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合作

  管他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苏妍要是真想帮祁现宇抓她，办法多得是，没必要绕这么大个弯子，还指定了废弃通风塔那种偏僻地方。

  至于原文大女主的光环……罗言春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之前真是想多了。

  现实这锅乱炖，早就把什么剧情设定搅和得面目全非了。她看到的那些纸片人故事，在这里连参考地图都算不上。

  “合作……”她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从床上爬起来。不管苏妍想合作什么，去看看总没坏处。

  至少能探探研究所内部的虚实，说不定真能扯出一条找到圣物的线头。

  风险当然有，但在这世道，缩在避难所里就没有风险了吗？变异生物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任务的信息，那是单独属于海族的，若是没有人知道的话，除了妖族之外，人类是不会从这方面探查出来的，而且还能准确说出它的名字。

  说起来好像除了从妖精的口中得到圣物的消息之外，别的地方就没有确切的消息了。那苏妍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旧工装，把头发利落地扎好。对着模糊不清的金属板照了照，里面的女人眼神平静，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镇定。

  走出房间，霄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霄墨依旧是那副沉静中带着紧绷的样子，新七显得有些紧张，不住地检查着背包里的东西。焱页拍了拍罗言春的肩膀，递过来一小包压缩能量棒和一瓶水：“拿着，万一。”

  焱页有些担忧的说道：“我真的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吗？我不会拖后腿的。”

  “你在家里面守着吧，若是我们一伙人一起出现的话数量太多，会引起他人的察觉的。”

  况且第一总部可是人类的最高级中枢地位，谁知道这里会不会遍布着什么眼线呢？他们现在的情况，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看着焱页担心的神情。

  “放心，”罗言春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不定就是老朋友叙个旧，顺便聊点‘生意’。”

  话虽这么说，但出发时，每个人的神色都格外凝重。

  他们沿着废墟和变异植物丛生的边缘小心移动，避开可能有监控或巡逻队的区域。

  废弃的通风塔在旧工业区的东北角，远远就能看到那锈蚀的、布满藤蔓的铁架孤零零地矗立着，像一根指向灰蒙蒙天空的枯骨。

  越是接近，周围越是寂静，只有风吹过破损金属发出的呜咽声，和不知名小型变异生物在瓦砾间窜动的窸窣响动。这地方，确实是个适合“私下聊聊”的所在。

  等他们到纸条上所写的位置时，新七被罗言春他们留在外围，是警惕的，周围的情况，若是他们三十分钟后还没有出来，就按照原先的计划，让新七尽快撤离，不用管他们。

  罗言春和霄墨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然后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朝着通风塔底部那个半塌的入口靠近。心跳在耳鼓里敲击，混合着一种奇异的亢奋与警惕。

  苏妍，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进去里面之后，只见苏妍背对着他们，似乎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苏妍回头。

  当看到罗言春那张熟悉的脸时，苏妍的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着，她朝罗言春的方向走了一步，但是下一刻她克制的停住了。

  “你还记得我吗？”苏妍轻声说道。

  进入到里面之后，罗言春目光警惕，“我当然记得。”

  苏妍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一般语气，带着惆怅说道：“那个时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还出现了一点小的误会呢。”

  说着苏妍黯然的笑了笑，只是那眼中却不似当初的那般活力。

  看着苏妍这副样子，罗言春顿时有些摸不清她让霄墨他们过来的理由。

  但是也知道此刻不是打断她的时候。

  “那个时候白藏洲还没有被血手会侵占，我也还是苏家唯一的大小姐，我们相见的时候是多么的自然与轻松。”

  “想必四年前你也去过妖界了吧？”

  听到这话罗言春立刻警惕起来：“你怎么会知道？”

  但是这个事情也不难猜，毕竟当时出现奇怪的空间转换，有很多人类都去往妖界了。

  只不过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第一总部，所有的事情都会被严格监管，尤其是妖精这个种族。

  看着罗言春紧张的样子，苏妍笑了笑目光移向站在她旁边的霄墨说道：“他不就是一条鱼妖吗？”

  罗言春的脊背瞬间绷紧了，下意识想挡在霄墨身前。

  霄墨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上前半步，他的神态依旧平静，甚至对苏妍微微颔首，像是默认，又像是某种无言的打量。

  “苏小姐好眼力。”霄墨开口，声音如常，听不出波澜。

  苏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那目光里没有罗言春预想的审视或敌意，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同病相怜的感慨。

  “不必紧张，”她语气缓和下来，“在这里，就此刻我们这样的身份，不是第一要紧的事。何况……”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请你们来，恰恰与‘妖界’，与四年前那场变故有关。”

  罗言春与霄墨交换了一个眼神。霄墨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白藏洲沦陷后，苏家没了，大小姐的身份也就此消失，还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不会对此耿耿于怀。”

  苏妍的语调变得低沉，语速却加快了些，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我辗转来到这里，进入总部，不是因为认同某些‘严格监管’的铁律，而是我有苦衷！”

  只见她的声音突然提高，“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妖族，现在他被第一总部的研究所抓起来了，但是我并不知道所关押他的地方在哪里。”

  “所以你想跟我们合作！”

  只见苏妍的脸上因为激动而带着绯红，“对，而且这也与你们所追寻的圣物有关，我们一起合作事半功倍。”

  听到苏妍提到圣物，霄墨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追寻圣物的消息的？”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隐藏的很好，谁想到，竟然被苏妍知道了。

  苏妍的目光有些闪躲，只见她深呼一口气重重道：“这是我的能力，况且我们一个旧人，一个旧物品，我们互相之间都有要从研究所拿出来的东西，而且现在我还在研究所里面工作，我们合作难道不行吗？”

  霄墨似乎也有些认同，虽然对方不愿意说出原因，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勉强的说道：“行，那我暂时相信你，你来说一说空间转换的事情吧？”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这次是投向霄墨：“四年前的空间转换，不是意外。

  血手会很早就在进行跨界能量的实验，企图打通更稳定、更受他们控制的通道。那次的‘意外泄露’，只是他们庞大计划中一个未完全可控的环节。”

  霄墨的眼神微凝：“你有证据？”

  “我在总部资料库的深层，还有……一些私人渠道，拼凑出了一些碎片。”

  苏妍没有直接回答证据的问题，这本身也说明了证据的敏感和不足，“我知道那场转换让很多妖族流落人界，也让人界不少生灵误入妖界，其中就包括一些……拥有特殊天赋或血脉的人。”

  听到这话，罗言春有些疑惑，“这个事情与圣物有什么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