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日快乐，封靳礼

  沈星沅的身后，一道冰冷的视线钉在她的背上。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封靳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沈星沅的近处，宋若琳仍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鹤安，这么多人看着，你别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宋若琳冲着林鹤安摇头，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沈小姐找你，是想谈生意的。”

  她语气天真，话里的意思却让周围的吃瓜群众露出微妙表情。

  封太太混得也太差了，还要出去赚外快？

  不至于吧。

  宋若琳的好友也在一旁，轻哼：“琳宝，也就你单纯，才会觉得她只是谈生意，靳哥怎么会缺她钱？这是看你回来了，想换个有钱男人做靠山呢。”

  封靳礼听后，脸色沉了几分，黑眸中藏着一抹阴鸷。

  他目光扫过沈星沅紧攥着的手，最终落在刚才说话的女人身上。

  宋若琳见他眼神，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笑容烂漫：“靳礼，我希望你的生日可以一直开心。”

  温柔体贴，柔情似水，满心满眼都是封靳礼。

  和沈星沅比起来，宋若琳更像封太太。

  她也不想在封靳礼的生日宴上搞出这么一遭，可眼下难堪的境界，是他们推动的。

  沈星沅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解围。

  她沉默着，听见封靳礼的声音，狠狠的切断她的退路。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和她合作的人，默认与封家作对。”

  林鹤安“哦豁”一声，本想好好欣赏沈星沅的窘迫，但触及她那双失了焦点的星眸时，忽然觉得捉弄沈星沅的游戏没昨天好玩了。

  沈星沅已经没心思想其他的事。

  封靳礼轻飘飘一句话，让她的耳边嗡鸣，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坍塌。

  那一千万……她要去哪里挣？

  沈家又怎么舍得放过她？

  她的身后是悬崖，眼前又是封靳礼这一座巍峨的高山。

  沈星沅终于动了动，她抬眸看着他，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祈求：“封靳礼，你不能……”

  “我不能？”

  封靳礼嗤笑一声，他靠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你可以试试，看看在京城，没有我点头，谁还敢给你一分钱的生意。”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带着熟悉的冷冽和绝对的掌控。

  沈星沅努力辨析着他的情绪，却看不到一丝动摇。

  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沈星沅忽然笑了，那双映着他身影的眸子里，只有一片荒芜。

  “如果这是让你生日开心的方法，那我祝你生日快乐，封靳礼。”

  毁了她，碾碎她的希望，他真的能快乐吗？

  无助感像是潮水一般涌上，几乎将沈星沅淹没其中。

  她也不再和林鹤安交流，安静的转身回到刚才的角落里，像是旁观者看着眼前的繁华。

  没人在意她的退让，甚至没有人多看她一眼，生怕被封靳礼给记上一笔。

  除了那双始终冰冷，却在她刚才转身那一刹那微微眯起的深眸。

  直到生日宴快结束，沈星沅这一块小角落才有人出现。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面前。

  她没抬眼，只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和笔挺的西裤。

  “来看我笑话？”沈星沅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林鹤安看她这副打了霜的模样，嗤笑一声，他在她旁边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懒散。

  他没回答沈星沅的话，自顾自开口：“看样子，没法抛开私人恩怨谈合作的，并不是我。”

  沈星沅终于抬眼看他。

  她想问他，可以避开封靳礼私下合作吗。

  但转念一想，问了也白搭，不过是自取其辱。

  林鹤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俊美的脸上笑意风流：“沈星沅，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眼睛能勾魂。”

  沈星沅怔了一下，回忆的锁被人撬开。

  这话，封靳礼说过。

  但那也只是曾经，封靳礼后面还说过：“沈星沅，我恨不得你是瞎子。”

  沈星沅忽然发现，封靳礼和她说过的话，她都当作珍宝收藏在心里，时不时就会想起，也是一把时时刻刻悬挂在她心上的刀子。

  她不愿意继续回忆，便回答林鹤安，撒了谎：“没有。”

  沈星沅注意到，林鹤安像个大爷似的往后一靠，就是一副不肯走的样子。

  她不免又往远处看去。

  封靳礼依旧和宋若琳在一起，他们形影不离。

  谁知道封靳礼会不会忽然注意到这边，沈星沅赌不起了。

  她说道：“林先生，你应该也不想旁人误会我们的关系，我换个地方。”

  “换？你不谈合作了？”林鹤安似笑非笑的开口，话里带着一丝肆意，“我爷爷看了你的设计作品，还不错。”

  沈星沅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她继续坐在林鹤安身边，声音尽量平稳：“林先生的意思是，愿意考虑合作？”

  偌大的京城，能够和封家拼一拼的，也只有林家的。

  沈星沅刚才已经想好了，京城这条路走不通，她去找其他城市的项目。

  偌大的华国，总有封靳礼管不到的地方。

  只是，沈星沅没等到林鹤安继续谈合作，仿佛他刚才只是随口开的玩笑。

  他慢悠悠的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目光落在远处。

  林鹤安忽然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嘲弄：“沈星沅，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没有。”沈星沅回应着他。

  她端正姿态，再一次把林鹤安当作可攻略的甲方。

  “明明看得难受，却还要坐在这里，几个小时一直看着你老公和别人卿卿我我。”

  他转回视线，眼底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玩味：“女人总是口是心非，你告诉我你不再是封太太，但你根本不舍得这个头衔。”

  沈星沅不喜欢林鹤安这种自以为将她看透的眼神。

  所有人都这样，给她打上心机的标签后，便自动认为她就是一个满嘴谎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林先生说我，那你呢？”

  林鹤安挑眉，显然是没明白沈星沅的意思。

  “你不也是么？”沈星沅的嗓音很轻很柔，像是一阵春风，让人听着舒服，“你看宋若琳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