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封情书·早已忘初心
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仿佛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寒冷深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
我靠在夜泽的手臂上,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却双腿一软,险些再次栽倒。
“小心。”夜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稳而有力。
他加大了搀扶的力道,几乎是用清瘦的身躯支撑着我大部分的重量。
直到站稳,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撑了一夜伞的那半边肩膀和后背,早已完全湿透。
白色的族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脊梁线条。
而那把素白的油纸伞,自始至终,绝大部分的伞面都倾向了我,为我隔绝了最猛烈的风雨。
“为什么?”我抬起头,看着他被雨水打湿后更显苍白的侧脸,声音沙哑不堪。
我似乎总是在他面前,有问不完的为什么。
夜泽微微偏过头,沉默了片刻,雨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滴答一声,砸在脚下的水洼里。
“我见不得可怜人。”他开口,“尤其是你这种...清醒沉沦的可怜人。”
“我想结束这种疯魔的关系,可他说天亮会来接我,我的心却还是幻想他能来...”
我用力按着抽痛的心脏,绝望地承认,“我已经没救了。”
我对宇智波斑,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恨更多一点?或许连我自己都早已分不清。
那份最初炽热纯粹的爱意,早已在无尽的等待、失望、强迫和羞辱中,发酵成了某种扭曲的、无法剥离的执念。
夜泽静静地听着我的哭诉,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宇智波恹,你真的爱斑吗?”
我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爱吗?那份让我痛不欲生、尊严扫地的感情,还能称之为爱吗?
“我已经分不清了。”我颓然地松开按着心口的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或许只是不甘心的执念在作祟。”
夜泽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悲悯。
“你活得太累了。”他说,“换个方式吧,恹,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未来是一片浓雾我看不清方向,也无力挣扎,那就交给命运吧。
斑终于结束了与父亲冗长的议事,几乎是第一时间,他便甩开了所有跟随的族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祭坛。
雨水冲刷过的石板地面反射着清冷的天光,空旷得刺眼。
他站在那里,目光急切地扫过祭坛的每一个角落,没有!预期中应该等待着他的身影,不见了!
一丝错愕首先浮上心头,随即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
她竟然走了?明明承诺过会永远追随他,会永远在原地等他,她怎么敢?!怎么敢在他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率先离开?
不!绝对不允许!
恹只能属于他,只能待在他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任何脱离他掌控的念头,都必须被彻底扼杀。
斑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意和混乱暴戾的念头,回到了鹰派办公室,玄色的族服下摆沾满了泥水,他也毫不在意。
宇智波泉奈正斜倚在他的办公桌旁,把玩着一支苦无,见到斑这副罕见的狼狈和阴沉模样,他唇角勾起带着几分看好戏意味的弧度。
“哥哥这么匆忙,是去找人吗?”泉奈状似无意地提醒道,“可惜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夜泽君扶着某人,一起回本部那边去了呢。”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斑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才慢悠悠地继续道,语气带着蛊惑,“哥哥,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放她离开你的视线吗?让她待在别的男人身边?”
在斑看来,恹的离开,不是反抗,而是选择!她选择了那个瞎子了,而他宇智波斑,竟然成了那个被抛弃的人。
这种认知,比任何刀剑造成的伤害都更让他无法忍受。
“你想说什么?”斑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并不完全相信泉奈,这个弟弟对恹的心思,他心知肚明。
泉奈摊了摊手,露出无辜表情,“哥哥,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希望恹能回来,毕竟...她曾经也是鹰派的人嘛。”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让本部派代表来鹰派对接下一阶段的联合训练文件,这是很正常的工作交流吧?”
“而恹作为曾经熟悉鹰派事务、又刚调入本部的人,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哥哥觉得呢?”
这个提议解开了斑心中的迷雾,一个合情合理、又能名正言顺地将恹重新拉回自己掌控范围的理由。
斑眯起眼睛,审视着泉奈。
他知道泉奈别有用心,但这个提议本身,确实击中了他内心最强烈的渴望。
“我知道了。”斑最终冷声开口,算是采纳了这个提议。
但他随即警告地看向泉奈,“管好你自己,离恹远点,她是我的。”
泉奈偏了偏头,“哥哥在说什么呀?我只是心疼嫂子昨晚淋了雨而已。”
“嫂子”这个称谓,在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像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斑感觉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强压下将泉奈扔出去的冲动,厉声喝道,“出去!”
泉奈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停留,耸耸肩,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疯了的宇智波族长总在雨天撑伞站在祭坛,对着空荡的石阶自语,“回来...”他对着虚空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这次我一定准时。”
可惜雨年年落下,再无人会在伞下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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