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苏妍？

  “光着急没用，”她叹了口气，“研究所的人又不是木头。我们这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恐怕比我们算得还快。霄墨他们这样频繁外出探查，时间久了，难免不会引起注意。”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刻意放轻但仍能被察觉的脚步声。罗言春和焱页对视一眼，停下了话头。

  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外面尘土与变异植物特殊腥气的霄墨走了进来，新七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还算亮。霄墨一眼看到罗言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径直走到水槽边，用力洗了把脸。

  “有发现吗？”焱页问。

  霄墨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他转过身，眉头微锁：“研究所的运输队增加了巡逻频率，路线也做了调整，比以前更难预测。不过……”他顿了顿，看向罗言春，“我们遇到了一个来自白藏州的女人，她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罗言春看霄墨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自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名女人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霄墨点了点头，又摇头道：“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认识她。”

  罗言春一时来了兴趣，“你快说说到底是谁？”

  “她叫苏妍。”

  “苏妍……”罗言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带来一丝凉意，却没能让她从瞬间的恍惚中完全清醒过来。

  霄墨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情的细微变化，灰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没有催促。

  “看来你真的认识她！”一旁的新七有些惊讶的道。

  认识吗？罗言春在心里问自己。

  记忆里面，有的全部都是她当初冒充普通人跟在祁现宇身边当女仆的那些日子，当时她作为背景板，没想到苏妍竟然还记得自己。

  “是认识，但是不过我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多，”罗言春叹了口气，继续道：“此刻她贸然出现在你们面前，显然是知道你们此刻是与我一起在一起的。”

  这样主动出现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霄墨回忆道：“不算主动。我们潜伏在废弃物处理站外围观察时，她刚好从侧门出来，像是例行巡视。她和另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独自朝更偏僻的旧仓库方向走了一段。我们离得不远，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我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没停留，也没叫守卫。后来我们跟了处理站一个老工人一段，想打听点消息，分开时，那个老工人悄悄塞了张纸条给我，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苏妍’，还有一个时间，明天下午三点，仓库区东北角废弃的通风塔。”

  “纸条？”罗言春追问，“能确定是那个老头给的？还是中途可能被调换了？”

  “老头塞纸条的动作很隐蔽，应该没人注意到。”新七肯定地说，“我们当时也很警惕，立刻换了好几个地方才打开看。笔迹有点抖，像是匆匆写下的。”

  罗言春陷入了沉思。苏妍……她为什么会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信息？是陷阱，还是真的有意接触？以她对苏妍的了解，那个女人行事缜密，从不做无谓的事，而且之前与她见面的时候，她性格大大咧咧，不会是那种偷摸给别人送小纸条的呀。

  如果她真的想设局抓人，大可不必如此迂回。但若是她想传递某种信息，或者寻求某种“合作”……

  新七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暂时不会立刻去冒险了。焱页起身，拍了拍霄墨的肩膀：“先吃饭吧，边吃边想。总得有力气，才能干活。”

  “她对圣物了解多少？”罗言春问出了关键。

  霄墨摇头：“不清楚。但老头特意指向她，她又能自由出入相关区域，很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圣物的保管或研究，可能就与她的项目有关联。”

  这个可能性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如果圣物落入了苏妍和她所在项目组的手中，情况就更加棘手了。他们看待“圣物”的角度，绝不会是霄墨所珍视的族群象征或稳定之源，而更可能是一件值得深入研究、甚至加以利用的“高能物品”。

  “明天下午三点……”罗言春看了眼墙上简陋的计时器，现在已经是夜晚，“你们打算去吗？”

  霄墨毫不犹豫：“去。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罗言春知道阻止不了他。她沉吟片刻：“如果要去，我们不能全去。霄墨，我和你一起。新七和焱页留在外围接应，设定好撤退信号和应急方案。”

  “言春，你和她认识，会不会有危险？”新七担心道。

  “认识，反而可能多一分说话的余地。”罗言春苦笑一下，“当然，也可能多一分被她看透的风险。但总比完全陌生、互相猜忌强。我们需要弄清楚她的意图，以及……她手里到底有多少牌。”

  她看向霄墨：“见面后，我来主导对话。你尽量少说话，注意观察周围环境和她的反应。如果感觉不对，立刻按计划撤离，不要犹豫。”

  霄墨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他知道，罗言春主动提出同行，既是出于对线索的重视，也是将一部分风险揽到了她自己身上。

  霄墨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罗言春每次出去都对自己的样貌进行掩盖，想来也是知道在第一总部避开什么人的耳目，这里一定有他不想碰到的人。

  可是现在她却愿意与自己去面对这未知的风险，说感动是真的。

  到当初只是他为了能够来到人类做出一个能够了解的方法，谁知道她竟然真的愿意做到如此负责任的地步，把自己带到了第一总部，一路上总是陪伴着自己前行，她是队友，更是亲密的伙伴。

  罗言春：“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休息吧。”

  小小的避难所里，灯光亮起，暂时驱散了屋外蔓延的黑暗和不安。关于圣物，关于研究所，关于那条可能存在的地下通道，许多细节还需要反复琢磨。但至少，此刻他们有了一个需要仔细审视的目标，而不仅仅是一团无望的焦灼。

  回到房间之后，罗言春思考着明天会发生的一切，但是思来想去，她实在是想不通，苏妍做这个事情的动机。

  难道是为了帮助祁现宇抓住自己，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也不用给霄墨他们递纸条呀。

  这么想来，难道是苏妍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求她的帮助？

  话说这位原文中的大女主怎么在这里变得如此平凡了？果然自己所看的小说都是白看的，一点可靠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但是想来既然是与合作有关的事情，罗言春确实要去看一看。

  胡思乱想到半夜，罗言春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苏妍穿着白大褂，在布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室里对她意味深长地笑；一会儿又是霄墨的圣物被嵌在巨大的能量提取器上，发出刺眼的光芒；最后画面定格在祁现宇那张冷硬又偏执的脸上，他手里拿着一个控制器，说：“罗言春，你逃不掉的。”

  她猛地惊醒，额头上覆了一层薄汗。窗外天光微亮，变异藤蔓的影子在墙壁上投出张牙舞爪的图案。她抹了把脸，心里那点纷乱的情绪沉淀下来，变成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