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作者:昱棠
闹了祠堂,宋莳玉心情畅快推开门出来,黑色的木门在她身后沉沉关上,把宋家一大家子都埋在了昏暗里。
她脚步轻快,还踢飞了两粒小石子,灵兰在外头等得焦急,见着她喊了句祖宗,就小跑上来,“小姐,您可出来了!”
“大老爷关了门不许我进,逸云阁离得远,要不是半路上遇到程公子,灵兰就要去点火烧屋子了。”
灵兰身后果然跟着程元煦,宋莳玉看得出来她是真急了,不然也不会冒险把外人带到宋家祠堂来。
她安抚地拍拍灵兰的手背,“我没事,不用担心,火不急着点,改天再烧。”
灵兰瞠目顿住,“真烧啊……”
程元煦没忍住笑了,“看来没挨罚,还有心情玩笑。”
“我本赶去衙门外等你,不见你出来就过来看看。”
宋莳玉不知程元煦今日也跟去了衙门,现在又不辞辛苦再来宋家看她,他这般奔波劳累的怎么也该给人喝完茶再走,到嘴边的话改了。
“我没事,你要不要去逸云阁,我请你喝点茶吃些糕点?”
“好。”
程元煦微扬嘴角,温柔地笑了。
到了逸云阁,程元煦才把白天没给出去的银子拿出来。
“白日你没拿,若是不够花了,过几日我再送来。”
宋莳玉都忘了这茬,摆手拒绝了,还让灵兰去屋里取些出来,把之前在庄子上拿的一并还给他。
“谢谢啊,我现在手头宽裕了不少,真不用再给我送了。”
程元煦微微一愣,转而笑了。
“你有是你有,还嫌银子多不成?你只需记得程家心意未变,无需与我这般客气。”
“何况,这些日后都是你……”
他话没说完,萧淮突然从逸云阁走出来,直接打断道:“探花郎深夜造访,总不能是来探讨学术的吧。”
“她难道是你的夫子不曾。”
程元煦没想到赤卫还在宋家,且现在哪里就是深夜了,太阳才刚下山!
听得对方阴阳怪气的,他将宋莳玉挡在了身后。
“赤卫在宋家办案,夜以继日着实令人佩服,只是不知查出什么来了,逸云阁是遭了封禁不许进出么?”
“若是未曾有令封禁逸云阁,阿玉与我自幼定亲,在下前来又有何不可。”
萧淮哼了一声,显是不认可程元煦所言,“探花郎对不住,赤卫办案,外人不得私入。”
“来人!请探花郎归府。”
他当着宋莳玉的面,直接命人把程元煦“送”了出去,包括他的银子。
直到再听不见程元煦的声音,萧淮才看着宋莳玉,没好气道:“少与他往来,于你不利。”
“赤卫连这种事也管?”
宋莳玉更没好气,“说吧,来干嘛。”
大好的时间不去好好查宋家,来她这儿做什么,蛊毒不想快点解了是吗,她要是他,这会儿只会马不停蹄地把宋家翻个底朝天,祖上十八代都过一遍筛子。
还有功夫管别人上哪儿喝茶吃糕。
萧淮被她不耐烦的语气弄得微微一怔,他在逸云阁等了快半个时辰,她现在才回来,从衙门到宋家也不过一刻钟的路,他都还没说什么,她还怨上了?
何况程家跟公主府来往得勤,他那是为她好。
看在她能压制他体内蛊毒的份上,他压下心中不快,先是提醒,“程家未必真把数十年前的约定当真。”
“你小心莫被人骗了。”
“那程元煦如今高中探花,又得明玉青睐,他何须上赶着来你这,你自行掂量。”
话说到这份上,萧淮认为是个人都会清楚是何意了,转而咳了咳,说正事。
“我今日觉得有些不适,莫不是蛊有异动,你来诊脉。”
他伸出手,示意她来看,宋莳玉心道没可能出问题,但看他深皱着眉,还是把手搭上了他腕间。
半炷香过去了,宋莳玉抬眼晲了萧淮一眼。
什么蛊虫有异动,它分明乖得不得了。
一动也没动呢。
“怎样?”
萧淮见她古怪地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忍不住问。
“它比你安分,请问阁下是哪里不舒服?”
宋莳玉确定蛊虫依然被压制着动不了分毫,多半是萧淮心里作祟,怕他以此为由松懈了查办宋家的事,她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准备头痛给他医头,脚痛给他医脚。
总之保管舒舒服服给人送走,好好去干活。
萧淮眉心依旧蹙着,蛊虫没有异动?他摸了摸心口不确定道:“有点闷?”
他数年来一直受蛊虫所扰,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全靠意念压制着,这两日蛊虫安分了,反而有些拿不准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宋莳玉狠狠点了点头,说得出哪儿不舒服就行!
她搓了搓手掌心,直接把手探进萧淮怀中,按在了心口的位置,闭上眼默默催动木系异能。
萧淮怔住,她就这么把手伸进来了!
他正要将她打飞,却周身被一股暖洋洋且轻盈盈的气息包裹着,这股气息在他体内流转,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舒服。
仿佛置身在郁郁葱葱的密林里,连呼吸都是轻快的,圆满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没想到她不是孟浪轻薄,是当真在给他治病……
数息过后,宋莳玉睁开眼,一睁眼就看见萧淮的手巴掌。
“嗯?”
趁着她给他调息,要搞偷袭?
萧淮感受不到那种舒服的气息了,回过神来看见宋莳玉瞪着自己,缓缓地把手翻了翻,滑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竟自转身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半句话也没有,宋莳玉收起自己的诊金,她对自己的治疗效果很有信心,相信他是爽麻了连话也不会说了。
她伸了个懒腰,喊来昇洺。
“麻烦准备一大桶满满的热水,泡个澡好睡觉。”
她喜欢泡在温热的水里,末世水资源珍贵,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她格外珍惜每天的泡澡时间,特地把逸云阁干活的人都撤了,又交代不许来打扰,舒舒服服安安静静地一个人泡到皮皱才舍得起来。
月朗星疏,一抹清辉从窗棱洒将进来,她披上灵兰熏好的香喷喷的纱衣,心满意足跳到床上,前滚翻埋头到松软的被褥里。
灵兰连枕头和被褥都熏得香极了,她扑在上头被熏了一阵,迷迷糊糊就睡了,也没发现窗户外的银杏树下,立着个玄色衣衫的身影。
萧淮靠着树干站在阴影中,手里是一条极细的银丝链子,上面坠了个小小的铜叶片,他看着手中的银丝链出神,手下人最新探到的消息,宋将军的夫人林南枝是药谷中人。
药谷已经许久未有闻于世间了。
也难怪她能压制蛊毒。
他想到宫中那枚太阳令,当年是宋长继所献,说是药谷之物,如此倒也对得上。
只不过太衍令仅有一枚,乃是宫中珍藏,药谷上下避世多年没有太衍令根本见不到他们,宫里必不可能取出来让他解毒使用,所以,她依然是他眼下唯一的选择。
但宋家经不得细查,除了悦香楼其他的也渐露水面,宋长继侍郎位置坐不稳,却只因不能牵连到她,不得不放慢了细细地查,最好能把人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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