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圣物的信息

  想到自己内心中的这个答案，罗言春就觉得有些想笑。

  她本人其实不是这么大义的，不过是不忍心人类在这个地球上生活得越来越局促。

  要知道而在异种的入侵下，人类的生存数量会变得越来越少。

  这样的情况是，罗言春不想要看到的，在这个世界生活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已经把这里当做真实的一切，现在就让她这样看着那些人类陷入这无端的灭亡当中，她做不到。

  莫修似乎是知道罗言春心中想的一般，只见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是我的选择，现在的环境你也看到了，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发生了全面的进化，比起之前来说变得越来越难难对付，我认为你应该支持我，因为只有让人类变成我的同类，他们才会拥有像我一样如此强大的技能，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保护好自己！”

  她转回目光，落在莫修脸上。他的眼神亮得惊人，那是属于先行者的骄傲，也是属于孤独者的偏执。

  “像你一样吗？”罗言春轻轻重复，语气里听不出波澜，“莫修，你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莫修下意识地摊开手掌。他的手修长、稳定，皮肤下隐约流动着淡青色的、非人的光泽。那是高强度能量循环的痕迹，也是与原生人类渐行渐远的烙印。

  谁也想不到，莫修之前竟然是人类，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格克斯也不知道。

  每次看到莫修那十分完善的人脸时，他都会感叹莫修的实力是如此强大，可以把人类的样貌恢复的这么完善。

  但是谁知道他竟然是人类，只不过现在现在他的血液已经发生了完全的变化，属于真实的细菌体了。

  当然，这个事情谁也不知道，罗言春也是彻底破开两人之间的契约时，感应到这其中的不同之处的。

  罗言春说的话，没有直接表明，但是莫修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见莫修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想要拥有强大的实力，这么做，难道不对吗？你是在否认我当初的选择？”

  耳边传来莫修那极度偏执的质问，罗言春满眼都是这人没救了的表情。

  那作为一个人类，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这副鬼样子，会是一个很好的心情吗？

  但是总而言之的是，莫修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罗言春没有停下，她必须把话说透：“你看，植物在进化，动物在进化，连微生物都在产生令人瞠目结舌的变种。

  这个世界在疯狂地奔向一个我们无法预知的未来。你感到恐慌，因为你发现自己拼尽一切获得的力量，可能很快就不再是‘优势’。所以你想拉更多人‘下水’，不是出于大义，而是……你需要同类，需要确认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需要为你的选择找到一个更宏大的、无法被指责的借口——‘拯救人类’。”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缓，甚至带上一丝疲惫：“但真正的拯救，不是把人变成另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生物。而是在这片进化狂潮中，找到让人‘继续成为人’的方法。保住我们的情感，我们的脆弱，我们的记忆，我们之所以为‘我们’的那些东西。哪怕过程会慢很多，哪怕……需要牺牲。”

  “我们害怕灭绝，但比灭绝更可怕的，是在活下去的路上，弄丢了自己。如果人类不再是人类，那么‘活着’，又是什么在活着呢？”

  莫修沉默了。他长久地凝视着自己的手，那抹青色似乎变得更加刺眼。

  罗言春向莫修说完自己的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知道这样简单的谈话并不能说服莫修，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简单劝说的话，文中就不会出现血手，会是最大反派了。

  莫修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完美的、却突然产生裂隙的雕塑。

  罗言春离开之后，又一个人独自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等到格克斯来叫他的时候，他才跟着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对错，他的选择也不应该用对错来评判整个地球上的生物演变的如此剧烈，他们需要更多的资源来对抗这难以琢磨的漠视环境。尽管罗言春说的有道理，但是并不足以让他做为停手的理由。

  罗言春此刻的身份还被莫修保密着，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当然除了祁现宇。

  她被第一总部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知道，祁现宇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寻找自己。

  但是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好事发生，所以纵然他此刻还在第一总部，但是，并没有让人察觉到一丝异常。

  把自己的身份掩饰的很好，而且来到这里之后，她也发现了很多关于祁现宇的真实身份。

  等回到他们居住的屋子里时，焱页看见她回来，脸上带起一丝笑容，说道：“言春你终于回来了，你现在还不知道吧？我们今天又收购了一批药剂，这是专门针对低劣人的，而且我们做的很好，绝对不会被那些人发现异常。”

  “嗯，做的不错。”

  罗言春环顾四周，只见霄墨还有新七的身影没有出现，想来是他们还没有回来。

  罗言春：“对了，霄墨他们呢？去哪里了？”

  听到这话，焱页说道：“他们出去搜寻圣物的信息了。”

  对于圣物罗言春自然也得有一些了解，在他看来，生物能放在的地方，除了研究所之外，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存放。

  研究所的那群科研人员肯定把他牢牢看守着呢，只是目前她找不到溜进去的时机罢了。

  做下来，那圣物是霄墨族中的重要东西，对他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他表现的这么急切，不过就是想快点完成任务好回到自己的家园。

  不过想到研究所罗言春就不由苦闷烦躁了起来。

  罗言春心中一动，她在桌前坐下，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研究所……”她沉吟道，“那里的守备比铁桶还严，听说连只进化过头的蚊子都飞不进去。各种生物识别、能量感应、物理屏障层层叠叠，更别说那些脑子比超级计算机还快的科研人员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

  并且她之前还听说有人潜入研究所偷盗了什么物品，所以现在的防守比之前更加严格了。

  还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焱页给她倒了杯水，水是用净化过的雨水烧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甘甜味，第一，总部的东西确实比外面的东西要好得多，尽管是平时饮用的白水。

  “霄墨也清楚这点，”焱页说，“所以他没打算硬闯。他和新七最近在摸研究所外围人员的活动规律，还有物资运输线路。他们想找个缝隙，或者……制造一个机会。”

  “制造机会？”罗言春接过水杯，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汲取那点微弱的暖意，“谈何容易。研究所那帮人精得很，所有流程都切割成块，关键部分的人互相隔离，运输环节更是真假难辨，还有巡逻队随机抽查。”

  “制造机会？”罗言春接过水杯，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汲取那点微弱的暖意，“谈何容易。研究所那帮人精得很，所有流程都切割成块，关键部分的人互相隔离，运输环节更是真假难辨，还有巡逻队随机抽查。”

  罗言春垂下眼，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她能理解霄墨的急切。在这片日益陌生的土地上，谁心里没揣着一个想回却可能永远回不去的“家”呢？但理解归理解，现实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