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羽绒服与圣诞树

  十二月中旬，深圳的清晨。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气。冷风夹杂着细雨，拍打在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卧室里，空调虽然开到了最暖，但那种无孔不入的湿冷感似乎依然在空气中弥漫。

  大床上，一团鼓鼓囊囊的被子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清瑶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缕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只冬眠的小松鼠，怎么也不肯探出头来。

  林辰洗漱完毕，穿着一身居家服走进卧室。看着床上那团“蚕蛹”，他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

  “瑶儿，起床啦。太阳虽然没出来，但时间已经不早了。”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唧，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蠕动，但那团被子反而裹得更紧了。

  “不要……”清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委屈，从厚厚的羽绒被下传出来，显得瓮声瓮气的，“辰哥，为何深圳的冬天会如此……可怕？这寒气仿佛长了眼睛，专门往骨头缝里钻。比京城的雪天还要难熬百倍。”

  林辰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这就是南方的魔法攻击——湿冷。京城那是物理攻击，干冷，只要多穿点挡风就行。这里不一样，空气里都是水汽，穿再多也觉得衣服是潮的，体感温度比实际温度低多了。”

  “我要回大玄……”被子里传来一句赌气的话，“大玄虽冷，但这会儿应该已经下雪了，屋里烧着地龙，反而干爽。”

  “回大玄可没有热牛奶喝，也没有电视看哦。”林辰笑着威胁道。

  他伸手将被子掀开一角。冷空气瞬间灌入，清瑶“呀”了一声，迅速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护住领口，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地看着林辰。

  “辰哥，你这是谋杀亲妻……”

  林辰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长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衣物，在清瑶面前晃了晃。

  那衣服看起来毛茸茸的，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暖和极了。

  清瑶勉强睁大眼睛，盯着那套衣服：“这是何物？看着……甚是臃肿，像是……像是熊皮做的？”

  “这叫珊瑚绒睡衣，可是现代人的过冬神器。”林辰像哄小孩一样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一半，“快穿上试试，保证比你的狐裘还暖和，而且软乎乎的，特别舒服。”

  清瑶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面料的瞬间，眼睛顿时亮了。

  “好软……”她惊讶地感叹，“竟比丝绸还要滑腻，比棉花还要蓬松。这……这也是织造局织出来的吗？”

  “这是工业化生产的超细纤维。”林辰一边帮她套上睡衣，一边解释道，“快穿上，穿上就不冷了。”

  在林辰的催促和协助下，清瑶终于换上了这套粉色的珊瑚绒睡衣。睡衣是连体款的，帽子上还带着两只圆圆的熊耳朵。

  穿好后，清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粉色的绒毛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圆滚滚的，活脱脱一只粉色的小熊。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虽然看着臃肿，但一点也不重，反而有一种被云朵包裹的温暖感。那种钻骨的湿冷瞬间被隔绝在外。

  “真的不冷了！”清瑶惊喜地抬起头，帽子上的熊耳朵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可爱得让林辰心都要化了。

  “辰哥，这衣服甚好！”她高兴地在床上滚了一圈，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若是大玄的百姓也能穿上这样的衣服，冬天便不会有人冻死了。”

  林辰看着她天真的笑脸，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帽子上的耳朵：“是啊。以后有机会，我们把这技术带回去。”

  “嗯！”清瑶重重地点头，然后爬下床，穿着配套的毛绒拖鞋，哒哒哒地跑向洗手间，“我去洗漱，肚子饿了！”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林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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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外面的雨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

  林辰提议去商场买几件出门穿的冬衣。清瑶虽然有了“熊皮”睡衣，但总不能穿着这个出门。

  两人开车来到万象城。

  这是深圳最高端的购物中心之一。虽然离圣诞节还有几天，但商场里已经充满了浓厚的节日气氛。

  巨大的玻璃幕墙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商场里播放着欢快的《Jingle Bells》，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香水的味道。

  两人先去了二楼的女装区。

  林辰带着清瑶走进一家高端户外品牌店。店里的导购小姐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目光在清瑶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先生，小姐，看羽绒服吗？我们刚到了今年的新款，采用的是最高蓬松度的白鹅绒，非常保暖。”

  林辰点点头：“给她挑一件最暖和的，要轻便一点。”

  导购小姐立刻拿来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小姐，您试试这件。这是我们的极地系列，面料防风防水，内充95%的白鹅绒，穿上它去哈尔滨都没问题。”

  清瑶接过衣服，入手的那一刻，她还是有些惊讶。

  “虽然听你说过羽绒服很轻，但这重量……也太轻了吧？”她掂了掂，转头看向林辰，“辰哥，这真的能御寒吗？感觉比我那件单衣也重不了多少。”

  在大玄，冬天的衣服要么是厚重的棉袄，要么是昂贵的皮草。虽然她这三个月也见过不少现代冬衣，但真正拿在手里，这种极致的轻盈感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导购小姐微笑着解释：“小姐，这就是羽绒服的特点呀，轻便保暖。里面装的是鹅绒，就是鹅肚子上最柔软的那层绒毛。”

  “我知道是鹅绒，”清瑶摸了摸衣服蓬松的表面，感叹道，“只是没想到现代工艺能把鹅毛处理得这么柔软。在老家，鹅毛多是用来做扇子或者填枕头的，哪能做出这么轻薄又保暖的衣服。”

  她这副感叹的样子，虽然不再像刚穿越时那样大惊小怪，但那种对现代工艺发自内心的赞叹，还是让导购小姐觉得这位美女很有趣。

  林辰推着她进了试衣间：“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快去试试，穿上你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开了。

  清瑶穿着那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走了出来。

  衣服的剪裁非常修身，并没有因为填充了羽绒而显得臃肿。白色的面料衬得她肤如凝脂，领口的一圈银狐毛领簇拥着她精致的小脸，更显得她眉目如画，清丽脱俗。

  她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胳膊，然后惊喜地转了个圈：“真的很暖！而且一点都不重，手脚都能活动自如！辰哥，这简直是神物！”

  林辰走过去，帮她把拉链拉到顶，笑着问：“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清瑶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说道，“若是以前行军打仗时，将士们能穿上这样的衣服，既能御寒又不影响行动，那该多好。”

  旁边的导购小姐听得一愣一愣的：行军打仗？这美女是入戏太深了吗？

  林辰连忙咳嗽一声，打断了清瑶的“忧国忧民”：“咳咳，喜欢就好。那就这件了。”

  买完羽绒服，两人又来到一家主打科技面料的内衣店。

  这里的装修充满了科技感，墙上挂着各种关于“发热纤维”、“恒温科技”的宣传海报。

  清瑶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看着上面的说明，眉头微皱。

  “自发热……德绒……”她轻声念着上面的字，突然转头看向林辰，眼神变得异常认真，“辰哥，这上面写的‘吸湿发热’，可是真的？”

  林辰一愣，挠了挠头：“呃……应该是真的吧，现在很多内衣都这么宣传。说是能把身体的水汽转化为热能。”

  清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旁边的一块样品布料，仔细端详，甚至还凑近闻了闻。

  “小姐您真识货，”店员走过来介绍道，“这是我们最新的黑科技面料，利用纤维截面的特殊形状，增加空气层，同时吸附人体皮肤散发的水分子，产生热量，最高可以升温5度呢。”

  清瑶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认真地对林辰说道：“辰哥，这应该是真的。我记得前几日看的《物理学基础》里讲过，物质由气态变为液态时会释放热量，这就是‘液化放热’。人体皮肤时刻都在散发微量的水汽，这布料应该是利用特殊工艺吸附水汽，使其液化从而产生热量。这不就是物理书上讲的能量转化吗？”

  她这番话一出，不仅林辰愣住了，连那个店员都张大了嘴巴，一脸懵逼。

  店员：我只是背个话术，这美女怎么直接开始讲物理课了？液化放热？能量守恒？

  林辰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换了现代羽绒服，却依然保持着古代大家闺秀仪态、一本正经给他讲物理原理的大小姐，一时竟无言以对。

  半晌，他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感叹道：“瑶儿，你现在真是学霸啊！连这个都能联系起来。古人学好数理化，走遍现代都不怕！”

  清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红，眼中却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这物理学确实有趣。万物之理，皆在其中。以前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现在才明白，原来世间万物都有规律可循。”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林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咱们多买几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个‘液化放热’。”

  接着，两人又逛到了丝袜区。

  林辰拿起一条肉色的打底裤，坏笑着递给清瑶：“这个叫‘光腿神器’，也是过冬必备哦。”

  “光腿……神器？”清瑶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条肉色的裤子，颜色和皮肤一模一样，甚至连膝盖处的骨骼阴影都做得逼真无比。

  “这……”清瑶吓了一跳，脸瞬间红了，像烫手一样把裤子扔回货架，“这、这成何体统！”

  “怎么了？”林辰明知故问。

  “这穿上……岂不是像没穿裤子一样？”清瑶羞愤地瞪着他，“光天化日之下，怎能……怎能如此不知羞耻！虽然我知道这是裤子，但……但在别人眼里，这就是……就是……”

  她咬着嘴唇，那个“裸奔”的词实在说不出口。

  “这叫时尚。”林辰忍着笑解释道，“你看大街上很多女孩子都这么穿，既保暖又好看。而且这是加绒的，里面厚着呢，比你穿两条秋裤都暖和。”

  “不……不行！”清瑶坚决地摇头，双手护在胸前，一脸的贞烈，“我若是穿这个出门，还不如杀了我！大玄女子，讲究的是端庄得体，怎能……怎能如此轻浮！”

  “好好好，不穿出门。”林辰看着她羞红的脸，忍不住逗她，“那……在家里穿给我看行不行？反正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清瑶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林辰戏谑的眼神，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若蚊蝇：“若……若是只在家里……倒也……倒也不是不行……”

  林辰心头一荡，看着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带她回家。

  这种“科学道理我都懂，但观念实在跟不上”的反差萌，实在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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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完衣服，两人来到商场的一楼大厅休息。

  刚一走出电梯，清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大厅的正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那棵树足有三四层楼高，通体翠绿，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金色的铃铛、红色的丝带，还有各种精美的装饰品。树顶是一颗巨大的星星，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树下堆着许多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周围还摆放着几个憨态可掬的圣诞老人玩偶和几只拉雪橇的驯鹿。

  整个大厅都被圣诞装饰包围了。天花板上挂着彩色的横幅，写着“Merry Christmas”和“圣诞快乐”。商店的橱窗里摆着精美的礼品，播放着欢快的圣诞音乐。无数情侣和家庭在树下拍照留念，孩子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这……”清瑶停下脚步，看着那棵巨大的圣诞树，眼中满是震撼和不解，“辰哥，为何要把松树搬进室内？而且还挂上这么多……俗物？”

  在她的认知里，松树是生长在山野间的，是文人墨客用来寄托高洁情怀的，“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她从未想过，会有人把松树搬进室内，还挂上这么多闪闪发光的装饰品，弄得花里胡哨的。

  “这不是真的松树，是塑料做的。”林辰拉着她在旁边的咖啡厅坐下，点了两杯热可可，“这些装饰是为了庆祝圣诞节。”

  “圣诞节？”清瑶捧着热可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这是什么节日？为何从未听说过？”

  “这是一个西方的节日，”林辰解释道，“原本是纪念一位圣人诞生的宗教节日，但在现代，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全民狂欢的节日。大家会互赠礼物，分享快乐。”

  他指着树下的那个红衣白胡子老头玩偶：“那个叫圣诞老人。传说在平安夜，也就是圣诞节前一晚，他会驾着驯鹿拉的雪撬，从烟囱钻进屋里，把礼物塞进小朋友挂在床头的袜子里。”

  清瑶听得一愣一愣的，呆萌地眨了眨眼睛，指着那个玩偶问道：“钻烟囱？这红衣老头……莫非是西方的财神爷？既然是送礼，为何不走正门，非要钻烟囱？万一被当成贼人抓起来怎么办？而且……袜子？把礼物塞进袜子里？那岂不是……有味道？”

  林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这就跟咱们的年兽传说一样，是个童话故事。”林辰笑着擦了擦嘴，“不过核心精神是一样的，就是为了让孩子们开心，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惊喜和奇迹。”

  清瑶看着那个笑容可掬的圣诞老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正在挑选礼物的家庭，若有所思。

  “给孩子们惊喜和奇迹……”她喃喃自语，“这倒是挺好的。”

  “对啊，”林辰说，“这个节日的核心就是‘给予’和‘分享’。不为了祈福，也不为了祭祀，只是单纯地为了让别人快乐。”

  “单纯地为了让别人快乐……”清瑶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在大玄，所有的节日都有明确的功利目的——祈求丰收、祭祀祖先、驱邪避灾。从来没有一个节日，是单纯为了“快乐”而存在的。

  这种纯粹的善意，让她觉得很新奇，也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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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完街，两人开车回家。

  此时天色已晚，深圳的街头华灯初上。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路面的积水倒映着城市的霓虹，流光溢彩。

  车载广播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本台消息，受寒潮影响，我市气温骤降。市福利院急需一批过冬物资，特别是儿童棉衣和棉被。目前福利院收容了近百名孤儿，呼吁社会各界爱心人士伸出援手……”

  清瑶正看着窗外发呆，听到“孤儿”两个字，猛地转过头。

  “辰哥，”她轻声问，声音有些发颤，“那个福利院……是专门收养孤儿的地方吗？”

  “对，”林辰点头，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是政府设立的机构，专门照顾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

  清瑶沉默了。

  她看向窗外。路灯下，一只流浪猫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无助。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大玄战乱时的画面。

  那一年，北方大旱，流民遍地。她随父亲去赈灾，亲眼看到那些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孤儿。他们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在寒风中乞讨。他们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帮助，最终的结果往往是冻死在街头，或者被卖身为奴。

  大玄虽然也有“慈幼局”，但那多半是朝廷的面子工程，或者是贪官污吏敛财的工具。里面的孩子，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更别提什么温暖和关爱。

  她从未想过，在这个如此富庶的现代，竟然也有无父无母的孩子。

  但不同的是，这里有“福利院”，有政府的照顾，还有广播里呼吁大家帮忙的声音。

  巨大的同情心，和刚刚了解到的“圣诞精神”，在这一刻，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辰哥，”清瑶突然转过身，看着林辰，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我们能去看看他们吗？”

  林辰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眼中读出了那份坚定和善良。

  “你想去？”

  “嗯。”清瑶点头，“刚才买了那么多新衣服，我都觉得暖和得有些过分了。可那些孩子……我想把这份温暖分给他们一些。就像你说的，圣诞节是为了‘给予’和‘分享’，对吗？”

  林辰笑了，笑得很温柔。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清瑶的手。

  “好，我们去。”他说，“我们不仅去看看，还可以给他们带些礼物。既然要过圣诞节，那我们就当一次圣诞老人。”

  “真的？”清瑶眼睛亮了。

  “真的。”林辰打转方向盘，“前面就有个大型超市，我们去采购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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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两人推着购物车出现在超市里。

  这是一家仓储式的大型超市，货架高耸入云，商品琳琅满目。

  “我们要买些什么？”清瑶看着满坑满谷的商品，有些不知所措。

  “先买实用的。”林辰带着她来到文具区，“孩子们上学需要文具。”

  清瑶拿起一盒铅笔，看了看价格：“这一盒十二支才五块钱？工业化生产果然厉害。以前用一支好点的笔都要花不少银子呢。”

  “那是毛笔，这是铅笔，工业化生产的，便宜。”林辰笑着把几大盒铅笔扔进购物车，又拿了许多练习本、橡皮、转笔刀。

  接着是玩具区。

  林辰像个大孩子一样，兴奋地挑选着各种玩具：“这个乐高积木不错，开发智力；这个遥控汽车男孩子肯定喜欢；还有这个芭比娃娃……”

  清瑶则在一旁认真地挑选着毛绒玩具。她拿起一只粉色的小兔子，捏了捏，软绵绵的。

  “这个……他们会喜欢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肯定会。”林辰肯定地说，“没有哪个孩子能拒绝毛绒玩具。”

  最后是食品区。

  清瑶坚持要买牛奶和鸡蛋：“孩子们在长身体，要多吃这些。”

  林辰则拿了很多巧克力、饼干和糖果：“过节嘛，总要吃点甜的。”

  两人像搬家一样，装满了两大辆购物车。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那一堆堆的东西，惊讶地问：“这是要办年货吗？”

  林辰笑着指了指清瑶：“不，是这位圣诞老人要给孩子们送礼物。”

  清瑶脸红了红，但眼中却满是自豪和期待。

  走出超市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虽然依旧湿冷，但清瑶的心里却暖洋洋的。

  她看着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礼物，轻声说道：“辰哥，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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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玄历100年六月下旬，傍晚。

  天幕上，清瑶和林辰正在深圳的超市里大采购。

  全境各地，无数人都在观看这一幕。

  民间。

  无数百姓看着天幕上那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食物和玩具，羡慕得直咽口水。

  “那个叫超市的地方……是龙宫吗？”一个孩子吸溜着鼻涕，指着天幕上的巧克力，“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好好吃。”

  “那是仙界的集市。”大人们叹了口气，“你看那里的东西，多得都堆到天上去了。而且……那么便宜。”

  “五文钱就能买十二支笔？”一个读书人看着手里的毛笔，心痛不已，“我这支笔花了三两银子啊！仙界的读书人真是太幸福了！”

  而当清瑶一本正经地给林辰科普“吸湿发热”原理时，国子监的学者们都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道理？”一个老学究胡子都在抖，“水汽凝结能生热？这怎么可能？”

  “慕容小姐说是物理书上讲的，肯定没错！”年轻的学子兴奋地说，“这就是仙界的格物致知啊！连穿衣保暖都有这么多学问！咱们以前只知道穿棉袄，却从未想过其中的道理。”

  “慕容小姐真是太聪明了！”另一个学子感叹，“才去了几个月，竟然连这么高深的道理都懂了！咱们也得赶紧学，不能落后太多！”

  而当清瑶对着那个“光腿神器”脸红的时候，无数年轻男子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慕容小姐……好可爱啊……”

  “虽然懂那么多大道理，但还是咱们大玄那个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啊！”

  “林辰真是……太有福气了！”

  偏远的青州柳树村。

  一个神色阴鸷的道人正站在村口的大树下，指着天幕上的画面，对围观的村民们大声疾呼。

  他就是“天幕真人”。

  “看呐！”他指着清瑶手里的羽绒服，声音尖锐，“那是仙界的法宝！穿上它就能不惧寒暑！可是朝廷呢？朝廷只知道自己享乐，何曾给过我们这样的宝物？”

  村民们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渴望和怨恨。

  “现在，上天降下了警示！”天幕真人话锋一转，指着天幕上随后出现的福利院新闻画面，“看到那些孤儿了吗？那是仙界的‘天谴之子’！因为朝廷学习伪学，触怒了上天，所以上天要惩罚我们，让我们的孩子也变成那样！”

  村民们吓得脸色发白。

  “那……那该怎么办啊真人？”一个妇人颤抖着问。

  “信奉天幕神教！”天幕真人高举双手，神情狂热，“只有信奉神教，才能得到上天的庇佑！只有远离那些朝廷的伪学，才能保住我们的孩子！”

  “信神教！保平安！”几个混在人群中的托儿大声高呼。

  很快，盲从的村民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信神教！保平安！”

  狂热的声浪在小山村里回荡，掩盖了远处隐隐传来的雷声。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