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搬空库房

  大老远的，宋兴安就抹着额头开口了。

  “莳玉，听说后山起了火，你怎出来乱跑！”

  “下人怠慢，三叔全都处置了，来，三叔接你回家。”

  说着，就要伸手来拉宋莳玉。

  宋莳玉嘴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回去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宋兴安警惕地皱了皱眉，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腰。

  “阿玉，你要知道，你爹当初丢下偌大个将军府，如果不是我和你大伯苦苦支撑，宋家早没了。”

  “如今圣上顾念宋家，想要见一见你，你回去后要好好学规矩，莫要殿前失仪，丢了宋家的脸面事小，失了你爹的风骨可要贻笑大方了！”

  宋莳玉暗骂了声不要脸，吃绝户还自夸上了。

  “宋大人，说完了吗。”

  宋家的脸面她又不在意，风骨不风骨的她也不打算继承。

  “若是觉得我没规矩，大可以直接跟皇帝说我粗鄙丑陋，不用见了。”

  宋兴安愣怔一瞬，万没想到会被反驳，嘴角不自觉抖了抖，好歹把气压了下去。

  那可是圣旨！

  要是能这么轻松说不见就不见，他还用得着来这里接她？

  眼下哄人回去要紧，如今家里还坐着那位杀神，等着看人呢。

  要是不能把人接回去，宋家可真要惹上麻烦了。

  “莳玉，三叔也是好意，你……也没有那么糟糕，家里已经给你请了教习嬷嬷，相信以你之聪慧，定会很快学会规矩，不出纰漏的。”

  “咳咳，三叔得提醒你，方才你喊我大人，这就十分不妥，我们是一家人，如此生分惹人笑话。”

  “一家人？”宋莳玉嗤笑。

  “你这孩子，当年你父亲离开京城，把你托付与……”

  “原来宋大人会把家人放在庄子上十几年不闻不问，饿死她。”

  宋兴安话没说完，接连被宋莳玉打断，瞬时沉了脸。

  “那你待如何才听话肯回去。”

  “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宋大人把太衍令完璧归赵。”

  那是原身的娘祖上留下的东西，可以调令澧州药王谷，比金银财宝更贵重。

  宋将军夫妇双双战死沙场后，太衍令不知所踪，最有可能就是遗落在将军府被宋家所占。

  这么有用的东西，她就算用不着也不会留给宋家，妨碍她收拾这黑心的一家。

  宋莳玉说出太衍令三个字，宋兴安的脸色一变，“太衍令啊……”

  “怎么，宋大人占了将军府还不够，连亡嫂的遗物也要占？还是说宋大人想当个孝子贤孙给我娘供奉香火直至百年？”

  “不过我觉得，我娘不想要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孝子贤孙。”

  宋兴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庄子上的管事说她数年来胆小怯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这就是不敢？

  要不是管事和覃妈妈、陈旺都死了，他定要把人提来问问，这些年他们是怎么“照顾”二小姐的。

  “莳玉，不是三叔不想给你，实在是府中上下没人见过太衍令，实在是不知道它在哪里啊。”

  “要是太衍令真在宋家，我和你伯父也不用这般辛苦支撑了……

  宋莳玉皱眉盯着宋兴安，他的样子并非在说谎。

  太衍令竟真不见了。

  “不过，如果你回府的话，三叔可以做主把你爹娘留下的遗物都交还与你，这么多年，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三叔都让人清点好存放在库房里，等你回去就交到你手上。”

  宋莳玉本来就要回宋家讨债，太衍令也得去将军府里找，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可以，什么时候动身。”

  “马上，马上就走。”

  她答应回府，宋兴安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安排家丁去套马车。

  上下看了她的装束，“太素了，太素了，三叔让人去取些首饰，金的玉的翠的，都拿来给你挑。”

  “六子，再去找个梳头的婆子，给二小姐梳妆！”

  宋兴安唯恐宋莳玉反悔，忙不迭让下人立即安排，赤卫来了宋家，更不能让人看见她受了怠慢。

  安排妥当，他转头才看见程家的马车以及不远处的程元煦。

  “程家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莳玉，三叔要提醒你，这程家元煦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如今是明玉公主的座上宾，你可莫要和他走得太近。”

  宋兴安说得隐晦，宋莳玉还是听出来了，这是暗暗警告她不要再惦记旧时婚约，给宋家招来麻烦。

  麻烦？麻烦好。

  给宋家招麻烦不嫌多，她朝程元煦绽了个笑。

  程元煦先朝宋兴安作揖，看见宋莳玉朝自己咧嘴，也回了个温柔的笑。

  “宋世叔，今日庄子上出了几桩意外，世叔放心去处理吧，阿玉交给我。”

  宋兴安听他称呼如此亲昵，神情微僵，皮笑肉不笑地拒绝了。

  “多谢世侄，莳玉从小在庄子里养病，没独自离开过这里，还是我亲自把她接回去的好，庄子上没什么事，几桩意外罢了。”

  “莳玉，随六子去歇歇，等三叔处理好庄子上的事就回家。”

  宋莳玉看了眼粮仓，正好，她也有东西要拿了才走。

  叫六子的下人把她领去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梳头的老妈妈来过之后，她就支走了六子关门翻窗出去，晃悠着重新拐到庄子的库房。

  门上带了锁，她看了看高高的木门，手贴在门板边上，不多会儿门轴就碎成了粉，缺了一根门轴，那半扇门轻轻一推就开了，锁形同虚设。

  进了库房，宋莳玉看都没看，就把里面的金银器物和米粮悉数进了空间。

  离开空荡荡的库房，宋莳玉哼着曲儿闲庭信步往回走。

  这个时间庄子里的人都被宋兴安叫去处理那三个死人的事了，她轻松回到屋里的时候，六子还在游廊下打盹。

  她也和衣靠在罗汉榻上小憩，闭着眼睛进了空间。

  空间里，树脚下堆放了一筐筐的米面粮食，一箱箱的金银器皿，亮闪闪的晃人眼睛。

  宋莳玉慢悠悠地翻出一个锅，抓了几把米和一块风肉丢进去，放到小灶上，盖上盖子便不管了，一会儿的功夫锅里的饭就烧好了，即便什么调料也没有，依然鲜香味美。

  喂饱自己养精蓄锐后，她睁开眼，听到了庄子里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

  “有贼！”

  “遭贼了！库房、库房的东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