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福利院的孩子们

  周六上午，天空放晴。

  冬日的暖阳穿透云层，洒在深圳的街道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湿冷。

  一辆黑色的SUV行驶在前往市福利院的路上。

  车内，后排座椅放倒，塞满了昨天在超市采购的物资：几大箱牛奶、成箱的饼干、各式各样的玩具，还有那几大袋精心挑选的学习用品。

  清瑶坐在副驾驶座上，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淡雅的米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长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支素净的木簪。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端庄，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邻家姐姐的亲切。

  但她的手却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微微泛白，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

  “辰哥，”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那些孩子……会喜欢我吗？我……我不懂怎么哄孩子。在大玄，我很少接触小孩子，家里的庶弟庶妹们见了我都怕，说我太严肃。”

  林辰侧过头，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背。

  “放心吧，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林辰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孩子们是最敏感的，他们能感觉到谁是真心对他们好。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而且，你不是给他们准备了‘秘密武器’吗？”

  清瑶低头看了看放在膝盖上的一个小布包。那是她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针线包，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丝线、针剪，还有一些她从大玄带来的小碎布头。

  在大玄，女子出门随身携带针线是常态，以备不时之需。虽然现代衣服很少破损，但她还是习惯带着。

  “希望能派上用场吧。”她轻声说道，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

  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在一座白色的建筑前，林辰缓缓停下了车。

  门口挂着一块铜牌：“深圳市社会福利院”。

  透过铁栅栏，可以看到里面的院子虽然不大，但打扫得很干净。几棵老榕树下，有一些色彩鲜艳的滑梯和秋千。

  两人刚下车，一位穿着职业装、面容和蔼的中年女性就迎了上来。她是福利院的王院长，昨天林辰联系的就是她。

  “林先生，清瑶小姐，欢迎欢迎！”王院长热情地握手，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太感谢你们了，昨天电话里说要来，孩子们知道今天有客人，一大早就起来等着了，都很兴奋。”

  “应该的，一点心意。”林辰笑着回应，打开后备箱，“王院长，叫几个人来帮忙搬一下东西吧。”

  看着满满一车的物资，王院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天哪，这么多！真是太破费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灰色工作服、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大概五十多岁，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眼神锐利，嘴角紧抿，一看就是那种干练但不好相处的人。

  “王姐，”王院长连忙介绍道，“这两位是林先生和清瑶小姐，是来给孩子们送礼物的。”

  被称为王姐的妇女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在清瑶精致的妆容、昂贵的大衣以及那双纤尘不染的靴子上停留了一瞬，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东西放仓库就行了。”她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孩子们马上要午休，别太吵。还有，别给孩子们吃太多糖，坏牙。”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王院长连忙打圆场，有些歉意地对林辰解释：“王姐是这里的护工组长，干了二十年了，脾气直，但心是好的。她就是把这些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怕他们被打扰，也怕……怕有些爱心人士只是来作秀。”

  清瑶敏锐地感觉到了王姐的敌意。

  那种眼神她很熟悉。在大玄，那些深宫里的老嬷嬷看新进宫的秀女时，也是这种眼神——带着审视、不信任，甚至是一丝嫉妒和排斥。

  显然，王姐把他们当成了那些来作秀、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就走，甚至会打乱孩子们生活节奏的“伪善者”。

  林辰正要说话，清瑶却轻轻拉了他一下。

  她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王阿姨教训得是，”清瑶的声音清脆悦耳，态度诚恳，“我们会小心的，绝不打扰孩子们休息。带来的糖果也会交给您保管，由您来分配。”

  王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小姐，竟然这么懂礼貌，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哼，知道就好。”王姐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板着脸，“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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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利院的活动室里，铺着彩色的泡沫地垫。几十个孩子正在玩耍，有的在搭积木，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追逐打闹。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双好奇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些孩子有的身体健康，有的则有着明显的残疾——有的坐着轮椅，有的眼神空洞，有的手上有着残缺。

  看到这一幕，清瑶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在大玄，这样的孩子往往一出生就会被溺死，或者被遗弃在荒野喂狼。能活下来的，也是在乞丐堆里苟延残喘。

  而在这里，他们穿着干净暖和的衣服，有着明亮的教室，还有玩具玩。

  “哥哥姐姐好！”

  在老师的带领下，孩子们齐声喊道，声音稚嫩而响亮。

  林辰和清瑶把礼物分发下去。

  “哇！是乐高！”

  “我有新书包了！”

  “这个兔子好可爱！”

  孩子们拿到礼物，一个个开心得不得了，围着两人叫个不停。原本的拘谨瞬间消失了，活动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清瑶蹲下身，把那个粉色的兔子递给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小女孩有些害羞，不敢接。

  “拿着吧，”清瑶温柔地笑着，“它叫小粉，它会陪着你，听你说悄悄话。”

  小女孩怯生生地接过兔子，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窝：“谢谢姐姐。”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因为太兴奋，抱着新发的羽绒服在屋里跑，结果不小心挂到了墙角的一颗钉子上。

  “嘶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

  那件崭新的粉色羽绒服，袖子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白色的鸭绒瞬间飞了出来，像雪花一样飘散在空中。

  小女孩吓呆了。她看着漫天飞舞的鸭绒，又看看袖子上那个丑陋的大口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哇——”她嘴巴一扁，放声大哭起来。

  “怎么回事？！”

  正在整理物资的王姐听到哭声，快步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她的眉头立刻竖了起来，声音严厉得像是一道惊雷。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新衣服！刚穿上就弄坏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败家！”

  小女孩被吓得瑟瑟发抖，哭声更大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周围的孩子们也都噤若寒蝉，不敢说话，原本欢乐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姐心疼地看着那件衣服，气得直跺脚：“这面料这么薄，破了就废了！补都补不好！真是作孽啊！”

  林辰正要上前劝解，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清瑶几步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并没有责备，而是温柔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莫哭，莫哭。”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不过是衣服破了，修补好便是。”

  “修……修不好了……”小女孩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鸭绒都飞出来了……王阿姨说……说补了也是个大疤瘌……丑死了……”

  “谁说修不好？”清瑶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姐姐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魔……魔术？”小女孩眨着泪眼朦胧的眼睛，停止了哭泣。

  “对，魔术。”

  说着，清瑶从随身的小布包里取出了针线。

  王姐在一旁冷眼旁观，忍不住嗤笑一声：“大小姐，这可是羽绒服，面料特殊的，普通的针线怎么补？一针下去就是一个眼，绒全漏光了。而且这么大的口子，缝起来肯定像条蜈蚣，难看死了。”

  清瑶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她神色专注，从针线包里挑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又选了几根粉色和金色的丝线。

  “看好了。”

  清瑶轻声说道。

  下一刻，她的手指动了。

  林辰虽然知道清瑶女红了得，但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如此专注地施展技艺。

  只见她指尖翻飞，银针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带着丝线在破损的袖口上穿梭。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优雅得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她没有简单地把口子缝合，而是顺着裂口的形状，用粉色的丝线勾勒出花瓣的轮廓，又用金线点缀花蕊，最后用绿色的线勾勒出几片叶子。

  她在心里暗暗想道：*其实这主要是大玄宫廷绣法中的‘乱针绣’与‘藏针法’，我从小便跟着京城最好的绣娘张嬷嬷学习。不过这几日我在平板电脑上看了不少关于现代苏绣的视频，发现技法多有相通之处，甚至有些针法更为精妙。我将两者结合，对外说是苏绣，倒也不算错。*

  短短几分钟，那个丑陋的裂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粉色蝴蝶，正停在袖口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欲飞。

  “好了。”

  清瑶收针，咬断线头，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小女孩呆呆地看着袖子上的蝴蝶，连哭都忘了。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蝴……蝴蝶？”

  王姐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快步走上前，抓起小女孩的胳膊，仔细端详那只蝴蝶。

  针脚细密均匀，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裂痕。更神奇的是，这只蝴蝶不仅遮盖了破损，反而让这件普通的羽绒服变得更加精致、独特，就像是原本设计就是如此。

  “这……这是……”王姐结结巴巴地问道，“这是什么绣法？”

  “这是苏绣中的‘乱针绣’，结合了‘双面绣’的藏针法。”清瑶淡淡地解释道，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羽绒服面料轻薄，若用普通缝法，针眼会漏绒。所以我用了极细的针，且针脚顺着面料纹理，既封住了绒，又成了画。”

  王姐看着清瑶，眼中的敌意和轻视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敬佩。

  她在福利院工作了二十年，缝缝补补是常事，自诩针线活不错。但跟眼前这个年轻姑娘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这哪里是补衣服，这简直是艺术！

  “神了……真是神了……”王姐喃喃自语，看着清瑶的眼神变了，“姑娘，你……你这手艺，没个几十年功夫下不来啊。”

  “姐姐是魔术师吗？！”

  周围的孩子们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兴奋地围了上来。

  “姐姐，我的小熊破了，能帮我修吗？”

  “姐姐，我的书包带子断了！”

  “姐姐，我也要蝴蝶！”

  清瑶被孩子们团团围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没有拒绝，而是温柔地说道：“好，一个个来，姐姐都帮你们修。”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活动室变成了“清瑶裁缝铺”。

  她帮男孩子缝好了书包带子，特意加固了几针，还绣了一个小小的“勇”字；她帮女孩子修补了破旧的洋娃娃，给娃娃做了一条新裙子；她甚至帮王姐把工作服上掉落的扣子重新钉好，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结实钉法。

  林辰站在一旁，看着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的清瑶。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对现代世界充满好奇和惊慌的穿越者，也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生。她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温柔、自信、强大。

  她是来自大玄的大家闺秀，用她传承千年的技艺，温暖了这个现代冬日的角落。

  “林先生，”王院长走到林辰身边，感叹道，“您女朋友……真是个宝藏啊。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会针线活的了，更别说这么好的手艺。”

  林辰笑了，眼中满是骄傲：“是啊，她是最好的。”

  ---

  忙完了一圈，清瑶有些累了，坐在角落里休息。

  这时，她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她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围过来，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她的裤腿空荡荡的，显然腿部有残疾。

  清瑶心中一动，轻轻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清瑶惊讶地发现，小女孩手里拿的竟然是一本《山海经》。

  “你也喜欢《山海经》？”清瑶轻声问道。

  小女孩吓了一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有些苍白的小脸。看到是那个“魔术师姐姐”，她有些紧张地合上书，点了点头。

  “我……我喜欢里面的怪兽。”小女孩小声说道，“它们虽然长得奇怪，但是都很厉害。”

  清瑶在她身边坐下，指着封面上的图案：“这是九尾狐，青丘之山的瑞兽。传说吃了它的肉可以不被妖邪之气侵扰。”

  小女孩眼睛亮了：“姐姐也知道？”

  “当然。”清瑶笑了，“我从小就看这本书。你看过关于‘夔’的故事吗？”

  小女孩摇摇头。

  “夔是一种只有一条腿的兽。”清瑶温柔地讲道，“它虽然只有一条腿，但它出入水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黄帝得之，以其皮为鼓，声闻五百里，以威天下。”

  小女孩听得入了神，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裤腿。

  “只有一条腿……也能这么厉害吗？”她喃喃自语。

  “当然。”清瑶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身体的残缺，并不代表灵魂的残缺。就像夔一样，只要你内心强大，一样可以发出震动天下的声音。”

  小女孩看着清瑶，眼中的自卑和怯懦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姐姐，我叫小梦。”她第一次主动开口，“你以后……还会来讲故事吗？”

  “会。”清瑶承诺道，“我以后每周都来看你，给你讲更多的故事。”

  ---

  大玄历100年六月下旬，上午。

  天幕之上，清瑶运针如风，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在羽绒服上绽放。随后，她又温柔地给残疾女孩讲《山海经》的故事。

  这一幕，通过天幕，清晰地展现在大玄每一个人的眼前。

  京城，织造局。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绣娘正跪在地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眼角泛起了泪花。

  她是当年教导过慕容清瑶女红的师父，人称“针神”的张嬷嬷。

  “那是……那是老身当年教她的‘藏针法’啊……”张嬷嬷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欣慰，“老身本以为，慕容小姐去了仙界，享尽了荣华富贵，早就把这些凡间的技艺给忘了。没想到……没想到啊……”

  旁边的年轻绣娘惊叹道：“嬷嬷，慕容小姐的手法好快啊，连针影都看不清。”

  “心静，手才稳。”张嬷嬷擦了擦眼泪，感叹道，“小姐的心，比在大玄时更静了。这手艺不仅没生疏，反而更精进了。看来仙界的日子，并没有让她迷失本心啊。”

  皇宫，慈宁宫。

  太后正和几位先皇的太妃在凉亭里纳凉，看着天幕上的画面，手中的团扇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这只蝴蝶，绣得真灵动。”太后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哀家记得，先皇还在潜邸时，最喜欢哀家绣的蝴蝶。那时候哀家的眼睛还好使，手也不抖……”

  一位太妃笑着接话：“太后娘娘当年的绣工可是冠绝后宫的。不过看这慕容家的小丫头，这针脚细密得，倒是有几分娘娘当年的风采。”

  “是啊，”另一位太妃感叹，“哪像后来的年轻嫔妃，一个个心浮气躁，整天只想着争宠，哪里还肯沉下心来钻研这些女红？也就是慕容清瑶这丫头，出身大家，却还能守得住这份静气。”

  太后微微颔首，目光复杂：“这丫头，确实是个好的。只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什么？可惜她去了仙界？还是可惜她没能成为大玄的皇后？

  民间。

  百姓们看不懂什么针法，但他们看懂了结果。

  “神了！真是神了！”

  “衣服破了那么大个口子，眨眼间就变出了个蝴蝶？”

  “慕容小姐莫非是织女下凡？”

  “肯定是！你看那些孩子，都把她当神仙呢！”

  更让他们感动的，是清瑶对那个残疾女孩的态度。

  “那个只有一条腿的孩子……若是生在咱们村，怕是早就被扔了吧。”一个妇人抹着眼泪。

  “是啊，慕容小姐竟然还握着她的手，给她讲故事。”

  “仙界的人，心肠真好啊……”

  偏远山村。

  “天幕真人”看着这一幕，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猛地跳上一块大石头，指着天幕大喊：“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是圣女的神通！那是‘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仙术！”

  村民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圣女不仅能修补衣服，还能修补人心，修补这世间的一切残缺！”天幕真人声嘶力竭地吼道，“只要信奉天幕神教，圣女就会降下神力，修补你们的贫穷，修补你们的病痛！哪怕是破烂的人生，圣女也能像那件衣服一样，给你们绣出一朵花来！”

  “圣女万岁！天幕神教万岁！”

  愚昧的村民们再次沸腾了。他们跪在地上，对着天幕疯狂磕头，眼中的狂热比之前更甚。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