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老公,得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作者:逝水幻心
  温软只觉他疯了——比六年前更混、更野,也更让人难以招架。

  她想要逃离,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动都动不了。

  “季时宴,你浑蛋!”

  她抬手要扇,手腕被轻松扣在头顶。

  男人贴得更近,嗓音沙哑:

  “温软,当年你一走就是六年,就该料到——我这条疯狗,会追着你不放。”

  他眼底燃着疯意,像暗夜里的狼,咬住猎物绝不松口。

  温软终于败下阵来,声音发颤:“退,我退还不行吗?”

  这门亲事,本就不是她的选择。

  不过是两家老爷子酒桌上一句“门当户对”的玩笑,便把她和陆亦鸣的名字绑在了一起。

  陆爷爷倒是真心疼她,母亲病重这些日子,老人家还常派管家送补品送医药费。

  可陆父陆母从未给过她好脸色——嫌她锋芒太露,嫌她不够温顺,嫌她“配不上”他们陆家。

  如今她落魄,他们眼里的嫌弃连藏都懒得藏,三番五次暗示她“主动让位”。

  可她说了不算。

  的她爷爷亲自出面,去和陆家老爷子谈。

  陆老爷子一辈子好面子,最怕被人戳脊梁骨,骂他们“人走茶凉”。

  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也绝不会先开这个口。

  温软比谁都清楚:退婚,不是她一句“愿意”就能解决的事。

  可身前这个男人,已经疯到随时会把她生吞活剥——她必须先活下来,才有力气去拆那盘根错节的棋。

  她垂下眼,声音发涩:“我得先回医院,跟爷爷商量。”

  季时宴松开她的手,指腹却顺势摩挲过她泛红的手腕,语气低而笃定:

  “我陪你一起去。”

  “你疯了?”

  “嗯,疯了六年,不差这一回。”

  “不行!”温软急得声音都拔高,“你去了只会火上浇油。你放心,这个婚我一定会退。”

  目的达成,季时宴心里炸开一簇簇烟花,舍不得松手,托着她臀瓣,稳稳放到地砖上。

  落地前,他还低头又啃了一口她下唇,声音闷在唇齿间,酸得冒泡:

  “陆亦鸣那小子,碰过你么?”

  只要她说“有”,他今晚就找个由头,把那小子揍成猪头——敢动他的女人,活腻了。

  温软被吻得发晕,唇瓣刺痛,偏头躲开他的吻,喘着气答:“没有。”

  从订婚到现在,她和陆亦鸣不过是逢年过节点头问好,连手都没牵过,更别说其他亲密接触了。

  “没有”两个字像一颗糖衣炮弹,在季时宴耳膜里轰然炸开,甜到他尾椎骨都酥了。

  男人眸色瞬间亮起,唇角翘得比AK还难压——

  他就知道,他的软软心里只装得下他。

  论脸、论钱、论把她捧在掌心的程度,那帮臭男人连他车尾气都吸不到。

  得意劲儿还没过,手机铃不识趣地炸响——

  季时宴低骂了声,掏出来一看,屏幕闪着“陆亦鸣”三个大字。

  他眉梢一挑,将屏幕转向温软,笑得又坏又疯:“瞧,有人赶着上门找不痛快。”

  温软一把按住他的腕子,声音压得极低:“你们好歹拜过把子,别把事做绝。”

  季时宴眸色瞬间沉成锅底,酸意翻滚:“你护他?”

  “我护你。”温软抬眼看他,声音放缓,“强龙不压地头蛇,陆家在C市盘根错节,你真要撕破脸,讨不到好处。”

  季时宴盯了她两秒,眼底的阴沉像暴雨前的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忽地,他低笑一声,指尖在她腕骨上敲了敲,语气轻飘:

  “软软,你在担心我?”

  温软没答,只是手下意识收紧,指甲陷入他麦色皮肤,留下一排浅月痕。

  他低头,凑近她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疯劲的温柔:

  “放心,我比你清楚陆家的底牌。”

  “可我也告诉你——为了你,我敢把C市的天捅个窟窿。”

  他冷笑,狠劲混着酸意翻涌:“他陆亦鸣要是识相,把你完完整整地还给我,这兄弟,或许还有得做。”

  他上前一步,把她抵到冰冷墙壁,嗓音狠得像磨了刀,“否则,别说地头蛇,就是过江龙,我也照拔鳞不误。”

  “还有,”他俯身,在她红肿的下唇又轻咬一口,嗓音含糊,

  “陆亦鸣没碰过你,我很高兴。”

  “但下次,别再让我‘审’。”

  “我会疯得更彻底。”

  温软熟知这疯狗性子,再说下去他能当场掀屋顶,只能沉默。

  下一秒,他探指顺走她兜里手机。

  拇指熟门熟路按下那串纪念日——190618。

  屏幕“叮”地亮起,倒映在他浅色的瞳仁里,像放了一场小型烟火。

  “果然,还是这个密码。”他低笑,声线愉悦。

  指腹飞快地滑进通讯录,输入自己的号码,在备注栏里堂而皇之地打下两个字——老公。

  随即点开微信,发送好友申请、通过、置顶,动作行云流水。

  那个相同的称呼【老公】,便大剌剌地占据了列表最顶端。

  连微信头像,都换成了半年前他随手拍下的那张黑白侧脸照,嚣张得连演都懒得演。

  “好了。”男人把手机递回给她,语气理直气壮:“自己的老公,得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温软夺回手机,耳根烧得通红,却硬撑着冷声提醒:“别乱改备注,被人看见我就完了。”

  “那就别给人看。”季时宴低头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霸道得明目张胆,“从今往后,你通讯录里,‘老公’这个位置,只能是我。”

  说完,他抬手按下接听键,顺带开了免提——

  “时宴?”陆亦鸣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大家等你切蛋糕,怎么还不出来?”

  季时宴目光锁在温软脸上,笑得恶劣又张扬:“来了。刚才……处理了点私事。”

  他故意把“私事”两个字咬得暧昧十足,隔空间都在晃荡主权。

  那头沉默半秒,陆亦鸣轻笑,听不出情绪:“别让大家等太久。”

  忙音落下,空气安静得可怕。

  温软抬眸,正对上季时宴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燃着明火执仗的占有欲,也燃着她无法回避的过去。

  心慌意乱间,她抬手把他往旁侧一扒,拧开门锁,鬼鬼祟祟探出半个脑袋,左右侦察两秒,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拔腿就跑。

  那背影仓皇的像偷了灯油的小老鼠。

  季时宴单手插兜,踱步而出,倚在门框,懒洋洋冲那道背影送上一句:“慢点儿,腿软容易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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