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纳妾

  她轻轻一笑，眼里带上了几分暖色。

  她相信，哪怕他们两个真的一辈子都没有孩子，这个王朝也不会因此覆灭，因为她的夫婿，是个极好的人。

  月妃站在长春宫窗前，远远望着东宫方向。手中紧紧攥着个香囊，指尖发白。

  香兰悄无声息地出现，“娘娘，二殿下让奴婢传话。”

  月妃头也不回，“说。”

  “殿下问娘娘考虑得如何了。”香兰声音压低，“若再不动手，下次死的就不只是下人了。”

  月妃猛地转身，将香囊砸在地上！“滚！”

  香兰躬身退下。月妃扶着窗框喘息，忽然觉得小腹一阵抽痛。她缓缓蹲下身，额头抵着冰冷墙壁。

  这时宫女惊喜的声音传来，“娘娘！陛下往这边来了！”

  月妃急忙擦干眼泪，勉强挤出笑容迎出去。皇帝大步走进来，见她脸色苍白，立即关切，“爱妃怎么了？”

  “臣妾没事。”月妃柔柔靠进他怀里，“就是有些想家了。”

  皇帝轻拍她后背，“等孩子生了，朕陪你回江南省亲。”

  月妃依偎着他，眼中却一片冰冷。她知道，陆清不会让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当晚，月妃做了个噩梦。惊醒时浑身冷汗，她下意识摸向小腹，还好孩子没事。

  守夜宫女听见动静进来，“娘娘要喝水么？”

  月妃摇头，“什么时辰了？”

  “刚过子时。”宫女为她掖好被角，“娘娘再睡会儿吧。”

  月妃却毫无睡意，她疲倦的看着北边的方向，故土远离，已经是不幸。偏偏来了这个地方，所有人都在逼迫自己，可是，她不愿意，真的不愿意啊。

  ……

  陆沉翊踏入皇后宫中时，殿内檀香袅袅。他注意到今日熏香比往日更浓些，心下便知母后心情不豫。

  皇后正端坐在凤椅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见他进来，捻动佛珠的动作略微加快。

  陆沉翊躬身行礼，他刻意放缓动作，试图让气氛缓和些，“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缓缓抬眼，“坐下说话。”

  她将佛珠轻轻放在案上，“这几日朝中议论纷纷，你可知道？”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在观察他的反应。

  陆沉翊在下方坐下，“儿臣略有耳闻。”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些日子朝中的议论他并非不知，只是不愿理会。

  皇后轻叹一声，“既然知道，就该明白纳妃之事不能再拖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丞相昨日又递了折子，言辞恳切。”

  她特意加重了“恳切”二字。

  陆沉翊神色不变，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儿臣以为此事不必着急。”

  “不急？”皇后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可知现在朝中都是怎么议论的？说太子专宠一人，迟迟不肯纳妃，有违祖制。”

  陆沉翊想起顾漓温柔的笑颜，心中更添几分坚持，语气坚定，“儿臣与漓儿感情甚笃，不愿他人插足。”

  皇后蹙眉，“你是太子，不该如此任性。纳妃不仅是为了子嗣，更是为了稳固朝堂。丞相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若能联姻……”

  “母后，”陆沉翊声音微沉打断道，“儿臣不愿靠联姻来稳固地位。”

  这些政治联姻的戏码，他早已看够。

  “你！”皇后脸色一沉，“这般固执，如何担当大任？”

  她显然动了怒，手中的帕子被攥得紧紧的。

  陆沉翊起身行礼，“若无事，儿臣先告退了。”

  他不想继续这场无谓的争执。

  皇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将手中帕子揉成一团。这个儿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这时殿外传来轮椅声，陆清缓缓驱动轮椅而入。他在门外隐约听见了争执，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陆清微微欠身，故作关切地问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方才见皇弟面色不豫地从宫中出去，母后为何动怒？”

  皇后揉了揉眉心，“还不是为了纳妃的事。你皇弟越发任性了，连丞相的面子都不给。”

  陆清垂眸，心中冷笑，这倒是个挑拨的好机会。“皇弟与太子妃情深，母后何必强求。”

  “情深？”皇后冷哼一声，最看不惯这般儿女情长的模样，“身为太子，岂能只顾儿女私情？”

  陆清轻轻摇头，“母后说得是。不过……”他顿了顿，“儿臣倒是能理解皇弟的心情。”

  他故意流露出几分落寞。

  “你理解？”皇后挑眉，“因为沈氏？”

  她想起已故的二皇子妃，语气缓和了些。

  陆清苦笑，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黯然，“是啊，沈氏因为谋杀弟妹而死，儿臣已经无心娶亲，何况如今自己也是这般模样，何苦耽误人家姑娘。”

  皇后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却浮现出了冷光，谁不知道那沈氏到底是印什么而死，他现在倒是在自己面前装上了！

  皇后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都这么说。”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近日身子可好些了？太医开的药可还对症？”

  陆清低头整理了下衣袍，掩去眼底的算计，露出温顺的神情，“劳母后挂心，儿臣一切都好。”

  “那就好。”皇后点点头，“若是缺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嘴上这么说，其实皇后也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并不怎么经常关心他。

  陆清心里也有数，“谢母后。”

  待他离去后，皇后独坐殿中，指尖轻敲扶手。看来得从太子妃那边下手了。

  沉思片刻，她唤来心腹宫女，“去请太子妃过来一趟。”

  顾漓来到皇后宫中时，皇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她刻意放轻脚步，不想打扰皇后。

  “儿臣给母后请安。”顾漓恭敬行礼。她注意到皇后的脸色不太好看。

  皇后回头看她，“起来吧。”

  她放下金剪，意有所指地说道，“这兰花娇贵，需得精心照料才能开得好。”

  顾漓垂首静立，“母后说得是。”

  她听出了话中的深意，却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