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女红擂台——绣艺比拼战

作者:酒醉七分
  晒谷场的槐树上挂着新扎的红绸,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下面用木炭写的"绣艺擂台"四个大字。

  苏禾蹲在石磨旁,指尖抚过阿花新贴的告示边角——这丫头特意用面糊把纸边粘得服服帖帖,连褶皱都熨平了。

  "苏娘子!"王氏抱着一摞绣绷从堂屋跑出来,发簪上的银米粒儿晃得人眼亮,"昨儿又收了十七个报名的,东头李婶子家的二闺女手生得很,针脚歪得能绕线团!"她掀开最上面的绣绷,一方帕子上歪歪扭扭的并蒂莲,花瓣边缘还带着没挑干净的线头。

  苏禾接过绣绷,拇指轻轻划过那处线头——这是新学的丫头常犯的错,急着赶工忘了收针。

  她想起前日刘掌柜特意捎话:"下批帕子要给州城的绣楼供货,可不能再混着歪针脚的。"

  "得立个规矩。"她把绣绷放回王氏怀里,目光扫过晒谷场中央支起的三张木桌,"明儿擂台赛,三轮比试,好的坏的一眼看明白。"

  王氏的算盘珠子突然在袖中"咔嗒"一响:"我就说苏娘子有主意!"她转身时绣绷撞在门框上,又忙不迭弯腰去捡,"那我这就去请张婶子、陈阿婆来当评委,她俩绣了三十年,针脚好坏摸一下就知。"

  阿花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怀里抱着一卷画纸,发梢沾着草屑:"林先生画了二十个绣样,花鸟虫鱼都有,我刚去学堂借了墨笔,这就去晒谷场挂起来。"她说话时脖子梗得笔直,像只刚学会打鸣的小母鸡。

  苏禾望着她跑远的背影笑了——半月前这丫头还缩在墙角,如今能独自跑学堂借东西了。

  擂台赛那日,晒谷场比年集还热闹。

  张员外家的马车停在路口,车帘掀开条缝,露出半张涂了胭脂的脸;王媒婆的小外孙女举着绣绷挤在最前面,绣绷上歪歪扭扭绣着只胖兔子;连平日不出门的老绣娘张婶子都裹着蓝布衫来了,手里攥着根银顶针,说是要"验验小丫头们的功夫"。

  "第一轮,蝴蝶飞花!"赵四娘站在石磨上扯着嗓子喊,她特意系了条红布围裙,腰间挂着串铜铃铛,说话时铃铛"叮叮"响,"绣样在东边树上,照着绣,一炷香时间!"

  二十个绣娘围坐在木桌前,银针在帕子上翻飞。

  苏禾绕着桌子走,看小枣的平针匀得像筛过的米,看二妮的滚针起头略急,又在李婶子二闺女的帕子上停住——那只蝴蝶翅膀边缘的针脚歪向右边,正是前日那处线头的位置。

  "时间到!"赵四娘的铃铛摇得山响。

  张婶子挨个摸帕子,摸到小翠的那方时突然挑眉:"这针脚,比我当年还匀。"她举起帕子,阳光下,蝴蝶翅膀上的鳞粉用打籽绣缀成,每粒米大的籽都圆得像珍珠。

  第二轮自选题材,晒谷场安静得能听见针穿布的"嘶啦"声。

  苏禾站在老槐树下,看林砚挤在人群里记分数,他素白的袖口沾了墨点,却仍笔走龙蛇。

  忽然,人群里爆发出一声惊叹——小翠的帕子上,一轮弯月挂在竹梢,竹叶用斜缠针绣得半透明,月光竟是用极细的银线铺的,在阳光下泛着淡白的光。

  "这叫'月下听风'。"小翠站在桌前,耳尖通红,"我阿娘说,夜里风过竹林,叶子会轻轻抖,像在说话。"

  张婶子的银顶针"当"地落在桌上:"好!

  这帕子拿到州城绣楼,能换半贯钱!"

  第三轮限时一炷香,绣片是并蒂莲。

  苏禾盯着香灰簌簌落下,看小翠的针在红绿丝线间穿梭如蝶,看阿花来回给绣娘递线,见谁的针断了立刻从怀里摸出备用的,见谁急得手抖就拍拍人家后背:"稳着,咱们慢慢来。"

  "成了!"香灭的刹那,小翠的帕子上,两朵莲花瓣尖沾着水痕似的晕染,连花心里的蜜腺都用滚针绣出了绒毛。

  "小翠第一!"小外孙女举着绣绷蹦起来,绣绷上的胖兔子被她晃得直颤,"姥姥说她绣得比画的还好!"

  赵四娘的铃铛摇得像过年的鞭炮:"骨干绣娘小翠,管事阿花,都戴大红花!"两个丫头被推到石磨上,阿花的大红花歪在肩头,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翠攥着红花的手直抖,突然把花塞到苏禾怀里:"这是苏阿姐教的。"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苏大娘子,我们绣坊的帕子能卖去州城不?"话音刚落,刘掌柜的伙计挤进来,怀里抱着个锦盒:"我家东家说了,这五份长期订单,就交给骨干绣娘做!"他掀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张盖了朱印的契约。

  暮色漫上晒谷场时,苏禾蹲在收绣绷的筐前,指尖触到一团乱线——是方才李婶子二闺女的绣绷,线头缠成了死结。

  她抬头,见阿花正帮那丫头拆线头,轻声说:"明儿我教你锁边,保准线头藏得严严实实。"

  林砚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本记满分数的纸:"今日测了三十七个绣娘的功底,其中八个能跟骨干学,十五个还需练基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还在收拾桌椅的人群,"只是......"

  "只是订单多了,针线耗得快。"苏禾替他说完,指尖划过筐里磨秃的针尾,"昨日王氏说,这个月买线的钱比上月多了两贯。"她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听见堂屋方向传来小枣的笑声——那丫头举着刚领的绣线,说要给弟弟绣个虎头鞋。

  夜风卷起地上的碎线头,像一群白色的蝴蝶。

  苏禾弯腰捡起一团,线头在指尖轻轻颤动——这哪是线头,分明是二十七个绣娘的指望,是晒谷场里亮堂堂的灯火,是母亲说的"针和锄头同等重"的分量。

  她把线头收进袖中,转身时看见阿花正踮脚摘槐树上的红绸,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株努力往高里长的小树苗。

  而小树苗要长成大树,总要经历些风雨——比如明儿要算的针线账,比如后日要分的新订单,比如如何让每个绣娘的针脚,都像晒谷场的日头,暖且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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