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凡尘之变

  大玄历100年六月廿二，距离天幕出现，已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天幕如同一道裂缝，将“仙界”的光芒洒向大玄的每一个角落。从京城到边陲，从官府到乡野，无数人的命运，因这道光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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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府，柳树村。

  张老三蹲在自家院子里，盯着面前的一堆木头和麻绳，眉头紧锁。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户，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劳作。三个月前，天幕突然出现在天空，他和全村人一样，吓得跪在地上磕头，以为是神仙显灵。

  那时候，他每天都跪拜天幕，祈求神仙保佑今年风调雨顺。他看不懂天幕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他相信，那是神仙的世界，凡人不该妄议。

  直到半个月前，县衙的官差带着工部的匠人来到村里。

  "乡亲们，"官差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扯着嗓子喊，"皇上有旨，工部派匠人来教大家伙儿做个好东西，能让打水、挖井都省力气！"

  村民们半信半疑地围过来。张老三也挤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工部匠人拿出一堆木头和绳子。

  "这叫'滑轮组'，"匠人说道，"是仙界传来的法子。你们看，把绳子这么绕过去，再固定在这儿……"

  匠人一边说，一边演示。很快，一个简易的滑轮组就做好了。他让人把一块大石头绑在绳子上，然后轻轻一拉——那块石头竟然被吊了起来！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神仙的法术！"有人惊呼。

  "不是法术，"匠人摇头，"这是仙界的'技术'。你们都能学会。"

  接下来几天，匠人手把手教村民们制作滑轮组。张老三学得很认真，虽然他不识字，但他知道这东西能帮他省力气。

  十天后，张老三家的井边，多了一个滑轮组。

  以前，他每天要花大半个时辰打水，累得腰酸背痛。现在，用了滑轮组，半个时辰就能打满两大缸水，而且一点也不累。

  更重要的是，今年青州干旱，他家的田地缺水。用滑轮组打水灌溉，效率提高了一倍。原本可能要绝收的田地，现在还有希望。

  张老三站在井边，看着滑轮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那个工部匠人说的话——"这是仙界传来的法子。"

  仙界！神仙的世界！

  张老三跪在井边，对着天幕磕头："多谢神仙显灵，赐下神法救我等百姓！"

  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天幕磕三个头。晚上睡觉前，也要再磕三个头。他相信，是天幕上的神仙，把这些好东西带给了他。

  村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大家都说，天幕是神迹，天幕上的人是神仙。有些人在家里供起了天幕的画像，每天烧香祭拜；有人逢人就说"天幕显灵，神仙降福"；还有人在井边立了个小神龛，供奉着自己画的天幕图。

  "神仙保佑，今年一定能有个好收成。"张老三虔诚地说道。

  里正看到这些情况，心中有些不安。他觉得这样下去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毕竟，百姓们确实因为这些技术受益了。他想着，等下次县里的官差来，得把这情况报上去。

  这天晚上，张老三坐在院子里，看着天幕上林辰和清瑶在"仙界"忙碌的身影。他虔诚地跪下，又磕了三个头。

  "爹，"他儿子跑过来，"先生说，明年县城要办义学，咱们村的孩子也能去念书。"

  "真的？"张老三眼睛一亮，"不收束脩？"

  "不收，"儿子点头，"先生说是朝廷办的，免费教孩子们认字。"

  张老三心中一热。他这辈子不识字，吃了很多亏。如果儿子能读书识字，将来就不用像他一样，一辈子窝在这个小村子里。

  "好，"张老三拍板，"明年你就去念书。"

  他看着天幕，心中充满了希望。这三个月，他从一个只会跪拜神仙的愚夫，变成了一个相信朝廷、相信技术的农户。

  这种改变，发生在大玄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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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李府。

  李婉儿跪在父亲面前，泪流满面。

  "爹，求您了，让我去女学吧。"

  李员外铁青着脸，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胡闹！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一个闺阁千金，读什么书？"

  "可是……"李婉儿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慕容小姐在仙界，不也是女子吗？她能读书，能学本事，还能经营店铺。我为什么不能？"

  "那是仙界！"李员外怒道，"咱们是凡人，哪能跟仙界比？"

  "可是朝廷都开办女学了，"李婉儿说道，"陛下都允许女子读书，您为什么不让我去？"

  李员外被问得语塞。这三个月来，他每天都看天幕，看着仙界的种种。他是个商人，眼光比一般人要长远。他看到了仙界的商业模式，特别是那个"鹭岛奶茶铺"，把文化和生意结合得如此巧妙。

  他也看到了慕容清瑶的才华。那个女子，不仅学识渊博，还能设计、经营、管理。如果李家也有这样的女儿，对家族生意该有多大的帮助？

  但作为一个传统的大玄商人，让女儿抛头露面去读书，他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爹，"李婉儿继续说道，"您不是一直说，咱们李家要做大做强吗？您看天幕上那些仙界的店铺，哪个不是讲究文化、讲究创新？我去女学读书，不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咱们李家。"

  李员外沉默了。

  这时，李夫人走了进来，她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丈夫，轻声说道："老爷，婉儿说得也有些道理。现在不是以前了，陛下都开办女学了，说明风气变了。咱们李家既然要做生意，就得跟上时代。"

  李员外皱眉："可是，女子读书，传出去多不好听。"

  "有什么不好听的？"李夫人说道，"如今京城多少贵族小姐都报名入学了，连公主都要去。咱们李家虽是商贾，但婉儿去读书，也是为了给家里争光。"

  李员外还在犹豫。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管家进来禀报："老爷，王掌柜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让他进来。"李员外说道。

  王掌柜是李家商号的大掌柜，跟着李员外多年。他进来后，看到李婉儿跪在地上，愣了一下，但还是开口说道："老爷，今天我去见了几个同行。他们都说，最近生意不好做，竞争越来越激烈。"

  "怎么？"李员外皱眉。

  "是这样的，"王掌柜说道，"您看天幕上那些仙界的店铺，都讲究创新、讲究文化。现在京城很多商家都学着做，搞什么'文化营销'、'品牌包装'。咱们要是不跟上，恐怕会被淘汰。"

  李员外沉吟片刻："你有什么主意？"

  "我觉得，"王掌柜小心翼翼地说，"咱们也得学学仙界的法子。不仅要卖货，还要卖文化。可是咱们这些老粗，哪懂什么文化？我听说，女学里教的不只是女红，还教算学、经营之道。要不，让小姐去学学？"

  李员外一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儿，又看了看王掌柜。

  "您想想，"王掌柜继续说道，"小姐要是能学到仙界的那些本事，将来帮着咱们李家经营，那该多好？慕容小姐在仙界都能经营店铺，咱们小姐也不差。"

  李员外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去吧。"

  "爹！"李婉儿惊喜地抬起头。

  "但是，"李员外严肃地说，"你要记住，你是李家的女儿。去读书可以，但不能给家里丢脸。"

  "我记住了！"李婉儿激动地磕头。

  几天后，李婉儿换上一身简朴的衣裳，在母亲的陪同下，来到了京城女学。

  女学设在礼部旁边的一座院子里，原本是闲置的官房。朝廷拨款整修后，现在成了大玄第一所女学。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女子，有贵族小姐，也有平民女子。大家都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李婉儿看到其中一个穿着华贵的少女，认出那是公主慕容月。她没想到，公主真的来了。

  女学的先生是礼部专门选派的，既有饱学之士，也有算学、医术方面的专家。

  "诸位，"一位年长的先生站在讲台上，"女学今日开办，是大玄前所未有之事。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有勇气，有志向。"

  先生顿了顿，继续说道："女学不只教女红，也教诗书、算学、医术、甚至经营之道。我们希望，你们能像仙界的女子一样，不仅能相夫教子，更能自立自强。"

  李婉儿听着这番话，眼眶湿润。她终于迈出了这一步，她的命运，从今天开始，将不再由父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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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府，清风镇。

  王夫子坐在私塾里，看着眼前的学生，心中满是失望。

  他是这个镇上最有学问的人，开办私塾三十多年，教出了不少秀才。他一生坚守"祖宗之法"，教导学生要尊礼法、守纲常。

  但这三个月来，他发现学生们变了。

  以前，学生们对四书五经恭恭敬敬，背得滚瓜烂熟。现在呢？他们心不在焉，总是偷偷讨论天幕上的"仙界奇闻"。

  "先生，"一个学生举手问道，"天幕上说，仙界没有皇帝了。那他们怎么治理国家？"

  王夫子脸色一沉："胡说！没有君王，岂不是乱了纲常？这等谬论，不可信。"

  "可是天幕上明明说了，"另一个学生说道，"仙界的人人平等，不分贵贱。这难道不是圣人说的'大同'吗？"

  "住口！"王夫子怒道，"圣人所说的'大同'，是理想境界，不是让你们胡乱解读的。仙界是仙界，凡间是凡间，岂能混为一谈？"

  学生们不再说话，但王夫子能看出，他们并不服气。

  放学后，王夫子独自坐在私塾里，心中忧虑重重。

  他想起前几天，镇上新开了一家"足疗馆"。老板说是学仙界的，专门给人按摩脚底，说是能治病强身。开业当天，生意火爆，连镇上的富户都去尝试。

  王夫子路过时，看到那些人袒胸露脚，让人按摩，觉得有伤风化。他当场斥责，说这是"奇技淫巧"，败坏风气。

  但没人理他。大家都说，这是仙界传来的，有什么问题？

  更让王夫子忧心的是，他听说县城办了"义学"，竟然允许女孩旁听。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觉得这是"礼崩乐坏"。

  "女子无才便是德，"他对镇上的乡绅说，"让女子读书，这是要乱纲常！"

  但乡绅们也不像以前那样支持他了。有个乡绅说："王夫子，时代变了。陛下都开办女学了，咱们这些老古董，也该跟上时代了。"

  王夫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天晚上，他召集了镇上几个志同道合的老秀才，在他家里密谈。

  "诸位，"王夫子痛心疾首地说，"如今世风日下，礼崩乐坏。再这样下去，大玄的根基都要动摇了。"

  一个老秀才点头："正是。我听说京城的贵族小姐都去读书了，还有人学着仙界的女子，想要经营生意。这成何体统？"

  "更可怕的是，"另一个老秀才说道，"我听说乡野之间，已有愚夫愚妇秘密结社，把天幕当成神明，日夜叩拜。他们说什么'天选圣童'，行径愈发疯魔。"

  "什么？"王夫子大惊，"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那个老秀才说道，"我听说青州那边，有个村子的百姓，每天都跪拜天幕，还说天幕上的人是'救世主'。这要是传开了，岂不是要造反？"

  王夫子脸色苍白。他知道，如果百姓把天幕当成神明，那朝廷的权威就会受到挑战。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我们得上书朝廷，"王夫子说道，"告诉陛下，这些改革太激进了，会引发动乱。"

  几个老秀才纷纷点头。他们商量着如何联合更多的士绅，一起向朝廷施压。

  但王夫子心里清楚，他们这些老古董，在这个变革的时代，已经成了少数派。大玄正在改变，而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传统被颠覆。

  他看着窗外的天幕，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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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皇宫御书房。

  天幕出现三个月后的第一次内阁扩大会议。

  玄凌坐在龙椅上，下方站着内阁与六部重臣。左侧是以首辅慕容德为首的内阁大学士，右侧则是六部尚书与都察院都御史。

  气氛肃穆。

  "诸位爱卿，"玄凌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响，"天幕降世三月，我大玄是福是祸，是进是退，今日当有定论。"

  无人敢接话。

  "工部尚书，"玄凌点名，"你先奏报。"

  一名身穿红色官袍的官员从右侧队列中走出，手持笏板，躬身道："臣，工部尚书启奏陛下。三月以来，工部派遣匠人三百余名，分赴九州，传授滑轮组、新式水车等仙界技术。据各地官府奏报，成果显著。以青州为例，百姓灌溉效率倍增，纵使天时小旱，亦可保今年增产二成。"

  "很好。"玄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继续推行，务必让天下百姓都享其利。"

  "臣遵旨。"工部尚书退回队列。

  "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出列："臣启奏陛下。京城女学已开学一月，招收学员五十二人，多为官宦商贾之女。陛下钦点的公主慕容月，学业优异，堪为表率。此外，京城义学三所亦已开学，收容寒门子弟近百人，各地州府也正在筹建之中。"

  "民间反响如何？"

  "毁誉参半。"礼部尚书谨慎地回答，"商贾市民多为称赞，然……各地宿儒联名上书者，亦有百余人。"

  话音刚落，内阁大学士赵元修便立刻出列："陛下！臣有本奏！女学、义学，闻所未闻，有违我大玄百年祖制！女子读书，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寒门子弟不事农桑，反入义学，长此以往，国本动摇啊！"

  玄凌的脸色沉了下来："赵爱卿，依你之见，我大玄的国本，就是让女子愚昧，让寒门永无出头之日吗？"

  "臣……臣不敢！"赵元修吓得跪倒在地，"臣只是忧心祖宗之法被弃，纲常伦理混乱！"

  次辅王文渊见状，出列打圆场："陛下息怒。赵大人也是一片忠心。改革之事，关乎社稷，确应审慎，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激起民怨。"

  "民怨？"玄凌冷笑，"朕看到的，是百姓因新技术而有望丰收，是商贾之女也能入学识字。朕只恨改革太慢，何来过急之说！"

  首辅慕容德见气氛不对，上前一步道："陛下，改革大计，利国利民，方向绝无谬误。然则推行之际，确需刚柔并济。赵大人与王大人的担忧，亦是老成之言。臣以为，可降下旨意，安抚地方宿儒，晓之以理，同时，改革步伐，仍需坚定不移。"

  "哼。"玄凌不置可否，显然对和稀泥的说辞并不满意。他将目光投向了都察院的最高长官。

  "都御史，你那里可有新的消息？"

  都御史出列，神情凝重："臣启奏陛下。臣近日接到密报，乡野之间，渐有'天幕崇拜'之风。青州柳树村等地百姓，因滑轮组而得利，却不感念皇恩，反日夜叩拜天幕，称其为'神迹'，称林辰与慕容小姐为'天选圣童'。更有甚者，已秘密结社，供奉天幕画像，形成'天幕教'雏形。"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群辅张景明皱眉道："此事实在荒唐！朝廷的恩泽，竟成了他人嫁衣！百姓愚昧至此，若不加以引导，长此以往，只知有天幕，不知有朝廷，必成大患！"

  玄凌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推广技术，是为了强国，是为了证明自己。可到头来，最大的受益者，竟成了远在"仙界"的林辰和清瑶？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讽刺和失败。

  "让都察院严密监视，"玄凌的声音冰冷，"若只是愚夫愚妇叩拜，暂且不必理会。但若有人敢借此妖言惑众，图谋不轨，格杀勿论！"

  "臣遵旨！"

  玄凌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下所有大臣，一字一句地说道："传朕旨意！"

  众人立刻躬身肃立。

  "第一，工部推广技术，必须在各地张贴皇榜，明示此乃'皇恩浩荡，朝廷授之'，而非'天幕显灵'！第二，女学、义学，乃国策，必须大力推行，各州府年底之前必须建成！第三，着都察院拟一份名单，将那些上书反对最激烈的老顽固，给朕革职查办！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顺应改革者昌，阻挠改革者亡！"

  这一番话杀气腾腾，让王文渊和赵元修等人脸色煞白。

  "退朝！"玄凌一甩袖，不再看众人反应。

  大臣们退出御书房，玄凌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天幕。

  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一丝挫败。他为大玄呕心沥血，换来的却是百姓对别人的崇拜。

  "朕，绝不会输。"玄凌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偏执的火焰，"任何阻碍，都必须被碾碎。无论是朝堂上的老顽固，还是乡野间的愚夫愚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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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天幕依然悬挂在天空。

  慕容德退出御书房，在宫门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窗户，他能看到陛下依然站在窗前，盯着天幕。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回到首辅府，已是子时。府里的下人都睡了，只有书房还亮着灯。

  慕容德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提笔写了一封密信，准备明日派人送往青州，让当地官员盯紧那些秘密结社的百姓。

  写完信，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天幕。

  天幕上，清瑶和林辰正在"鹭岛奶茶铺"里忙碌。清瑶笑得很开心，像个普通的少女。

  慕容德看着女儿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

  他每天都能在天幕上看到女儿，看到她在那个"仙界"过得快乐自在。这本是好事，但今日内阁大会上的种种，却让他心中不安。

  陛下越来越偏执，百姓越来越愚昧，改革的阻力越来越大。

  他想起今日陛下说的那句话："要明确告诉百姓，这是朝廷的恩德，不是天幕的显灵。"

  但慕容德知道，这样做恐怕适得其反。百姓是愚昧的，他们相信眼睛看到的。他们看到天幕，看到"仙界"的繁华，看到女儿和林辰的生活，自然会认为天幕就是神迹。

  强行扭转百姓的信仰，只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陛下啊，"慕容德轻声叹息，"你的心思，已经不在大玄，而在证明自己。这样下去，恐怕不是福。"

  他看着天幕上女儿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担忧。

  这改变，究竟会把大玄带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