铺子啊。”
“以后再说。”
宋莳玉想说什么,又没说,等宋家没了,如果灵兰没了去处,她自会带她走的。
“昇洺呢,让他赶紧放洗澡水,累死人了。”
“是,小姐。”
昇洺知道她的习惯,洗澡水每日早早就备好的,灵兰准备的浴房,整间屋子都熏得香喷喷的,能纾解不少烦意,还细心地把她常抓在手里的糖豆子也搁了一盘放在小几上。
宋莳玉退了衣裳,把自己浸在了温热的水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先查看空间里的太衍令。
太衍令还泡在灵泉水里,裂缝之间生出了许多细细密密的木纤维,这木牌子便是宋家的催命符,一旦修复完好,他们便再无法脱逃。
她给宋家找茬也找了不少,宋长继现在焦头烂额,左支右绌没发现只要留在京城都是个死路。
待他冷静下来,定会发现这些麻烦事无一不是在切断他的退路,到时,他要是醒过神来抛却一切,断尾求生离开京城,岂不便宜他了?
烧着宋家的火不能停,宋长继的麻烦事还得更多,更大。
宋莳玉抬头看着窗外的弯月,哗啦啦往泡澡桶里添热水,这几日夜里有些凉,水凉得快,她添了热水转了个身去抓糖豆,灵兰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太阳打西边起了,大少爷怎么给我们逸云阁送了吃的来。”
宋浥?送吃的?来逸云阁?
别不是要给她下毒吧,她起身披好衣裳出去,叫住灵兰。
在院子里打开食盒,里头饭菜还热着,灵兰惊奇咦了一声,“小姐,这是程家的吃食?”
宋莳玉也看见了,食盒内侧有个明晃晃的银色铭牌,上面大大的程字,显眼得很。
程元煦说要托人送东西进来,托的是宋浥?
宋莳玉让灵兰把食盒拿进屋,三两步攀上墙头,果真见着宋浥嫌晦气地呸呸呸,“逸云阁这地儿下次谁爱来谁来,我是再不来了!”
一旁的小厮道:“公子,您为何要听那程公子的。”
“你当我想?没听他说吗,要是不把东西送到逸云阁,他就把春醉楼赊账的事告诉父亲!父亲要是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
宋浥呸着走远,宋莳玉趴在墙头若有所思。
春醉楼吗?
赊账赊到要受程元煦胁迫给她送吃的,宋浥的账看来赊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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